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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都是曾经乌黑如今镀金的风云人物,当属大帮派大人物,而小人物小帮派就像香港录像的黑社会——多而乱。比较有名的有朝鲜人:龙哲、拐子、金龙。汉族人还有李冒军、张德将。
他们的生活方式就是国家不让搞的,他们全干,通过财色手手段,市领导也睁一眼闭一眼甚至捂上双眼。
由于官方的庇护及民间的熟视无睹,“黑”得到了充分的发展,不过几年间就由一株幼苗成长茁壮为直罩天色的黑天大树,有些事就不可遏止地发生了。
一九九一年,枪支弹药的走私成为热门生意。
一九九二年,抢劫压款车四十七万元,至今未破,同年有色服务场所科目众多。
一九九三年,由朝鲜半岛走私日本轿车达三万余辆,使长春一汽开发的奥迪损失惨重。
一九九四年,奸盗赌毒、杀人越贷、打击报复,成为寻常事,新兴了一门黑行业:贩卖朝鲜国妇女。
一九九四年末,中央派专案组连续严打至九五年初,大部分色服场所查封,跑走私的由明转暗,全黑的各路要人上处逃窜,一些不痛不痒的政府官员被抓或免职,另一些有关痛痒的也正被调离至其他地区继续作恶。这大半年时间,被判死刑的就有四十三人,犯罪率明显下降。
欧阳月来的这个时候,和龙表面已趋稳定平静,中央专案组已回京报功。
虽然经过严厉打击的黑道正处于复苏中,终究是可以单身半夜上街大唱一路平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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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生了一件事,由于风无边等我的刻意隐瞒,及欧阳月的不知情况,这件足以给欧阳月造成心理暗影的大事,被众人以玩笑方式糊弄过去。
大至经过是这样的:
先行一步去韩国酒楼的张建国夫妇骑着摩托车正行时,不巧在小道口处窜出一辆小轿车,张建国急拐弯,车尾仍将轿车划出一道浅痕。
这台轿车为走私品,旧式宝马,无牌照,所以这点小伤痕本是无所谓的事情(有的小车乍进国境时还带着一排子弹孔)问题是从车上下来的两人竟是本地派出所的干警。看着张建国身着流光水滑的,便拿出干警的权力和派头非要张建国赔个几百元。
张建国当然不干,四个人在街上争执起来,遥遥地被正在闲步的风无边等人望见。
王庆奎独自跑过去知道了个大概,就到电话亭打了个电话,然后又回身对风无边等人说他们是朋友正在聊天,并让风无边先带人去酒楼,从而支开了正疑惑的欧阳月。
跟着往后的事情比较精彩。
王庆奎竟然找来了他从前的大哥顾德知。
顾德知开着原本走私品现已注册的蓝箭赶到,他下车看了看宝马,再看看有点气弱的干警,问了一句:“两位新来的吧,知道这是什么车吗?”
干警竟无法回答。
顾老大掏出自己的车钥匙,在宝马车上用力一划,一道深沟赫然而现,不待干警有所动作,他便说:“这是走私车,三天前进的,连发动机号我都知道,你们想倒卖走私车是不是,我一句话就让你们滚蛋回家!”他每说一句,便用车钥匙来上一道划痕,宝马的车前盖很快就成了“乱马”。
干警知道遇上了惹不起了不得的大人物,其中一个连忙打车回派出所请来了所长。所长即道歉又送烟,顾老大才说了一句:“算了吧,以后注意点。别以为撞了人还可以牛X的。”
所长训了干警拉着顾老大吃酒,干警则灰溜溜地开着“乱马”逃窜而去。
事后张建国问王庆奎为什么不去感谢顾老大。
王庆奎解释:“我已经退出黑道了,老大知道若在警察面前同我说话,说不定会给我带来麻烦,老大很够义气的,哪天我再请他罢。”
“别忘了叫上我,因为我才有这事呀。”
王庆奎沉默一下,“除非你想浑黑,像他们这些人还是少接触的好,今天若不是有欧阳月在,你又被干警赖上,我也是不会请老大出面的。”
00
王庆奎发展于这个经济动乱时期,他曾是黑界里的独行客。至今虽收手不干,仍明晓那个圈子里的事,对黑界的新动向也知道的清楚。
他素有闯的精神。
高一时去了郑州少林武术学院拿了张大专文凭,并练了个散打冠军回来,在世面上混了两年,经常打打杀杀,却混不出什么名堂,天是通过亲戚关系从林场向外省倒卖原木。
这一倒运便汇集了大量资金,从而也开始了他一发不可收的生意。
他贩过朝鲜原木,运过朝鲜铁砂,偷运了十几辆走私车,甚至卖过几把枪。
当时这些生意还没人想到,或者想到也没人敢做,而他做了,而且成功。
也就有人抢着干,致使这些原本在地下做的黑活逐渐变成了半公开形式。当这些生意范围扩大,还没到局面不受控制时,王庆奎很明智地立刻收手转行,改作别的买卖。
所以有几次针对性大围捕的黑名单上都不见他的名字,而他依然干着独行客的风险生涯。
几年过去了,他娶妻育女,动极思静,说不想以后死于非命,于是彻底结束了那些正当和非正当的生意往来,花钱托人搞了个农贸局的闲职,从此拿着每月的固定工资,不管国事天下事只管家事地悠悠哉哉过着老百姓的日子。
他收手已有大半年时间,果真没再作过任何一件非法的事情。
看来他真的打算要平安过渡到晚年,而这个目标看来也真能达成。
