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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要你替我擦手臂,可没要你抚摸我。」凤求凰斜着脸庞,媚笑道。
这轻佻嘴脸和口吻让棠四车赶紧捂鼻,背过身,猛喘好几口气。
她会不会出这房门后立刻倒头晕死过去?此地不宜久留,她如果不想血尽人亡,现在最好赶快出去!
「风大哥,我,我去忙了,等下若有吩咐,再告诉我……」
凤求凰只手撑颊,唇边慵懒笑意渐渐扩大,趁她跨出步伐时突然伸出长臂,一把勾住她的细腰,将她往澡桶里拖。
菊阁十五号房里,登时传出响亮落水声以及女子惊呼。
「哈哈哈哈哈——」
凤求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地上水渍斑斑,澡桶内水波荡漾,且浮着一顶湿透的布帽和把木簪,还有两只细瘦手臂拚命地打水。
他大手一捞,立刻将她捞出水面。
才出水面,棠四草立即攀在澡桶边缘,背向他大口大口喘气,平时包在布帽里的黑发这下全都散了,紧紧贴在她的鬓旁和颈项。
「咳咳……咳咳咳咳……」
恶劣的笑声顿止,凤求凰看她似乎真的十分难受,忧心地向前靠近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哪里不舒眼?」她一迳的咳着,不说话,这让他更忧虑。「小短腿,你转过来,我瞧瞧……」
他扳过她的身子,捧起平时摸来特别暖手的包子脸,本以为这张脸依旧朴素,可当棠四草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一抬起来,他顿时哑口无言,直盯着她失神。
「你为什么要拖我下水啦……」她害怕的放声大哭,眼泪不停掉,用手抹也抹不去。
听见她的哭声,凤求凰这才回神,双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
「我刚才还、还以为我死定了……我,我……呜哇哇哇!」
「好好好……对不起,别哭了,乖。」他压着心口的强烈悸动,呵疼怀中瘦弱的小姑娘。「乖,四草最乖,不哭……」
本想闹闹她,却没想到他连自己也一并整了下去。
不知是否因沾水的缘故,棠四草看似比以往更让他心怜。
平时见到的她总是笑脸嘻嘻的,看似无忧无虑,还未见她失控过,他方才的捉弄是真的玩过火了。
棠四草倚着他厚实肩头,听他声声柔抚,她剧烈大哭也转为细微低泣,直至最后剩下哽咽。
「好些了没?」他俯首看向她。
她惊魂未定,咬着唇不说话,轻轻颔首,头低低的似在赌气不肯看他,双手不断揉着眼睛。
「别揉眼,会愈揉愈肿。」他没好气地劝阻,两指捏紧她的下巴仔细看着。「嗯,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喜,不过眼睛红了点,还有,别咬唇。」他的指头抚过她的唇,咬紧的牙关即刻松开来。
棠四草吸吸鼻水,忘我的盯着他,全然忘记自己还泡在澡桶中。
「还生我的气?」他略抬眉,为她挑起鬓旁湿发勾向耳后。
她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她又想大哭了,可不是因为他的捉弄,而是因为他的温柔。
温柔的教人好舍不得,若是他走了,她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风大哥……」
