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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杀光杀尽,让他们回到宁王府,还不定怎么编排‘金碧山庄’的不是呢,一个莫须有,也够‘金碧山庄’倾家荡产的了。所以,我想唯有让他们没办法活着离开,才是上策。等做完了这件事,也算我老肖还了公冶庄主最后的恩情。”
黄芩连连拱手,道:“‘日月轮刀’之名威震三湘,肖爷何必过谦?”顿了顿,他又好奇问道:“最后的恩情?肖爷打算离开‘金碧山庄’?”
肖八阵点点头,道:“你不喜欢我叫你‘黄少侠’,我也不想你叫我‘肖爷’,我年长你几十岁,你就叫我一声老肖好了。”
黄芩点头道了声“老肖。”
叹息一声,肖八阵继续道:“你说的不错。我在‘金碧山庄’已呆了太久,好日子也过得太久,原先江湖上的豪情也消磨的差不多了,本以为连闯荡江湖的心都死了。可这次遇上黄兄弟,我那颗‘江湖心’却又活了过来似得,这种感觉,就好像喝了一肚子烧刀子,想到雪地里打两个滚,好生快活。再看公
冶少庄主拍着马往‘金碧山庄’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所以我想,是到了离开‘金碧山庄’的时候了。不过,公冶庄主对我恩同再造,没有公冶庄主,江湖上怕早就没有我这号人物了,所以我若能帮公冶庄主做完这件事再离开,才算两不相欠。”
黄芩叹了口气,道:“你别怪公冶公子,他也是没法子,他有家有业,有太多牵绊,若说只是一般的行侠仗义,替人出头,和江湖上的恶人杠一杠还行,让他去和宁王的人玩命,未免强人所难了。”
肖八阵摇了摇头道:“你别说了。我一直觉得少庄主为人不坏,虽然有点儿公子哥儿的习气,但也有点儿豪侠风骨,这看法,到现在也没变。但是,再这么跟着他下去,我只觉越活越像个老妈子。看了黄兄弟的行事,我老肖打心眼儿里喜欢。能和黄兄弟并肩杀敌,我会觉得我老则老矣,身体里的血却还是热得发烫!”
黄芩冲他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道:“既然如此,来吧,咱们并肩杀敌。”
说罢,二人一前一后深入密林准备、布置去了。
此时的田家大宅里,‘蝴蝶针’夏辽西正在大发雷霆。田掌柜、真法禅师一干人等俱苦着脸,耷拉着脑袋,缩手缩脚地站在一边装熊样。
夏辽西骂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十几号人,一个个平日里都自诩是绝世高手,耀武扬威,比秃尾巴狗还横!可这一回我只出去了几天,你们就让人打上门来,还把宅子里多年的积攒全端跑了,你们几十年的江湖都算是白混了!”
像被训孙子一样训话,纵然训话的是头儿,也让这些平日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江湖汉子受不了。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忍着,其中几人只是偷偷交换了一下眼色,都没敢吭声。
抬手一指真法禅师,夏辽西又接着骂道:“你,号称一身混元真气金刚不坏,一根禅杖横行天下无敌手,和个毛头小子对阵了两次,居然一次被人打肿眼睛,另一次还折了‘细眼鹰王’,你丢不丢脸呀?!”
真法禅师似乎没甚忌惮,说到他头上时,立刻出声为自己辩解道:“那小子武功虽然不甚高,但实在是太贼了,滑不溜手呀。两次我们都吃了他的暗算。而且,还有一个肖八阵躲在边上偷袭。哼,若是被我抓住了,定要活剥了他们的皮!”