王庆奎在酒楼宴时跟朋友应诺第二天夜由他请客,因他最财大气粗,朋友也乐于拔他几根毛,便订好先下午至王庆奎家聚会,晚上去串街吃串,再去一家一直以正当手段经营的龙城夜总会练练歌。
00
昨夜风月二人聊至深深夜。
风无边恋恋不舍地回返大屋,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稳静下来,便至次日上午八点方醒。
欧阳月目别了他,辗转反侧不能睡倒,好不容易进入梦乡,醒时已是清晨七点,听见室外有走动的声响,忙起身,与风母共持早餐。
饭菜好时,风无边正醒。
他俩今日的安排有:
上午购物。
中午到美食城吃朝鲜族冷面和狗肉。
下午会合朋友们。
这一天将是在外的一天。
天外万里无云,阳光朗照得不染一尘似的,今天必是很透明,也很酷热的天气。
第五章相醉(二)
(二)
和龙位处大地的北方,四周环山,绿化尚未达到严重破坏消失的地步。
但在市区内,在这人均不到0。1平米绿化面积的城市里面,这晴朗的天气只造成燥燥烈烈、嘶嘶冒油的热。
风无边和欧阳月看着行人几步一抹汗,把冒气的身形躲闪在稀疏的行道树阴影下,把气力都耗在与温度的对抗上,不由相视一笑。
这间茶座开的真是好地方。
他俩入座也真是好时候。
室内四周淡雅的宝丽板上装饰着二副山水框画和两联墨迹,其中一联好像写着:“山清水秀本无路,都是游人漫踏青”的幅字画体,体会燥热中小坐的逸情,说着天涯海角风云不变不痛不痒左右无着落的闲话。
时间缓过。
欧阳月在今天上午看了几个商场和大市场,为他那几个朋友买了几件上衣,给新识的女友买了几件化妆品,以及两件儿童玩具。
风无边劝阻不成,只能在旁眼睁睁在看她将钱如天女散花般抛洒,心中却实有甜蜜。
因为她看重他的朋友。
她在此时充分显示出女性购物的天才品性,把二百元的衣服硬给讲成八十元的价。
他在旁看着,只有佩服的份儿,同时又想着他俩之间的事。
至而今他仍不能确定他对于未来的感受,所知道的只有她爱他。
而爱是盲目的。
她爱归她爱,难能可贵。
问题是会不会一生眷爱?
本凭着一个爱意,是可以阻挡、摧毁、推开一切障碍。
但这已经是在现代。
在现代,爱的未来,只能先想它是一个未知数,不能够再凭中世纪的爱的概念来判定它的结果。
哎。
日升月落,浮沉世事,今日未成定局,他日也必难说,在面临诸多困难的情况下,诺言能坚持多久。
虽然风无边很喜欢满意她对他的母亲和朋友购买了礼品,这点表明她的关怀与重视。
可一天她没说嫁给他,他就一天不放心,就不能快乐得上天堂。
他看她那挺直的鼻梁一抹,很具秀丽,她在阳光的背景下如诗如画地美丽着。
男婚女嫁这个很简单的形式,他却不敢放言求之,想自己懦弱得不像这个世纪的现代人。
一罐啤酒没有多少,喝完后感觉不够,还得借酒忘愁,可望她剪水的双目,听她轻吐的兰花:“少喝点吧,夜里还得喝。”
当即英雄气短,不敢现再提。
是啊,不管怎样发展,也不能借酒浇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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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庆奎已离开父母单住,家为二楼结构,独楼独院,上下达一百五十平米的空间足够让这帮年轻一代人尽情玩耍。
风无边欧阳月于下午三点左右到达时,朋友已尽至,接到欧阳月的赠礼,自然免不了惊呼讶叫推让接受一番。
王庆奎的女儿叫王云香,今天打扮得像动画中的公主外国人卖的洋娃娃,非常可爱,而且小姑娘灵动机巧,天真无邪,就真的像是个调皮的公主。
她见着欧阳月竟不认生,大概是女孩子的爱美心理所致,或者是那大玩具娃娃收买了她,她抱着娃娃坐在欧阳月身上东问西问,享尽儿童的快乐。
“风叔叔,城里人和乡下人有什么不同啊?”
“不同的地方啊,就是乡下人种地放牛,城里人做生意抓坏蛋。”
“那叔叔在乡下也种地吗?”
“是啊,好大一片地呢。”
“我喜欢乡下,有好大的牛,好多的树,叔叔带我去玩呀。”
“行,不过乡下没有巧克力给你吃。”
“这样啊。我最喜欢吃巧克力了。”说着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小牙,“我去拿巧克力,叔叔你要不要?”
风无边一指欧阳月,讨好地说着:“问问姑姑要不要吃,还有大爷叔叔婶婶呢。”
欧阳月正细看小云香的神态,说着:“姑姑不吃,你自己吃吧。”
王云香却不理会,跳下身,一边叫道:“我去拿。”
风无边说:“她喜欢吃糖,牙却一点毛病也没有,真是个奇迹。”
这时王庆奎上楼,端着水果篮,另一只手拉着不允许吃糖而撅嘴的女儿,得意洋洋地笑,“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这么优秀的父母怎么会遗传出病秧秧的儿女来。”
众人都笑,孙尚林更说道:“佩服,佩服,我一定抓紧时间努力向你们学习……”尚有余言,已被柳耀东轻捶而止。
王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