「嗯?」
「你能不能别走……」她眨眨泛着水气的眼看着他。
听到她有些任性的要求,凤求凰失笑地戳戳她的颊。「我现在又还没走。」
「可你总有一天会走的,对吧?」
想了想,他颔首,可见她眉头一皱、嘴巴抿紧,他慌慌张张的立刻改口。
「还没决定什么时候,但起码不会是最近。」该槽,他是个这么怕女人哭的窝囊男人吗?从前那些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抓着他的手求他别走,他也没心软过。「就这么不想我离开?」
明知她的心意,但他还是想问。
美酒藏在坛里无人知其香,唯有破泥封,才能闻到那醉人香醇,他想听她亲口说,因为他想醉在浓郁里。
可棠四草迟钝,永远不明白自己心口泛着酸与甜的滋味是什么,她张着无措与无知的眼,瞅着他。
久久没听闻期盼的答覆,凤求凰叹息,苦笑伸指轻抚这张小圆脸。
她太傻,在这小天地里天真过活,幸好她没认为世上的人统统都是好的。
「小短腿。」
怎么又喊她小短腿了?她更失望的皱紧眉心。
「你把眼睛闭起来。」
棠四草愣愣地瞅着他唇边的笑,害怕他又会整自己,她不敢闭。
「乖,这次不骗你,眼睛闭上。」他的手抚过她的眼皮。
她配合地合上双眼,左等右等就是未有半丝动静。
忽而,柔柔的抚触蹭过唇瓣,她一震,不知唇上触及的为何物,她张口想说话,可下一瞬却被人牢牢地封住口。
棠四草惊骇地睁开双目,意外发现与凤求凰的脸贴近不到半寸,他的眸垂视着她,四目相对,染起她颊上红润色泽。
「风……唔嗯!」
声音才逸出些许,马上又被凤求凰紧紧封于口中,他不若蜻蜓点水的温柔,舌尖窜入她的口里,扫过她的贝齿,逗引她。
这亲昵接触令棠四草惊骇得挺直背脊,却等于是将自己送入他的掌握,他喉中闷哼出笑音,伸手将她紧拥在怀,另一手也强硬又不失柔情地扶在她颈后。
这次他给她的不是配合,而是将她该知道的东西,完完全全地教给她。
激吻片刻,她发出轻吟,无力回击口中的蛮横扫荡,直到她虚软地趴在他怀中时,他则转而向她的颈处攻城掠地。
「风大哥……你,你在做什么……」她头好晕,好累,好沉。
吮吻着她的粉颈,他在她耳边喑陀铮骸赴涯愦拥ゴ康纳底樱痰蕉坏闳耸隆!顾低辏挂Я丝谀怯癜慊朐驳亩埂�
「咬着我的颈子就是教吗……唔……」她手背压着唇,抑住娇吟。
听到她的话,凤求凰笑了,厚掌拨开她湿濡的衣衫,露出一侧纤细的肩膀,他轻啄着,甚是怜惜。
「风大哥……」
「怎么?」另一只掌也悄悄潜入水中,滑入她的衣摆里,顺着那优美腰线上移,滑呀滑地准备掌握他最期待的部分——
「我想睡觉……太舒服了……」
溜进她衣内的手顿时僵住,凤求凰自她颈项处抬首,愕然发现这丫头当真把脖子向后仰,双眼也眯了起来。
「你……四草?棠四草?」他错愕地摇着她的肩,她只是晃个几下,继续睡。
被她这毫不捧场的反应给戳痛男儿自尊,凤求凰突然感到一身寒,即便水再热,也融化不了他心头寒湖。
瞅着眼前已呼噜大睡的娇俏脸蛋,他只有苦笑的份,将她打横抱上腿,扶着小脑袋挨紧自己颈窝,哭笑不得地将脸颊靠向她的头。
「算我败给你了,小笨蛋。」他啄吻她的发顶,替她拍抚着背。
唉,喜欢的姑娘不能太天真,不然办事时还挺麻烦的。
怀中的棠四车不安蹭动着,咕哝几声,「风大哥……你的床怎么不太好睡……有个东西顶着我……」
听她梦呓,凤求凰深吸口气,左手蓦然抓紧澡桶边缘,力气大得差点失手掰坏一块木板子。
棠四草!