他之所以敢在这种时候说话,是因为他和夏辽西的关系不一般。
原来,真法禅师的武功在这些人里并不算出类拔萃的,但他和夏辽西相识已久,算是多年的老朋友,关系甚好,所以夏辽西才把他视为亲信,自己不在时,都是让真法禅师作为临时的首领。当然,也是因为关系特别,所以夏辽西骂起真法禅师来毫不留情,而在夏辽西震怒时,也只有真法禅师敢去辩解两句。
“别吹牛了,你不让人家活剥了就不错了。”夏辽西不屑的愤愤然道。
“夏总管,”见夏辽西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一些,田掌柜立刻凑上去说道:“如果有人想要从这里逃回‘金碧山庄’,‘豺狼坡’是必经之地。可他们逃走的方向却是‘老虎山’。翻过‘老虎山’是‘南湾村’。如果从‘南湾村’回去‘金碧山庄’却是要绕老大的弯路,靠两条腿走的话,那可是累得不行了,何况他们中还有个体虚身乏,脚力不便的公冶一诺,肯定不可能那么走。而如果从‘老虎山’到‘豺狼坡’,唯一的一条捷径必须从咱们这儿过,否则只能走难走的山路。我听禅师刚才说,那个小滑头设埋伏坏了鹰王的地方,正是在朝着‘豺狼坡’的方向,可见他们是打算往‘豺狼坡’去,翻过‘豺狼坡’,回去‘金碧山庄’。有个公冶一诺拖累着,他们走不了多快。而我们呢,现在人手足,实力强,完全可以兵分两路,一路在他们必经的途中设下埋伏,另一路则紧追着他们不放,来个前后夹击,将他们一网打尽。而且,我估计他们身上的干粮也不会太多,料想飞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现下的问题是,他们会选择从我们门口过,还是走难走的山路。”
听了他的话,夏辽西一边思索,一边道:“假如他们熟知这里的路的话,‘老虎山’到‘豺狼坡’,的确是从我们大宅这儿走最为方便快捷。但是,因为有所顾忌,他们肯定不会选从这儿走。那么,他们只有选择从山路走去‘豺狼坡’,那就要翻过‘虎耳峰’,经过‘大蛇腰’。‘大蛇腰’那里地势险峻,是个打埋伏的好去处,我们可以在那里伏击他们。按照正常的脚力,从‘虎耳峰’去‘大蛇腰’差不多要走一天的山路,不过,如果他们对这里的山路不是很熟,在‘老虎山’里迷了路的话,时间上就不好判断了。”
深思熟虑了片刻,夏辽西又道:“如果他们走岔了路,没有越过‘虎耳峰’,而是绕着山走,无论如何,也会经过‘棋盘峰’。‘棋盘峰’是从‘老虎山’到‘豺狼坡’的必经之路。‘棋盘峰’很高,而且山顶平坦如棋盘,我们可以提前派人在‘棋盘峰’上瞭望,四下里的情况便一览无遗了。”
说到这里,他来了精神,提高了声调道:“我想到一个好法子,只要在‘棋盘峰’上竖起一面信号旗,负责瞭望之人一旦瞧见下面有什么异常,就以旗语通知大伙儿,大伙儿只要抬头瞧见‘棋盘峰’上的旗子,就知道整个的局势了。那样一来,如果我们无法在‘大蛇腰’解决掉敌人,就立刻退至‘棋盘峰’。哼哼,上面有我们的探子侦查瞭望,下面有我们的天罗地网,我就不信那三只丧家之犬能闹翻了天去。”
田掌柜连声说道:“还是夏总管考虑的周全。”
盘算一定,夏辽西立刻吩咐道:“真法,你带上一路人,先去‘大蛇腰’埋伏,我亲自带人去追那几个兔崽子。如果被我追上了,直接就让他们好看,如果没追上,你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越过‘大蛇腰’!”
真法禅师用力地点了点头。
夏辽西又左右瞧了瞧,目光落在一个长着双死鱼眼的小个子身上,道:“丁可正,你素来以耳聪目明,行事机灵著称,探听消息什么的都是一流的。你立刻带几个人去‘棋盘峰’上瞭望,把招子放亮些,那里可是他们的必经之路,绝对不能把人给我放跑了!”
