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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人让坐的让坐,张罗吃喝的张罗吃喝,符扬马上安安稳稳在她身畔坐了下来,巨大的体魄将她困入角落里。
「学长,点歌点歌。」学妹们热情邀请。
「没关系,你们唱就好,我很少唱歌的。大家继续玩啊,不要在意我。」符扬越是笑得热情有礼,成萸心里越毛。
兵荒马乱过后,几个高中女孩又投入热歌劲曲之中。
符扬嘴角噙着笑,眼盯着萤幕,大掌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来,轻轻揉捏。
成萸的手微微一颤,不敢抽回去。
懦夫!所有反抗,只敢背着他做。她在心里不齿自己。
可是,从小吃够了惹怒他的亏,她不会傻到和自己过不去,尤其还是在同学面前。
不知回到家后,他要怎样折腾自己?
想着想着,她坐立不安地蠕动身体,想跟他拉出一点距离,可是身旁除了扶手实在没空间了。
「嗯,九点多了,我和小萸也该回去了。」过了半个多小时,符扬抬腕看了下时间,主动说。
她松了口气。
「嗯,已经出来一下午了。」回家也好,早死早投胎,胜过枯坐在包厢里提心吊胆。
「啊——」几个女孩发出依依不舍的长吁。
符扬从牛仔裤后口袋掏出皮夹来。「今天这一摊就算我的吧。」
「哎啊,学长,这样不好啦,说好了我们要请成萸的,她是寿星啊。」
「对啊对啊,你是后半段才来的,还要你出钱就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让他付好了!」成萸满心怨闷。
符扬从十五岁以油画出道开始,身价随着知名度而浪起船高,过去两年更是在欧洲出尽风头。即使不靠父母,他也早已赚饱了钱。今晚的花费于他如九牛一毛,坑他一笔出出气也好。
符扬轻笑起来,抓了抓她头顶心,神态宠爱而亲昵。几个同学看了,心都快融掉了,真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偎着符学长的幸福小女人。
只有成萸冷暖自知。
「不错啊,已经十八岁了。刑法上算是成年人了,也懂得反抗了。」
回到家里,其他人早已用过晚餐,回楼上休息,他直接带着她进入她一楼的闺房里。那宽肩阔背的体格往床沿一坐,整间房里都是他的存在感。
成萸被迫捱着他坐下,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我爸跟你提过去英国念大学的事了?」
「嗯。」她仍低垂着头,露出一截白晰的颈项,看起来有一种纯真的诱惑。
「你怎么说?」
「……我想在台湾读大学。」
「为什么?」他的嗓音变得低沉严厉。
「……」成萸没回答。
从小她就是这个样子,一遇到不想回答的情况便咬着唇,倔着性子,虽然不出言顶撞,但是也绝不开口。
符扬看她事隔多时重施故技,有些啼笑皆非。
「我爸说,你担心自己英文不好,跟不上进度?」
「……我英文是没有你和哥哥好。」这好像是她能拿得出来的唯一理由。
符扬脸色稍缓。「英文的问题不必担心,到了英国之后,我先帮你报名语言学校,上个一年半载的,程度差不多就追上了。」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他又沉下俊脸。
「去英国念书很贵,我又不是符伯伯的小孩,他肯让我和哥哥念大学就已经很慷慨了,没理由还要让他供应我们奢侈地出国留学。」
「钱的事你不必担心,你也不会用到我老子的一毛钱,我自然会养你。」
「那我更不要!」她眉梢眼角的倔强之色更浓。
「为什么?」符扬挑起长眉。
「我不要欠你。」
「不想欠我?你现在说这些不是太晚了?」符扬不禁好笑。
几年来他吃什么用什么,她便跟着吃什么用什么。她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亲自挑选的,每样小用品都得经过他点头同意才能送到她面前。连符瑶这正牌千金,日常生活只怕都没她考究。
符氏兄妹俩一出生就有成吨的信托基金等着,一堆姑姑、姑丈、阿姨、姨丈、奶奶爷爷、外公外婆围起来宠着,哪一个都生怕自己给少了。要养她这个人,对他是轻而易举的事。连父亲要替她付学费,他都回绝。
对于她,他算是费尽了心思,如娇养一朵深闺里的兰。
成萸隐隐约约知道这些事,只是从来不想去证实。她敛去倔色,缓缓垂下头来,那截白晰的颈项更添楚楚可怜的风致。
符扬叹了口气。
「吻我。」他轻哄。
成萸连忙后仰,一脸警觉地望着他,一抹淡淡的粉红在颊圈泛晕开来。
符扬心头一荡,倾身向前再要求一次,「吻我。」
成萸轻咬着下唇。
「我……我今天晚上……不要做「那个」……」几个字便让她讲得万分艰困,从发根直红到脚趾头去。
「我说我要做了吗?我只是叫妳吻我。」
成萸迟疑一下。如果一个简单的吻可以先把这一夜打发过去,或许她真的该吻他一下。
她咬了咬牙,晕恼的俏模样更惹人怜爱。符扬硬是吞回一个呻吟,使尽力气才捺下饿虎扑羊的冲动。
成萸飞快啄他的唇一下。
「好了。」火红的脸庞再烧下去,就要冒烟了。
「这样就好了?」符扬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几个月不见,你的吻技越来越退步了。也对,是我不好,让你疏于练习——」
「不,我才不——」
「乖,我再让你温习一下,什么叫做吻。」
一个火热到让人脚趾都蜷曲起来的吻,将两人带到床上去。符扬将她压陷进床垫里,用自己的每一寸感觉身下的柔软芳香。
「终于十八岁了……你可知道我等得多辛苦?」他轻叹一声,吻着她每一处暴露在外的平滑玉肤。
「你、你明明说、说不做的!」她四处躲着他的吻。
「我有说吗?」
是没有。
成萸又咬了咬牙,豁出去地道:「那、那好吧!你、你快做完……我、我要睡了。我累了。」
「要我做完?这可是你说的。」他挑眉的模样英俊到了极点,也邪气到了极点。
「你、你不用……不用做……我的;你……你做你……自己的……」成萸紧闭上眼。再说下去,她快要害臊地咬舌自尽了。
「啊,我害羞的小成萸,我怎能这么自私呢?」他轻笑,双臂撑在她身旁,炯炯凝视她好久。「跟我去英国。」
她张开眼。怎么又说到这个?