这女人真是单纯的让人想劈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究竟是塞了什么豆腐渣。
第六章
「听说凤求凰又登上皇榜榜首了,可这次不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而是天下第一的江湖侠客呢。」
「这事我老早就知道。」
「怎么莫名其妙的又让他当榜首了?」
「剑呀,因为那把剑啊。」
「剑?」
「哪,你们听过没?相传几百年前凌霄峰有位神匠,他铸了六把神剑,五把不知所踪,独有『空岳』传于后世,据说只要拿到这把剑就是天下第一了。」
「有有有,这传说我听过……可这和凤求凰有什么关系?」
「笨!关系大得很,听说凤求凰就是拿到这把剑啊!」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棠四草神色恍惚地坐在王灿这几个大谈江湖事的男人中,可大伙说了半天她都没听进耳里,迳自发着呆,直到身旁许老翁率先发现她神情呆滞,用手推摇她,她才回过神来。
「小四草,在想什么呀?」
许老翁慈蔼地问她,棠四草扑腾腾地扬着睫毛几下,而后咧嘴朗笑。
「没,没事。」她拿起盘中一块芝麻饼,看着其他人吃饼的吃饼,喝茶的喝茶,没啥动静。「怎么不说啦?」
「该说的在你发怔时早说完了。」王灿嚼着饼,抹抹嘴,弹开指上的芝麻粒。
「是嘛,现在该是喝茶休息……啧,你个浑球,竟然把芝麻弹到我鼻孔里!」小愣子反手就朝王灿腰腹揍去。
「唉唉唉,你们别吵……」
眼看这两人打打闹闹,棠四草坐在一旁,随着他人看戏捧腹大笑。
可笑了一阵子,她又像是笑累般渐渐止住笑声,再度发起愣,无论身旁怎么起哄、大笑,都引不起她的注意。
把你从单纯的傻子,教到懂一点人事。
棠四草发怔的脸庞浮出淡淡红晕,伸手轻抚自己的唇。
风大哥那时到底是跟平常一样闹着她玩,还是说真格的?
那天的情况与以往不同,若风大哥逗着她玩仅会浅啄,可是那次,她感觉到有、有东西在嘴里逗弄着她的……
抚着唇的手,改为轻捂,似要把她益发急促的声息悄悄遮覆。
若是她没睡着,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若是风大哥没把她送回房,而是让她在他房里度过一夜……
「小四草,别在那里跟着那几个臭男人瞎混,快帮张大娘去!」
脑海里令人血脉债张的画面才正要涌现,却给赵世熊杀来的熊咆给杀去大半。
「啊?好好好,我马上去!」棠四草听了笑逐颜开,佯装平常,她向王灿等人再寒喧个几句便跑去厨房帮忙。
本以为这种遐思过一会儿就会如雾见风散,然而当她一个人时,凤求凰出水芙蓉般的模样又窜进脑里。
蜜色皮肤、滑腻触感,还有胸膛、手臂、背脊……
无止境的遐念正要延伸,她突然出拳朝自个儿脑袋狠敲一记。
棠四草,不要乱想,这几天你光是想鼻血就流个没完,若是还想多活几年,那就好好省下那几缸鼻血,不要浪费!
她自厨房里捧着盛放饭菜的方盘走出,望了眼楼梯,蓦地喟叹一声。
幸好这几天风大哥不在,要不然碰见还挺奇怪的……
捧着方盘穿梭在桌位之间,棠四草送菜送饭、笑脸盈盈地恭送客人,接着又回头去收拾桌上的汤汤水水。
当她擦完桌子,正捧着碗筷要绕回厨房,临桌的交谈声却硬是拉住她的脚。
「义兄,你确定他真的在这里?」
「这风声是六道派的人放出来的,错不了。」
听到六道派这三个字,棠四草讨喜的圆脸蓦地染上些许忧悒之色。
难道这些人是来找风大哥的?
「凤求凰啊凤求凰,不管你跑多远,我们都逮得着你……」
棠四草再度怔愣,可这会儿她听得有些迷糊。
六道派怎么想都不会跟凤求凰有关联,一个是名门正派,一个是寻常小贼啊。
「义兄,你放心,有我们三人相助,谅那凤求凰插翅也难飞。」
「是啊是啊,到时候我们就砍下他的人头——」
「唔……」才听这人把话说完,棠四草顿感腰间一股剧疼,原来是那人说得太激动,挥出手刀不幸打到斜后方的棠四草腰背。
腰间被人劈中,棠四草重心不稳的摔到地上,手中碗筷乒乒乓乓全砸碎在地,汤汁也溅起脏了这桌客人的裤脚。
痛!痛死了……她趴在地上,一手按着受创的腰部,疼得眼泪都快掉出眼眶。
「格老子的,你这混帐!」为首壮汉气怒地跨出长凳,拽起棠四草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