丁可正,江湖人称‘一阵风’,素来以轻功超绝著称,但是武艺并不是多高,是以夏辽西让他去‘棋盘峰’瞭望,而不是去和敌人打打杀杀,也算是择才而用了。
夏辽西转而又对真法禅师说道:“丁可正去‘棋盘峰’后会竖起一面青旗,如果你看到那青旗变成了红旗,就是说人已经出现在‘棋盘峰’,你们就撤出‘大蛇腰’,赶去棋盘峰那里汇合,我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另外,我会带着‘万里追魂’宋万里宋兄一同追踪肖八阵他们,以宋兄的追踪之术,极有可能直接就追上他们了,那也就没你们什么事了。但是,你们千万不可麻痹大意,若是人从你们那里被放跑了,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罢,他那双铜铃眼凶光四射,环顾过一圈。
一群江湖高手被他这么一瞧,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搭腔。
夏辽西这才满意的咳嗽了两声,抚了抚嘴边的八字胡,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各行其事,绝不能让那几个兔崽子带着我们的钱财逃了!”
说着,他又重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咬牙切齿道:“等我捉到那小子,定叫他后悔被生到这世上来!”
☆、第31回:机关密布追踪路上中伏,借物遁形棋盘峰下强度
‘老虎山’深处悬崖嵯峨,石芒峭发,山林里树木森蔚,历井扪天,因而人迹罕至,只有鸟兽悠然栖息其间。此刻,正值午火烧空的时候,林子里蓦然出现了两条人影,一前一后,仿如两只松鼠一般上窜下跳,从无数树杈、灌木、藤蔓间疾行而过。以他们当下的行进速度,若放在平坦大道上自然算不得什么,但在如此稠密、耸然的深山密林里,便是极快了。
这两条人影正是黄芩和肖八阵。
黄芩和肖八阵所处的这片稠林与别处不同,虽然有些日子点滴雨水不见,天天都是大太阳高挂着往死里晒,可因为顶上遮云蔽日,繁密错缛的枝叶庇护,挡住了倾泻而下的火辣阳光,所以下面的林子里还算得凉爽。当然,少了阳光照耀,难免要阴暗一些,视线便颇为不佳了。
就见,肖八阵紧紧跟在黄芩身后不停地纵跃起落,黄芩则手持铁尺披枝斩藤,当先开道。
虽然没法透过重重枝叶瞧见天空中的太阳,无法象常人一般依靠太阳来辨别方向,可黄芩一路行来拐弯转角也好,迂回折曲也罢,总好像吃准了方向一般胸有成竹,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决之态,倒是跟在他身后的肖八阵早已有些晕头转向了。不过,肖八阵隐隐觉出黄芩无论怎么走,都始终朝着某个方向前进,并未有所偏离,可见自有一番在密林中辨别方向的本领,因此对他很是信任,并不担心可能会迷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二人先是隐约听到淙淙水声,接着水声渐大,到了近前,发现是一条幽静的小溪。
这条小溪原本是一条小河,因为缺水才渐渐干涸成了小溪。
这时,黄芩停下脚步,回望一眼,道:“走了老长一段路,想来也够他们追一阵子的了,不如就在此地歇息片刻,也好吃些东西,喝些水。”
肖八阵点头。
就近找了块干燥的地方,黄芩取出昨日没有吃完的食物摆放好,解下自己随身的水袋,又向肖八阵要来水袋,去到溪水边打满了两只水袋,再回来坐下吃喝。
二人边吃边聊起来。
肖八阵哈哈笑道:“先前我瞧黄兄弟武艺超群,意志坚不可摧,只道是金刚转世一般,现下见在这深山老林里,黄兄弟还能辨识清楚方向,又难免以为你前世是久居此间的猎户了。佩服佩服!”
喝了口水袋里清凉的溪水,黄芩讪讪笑道:“没法子,若不把这一带的地形都弄清楚,我哪敢向‘田家大宅’里的那群狗贼下手?莫非你真以为我是刀枪不入,铜浇铁铸的金刚不成?”
原来,在‘南湾村’寄存马匹时,他曾趁肖八阵歇息的功夫,找到熟知此地地形的猎户,把那些沟沟岭岭、山路险道全打听了个遍,并象画地图一样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肖八阵抓着头‘呵呵’笑道:“如此说来,此番黄兄弟定是十拿九稳啦。”
黄芩摇头道:“那伙人贩子里什么样的高手没有?放蛊的,使毒的,用暗器的,懂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