今天的他有些不同……和他「做」过那样多次,这是他第一次用如许奇异的眼神看她。
她莫名感到心慌,好像即将发生什么她掌控不住的事一样。他为什么不赶快做完,赶快离开呢?
符扬低头吻住她,开始在她身上施展那熟悉又羞人的魔法。
整个过程里,他不断在她耳边轻喃,有些话她听得清楚,有些含含糊糊。而清楚的那几句,都是在叫她去英国。
片刻后,她香汗淋漓,娇喘细细,从天堂落回凡间,他仍然在吻着她,要她去英国。
「我不要去,我不要欠你……」她紧闭着眼,反来覆去只是这一句话。
换他了。等他做完,他就会走了……
符扬目光闪了一闪,分开她的腿。
等她发现情况和以前不一样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尖锐的撕痛让她哭喊出声。
「符扬!不要!好痛!」泪花从眼角一颗颗滑落。
「对不起,宝贝。」他全身的肌肉紧绷,强迫自己不要动,细细吻去她的每一颗泪。「我已经尽量让你放松了……嘘,别哭,第一次都会有点痛……」
「不要,你出去!好痛好痛……」她哭道,双手下意识推打身上的男体。「我不要了……不要了……」
「别哭……再一下下就好了。」他心疼地吻着她的脸,她的唇,「我已经等太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你十八岁,终于够大了,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好痛……你出去啦……」她仍然咽咽地抽泣着。
「小萸,我爱你,妳只能是我的。嫁给我!」
哭声顿住,她瞪大眼,狠狠倒抽一口寒气。
他说什么?
他刚才说什么?
「嫁给我,当我的妻子,跟我到英国去!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他沙哑而坚定地低语。
嫁给他?
她怎么可能嫁给他呢?他是从小欺压她到大的恶人,陷害她、踢打她,还占走了她的清白……她只觉得头好昏,一切都显得如此不切实际。
模模糊糊地,她又哭了起来。
「符扬,你起来。」她不要再跟他在一起了。他总是在弄痛她,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呢?
房门突然被打开。
「小萸,我刚才听见你在哭——」成渤忧虑的嗓音戛然而止。
成萸全身僵住,不敢相信这一切。
为什么成渤在这里?他不是应该九月才回来吗?她狂乱地想。
「符扬,你为什么在小萸房里?你们在做什么?」成渤大声咆哮。
此时此刻,可能是符去耘四十八年的岁月里最尴尬的时候。
他偏头望向妻子,连素来波澜不兴的符夫人也露出头疼的表情。
成渤,脸色铁青而凌厉。
符扬昂然和他对立,也是一副铁了心的神情。
成萸低垂螓首坐在书桌旁,就隔在两个年轻人之间,颊圈落下来的发掩去所有表情。
符瑶从头到尾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敢乖乖杵在一旁,眼睛骨碌碌在每个人脸上游移。
「小萸,你过来。」成渤对自己妹妹的语调还算平静。
成萸身子才一动,符扬立刻探臂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事情是我做的,你不必为难成萸!」他也认得干脆。
「小萸,你过来!」成渤沉声唤道。
成萸一震,不由自主地朝哥哥走去,一张脸苍白得吓人。
符扬的手指松了又紧,牢牢盯着她。
把妹妹拉到自己身后,成渤朗朗看着符去耘。
「符伯伯,符伯母,两位对我们兄妹恩重如山,这份感谢是说了千百次都道不完的。将来即使开口叫我火里来、水里去,成渤都不敢有一句反对。但是我们寄人篱下,却不表示可以——」他的气息不稳了一下。「却不表示可以任人凌辱!如果符家人是期待我们兄妹俩用「这种方式」报恩的,未免欺人太甚!我就算拚着被人骂一句忘恩负义,也要保护成萸周全!」
「哎,成渤,你别激动,其实小扬他……」符去耘绞尽脑汁想平复他的悲愤。终究被抓奸在床的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说都觉得自己这家长的立场万分尴尬。
「今晚的事恕我无法当它没发生过,我们再厚脸皮也不可能再在府上待下来了。我和小萸就此告别,等我们安顿好了,将来有机会,自然会再来报答符伯伯的恩情。」成渤昂然道。
符扬怒眉一挑。
「成萸是我的,你想带走她,还得问我同不同意!」他大步杀过去,想抢回心上人。
成渤把成萸再推开一步,两个年轻男人登时动起手来。成萸惊惶过度,一手紧紧抓着哥哥的上衣后襬,眼神空洞茫然。符瑶一个箭步跳起来,把两个男人拚命隔开。
「好了,别打了!」符夫人大喝。「再怎么样现场还有长辈在,轮到你们两个人拳来脚去地蛮干吗?真以为家里没大人了?」
这是包含符氏兄妹在内的几个年轻人,第一次听见符夫人抬高声音说话,所有人的动作顿时僵住。
「对啦对啦,有话好说,不要用打架的。」符瑶冒着满头冷汗,两臂撑得开开的,一端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