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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思鸿大伯钟学年是一位颇有经济头脑的华侨。他大学学城市规划,最终走上企业之路,那是决择了很多年才下定决心的。事业上十多年来一路颠簸着,前年才蒸蒸日上。或许钟父同样遗传了敢拼搏的因子,企业之路与时俱进大刀阔斧也做得有头有脸的。
忘掉哪一年,钟学年亲自接钟思鸿一家在那璀璨无比的“人间天堂”的城市度过了一个缤纷多彩的暑假。尽管那一年他大伯事业还在颠簸中摇摇欲坠,亚洲金融危机席卷余温虽然已经消去但依然留下恐惧,但他却看到了光明的棋子下一步如何下,果然,这一年末即将明年的时候,事业辉煌就像旭日东升日见起色。很多时候钟思鸿依然激动地说,新加坡真美真清洁,有机会还要去。
钟思鸿分到高二8班,因熟人亲切,他睡阿标的床铺。他经常爬到陶炅的床上,躺在那里无声的哽咽。一天陶炅发现,惊讶无比:“思鸿,谁找你的茬了?”钟思鸿已经来不及拭去余留在脸上的余泪以掩饰自己的短处:“没事的,我这种人就是太恋家。”陶炅吊起的心松了下来,刚才自己虽然问得斩钉截铁的但果真出了事自己也不敢去扛,现在看情况不严重,于是抑扬顿挫地说:“男子汉何来泪水?你父母转到你这边来,就是要你学会独立生活。”
“你如何骂我都行,但千万不能跟我爸说,OK?‘钟思鸿是一个惧父之人,钟父向来是个铁当当的男人,陶父也为之敬佩不已。陶炅心里很有数数。
“绝对不会的,背地里说人家坏话的人,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学期高二2班更换了一位男数学老师,他是那种什么时候脸上都绽放着干净的笑容的人。他有时候讲课会不自由主地扯得很远很宽,然后很快又回到重点上,让难题无形中迎刃而解。不凭他平易近人,单凭这一点学生就爱得不亦乐乎。
前学期那女老师简直是胡扯,课堂上思维混乱不堪倒像是中国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军阀。有时候自己的观点被自己反驳得遍体鳞伤。学生们都认为她嫁得正是时候,特别是远嫁大陆脱离海岛。余宏耀就在这时候被校长从一师范大学挖掘过的。
余宏耀认为年青人容易去接收一切新思想,他作为新一代受过高等教育的年青人更应该坦白地去分辨社会上的是是非非,就如课堂上学生趴在课桌上睡觉一事,必须往好处想,或许学生真的犯困了,与其让他硬撑着,倒不如让他痛痛快快地睡一觉,醒来精神焕发,效果更佳。
曾经肖云立发誓过一定实现拥有吉它梦在春节后。果然,苍白无力的誓言博得老天的恩赐,游玩香港维多利亚公园意外捡到一枚硕大的金戒指,思想斗争几天后终于把它换成一把芬达,崭新得他都舍不得摸;还有一款小联通,整天短信来短信去的满天飞。陶炅说云立你怎么这么支持中国信息业呀!其实过后不久就有一个遗憾在他心里永远横冲直撞。那到一次,数杯红酒下肚感觉已经喝高了,心一横也不计较后果如何,继续支持中国信息业出姚静静发信息。“我喜欢你”已经打在屏幕上等待出发,当穿过熙熙攘攘人群漫不经心地走在斑马线上,想如果这样发出去的话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哑然失笑后正要运动拇指,不想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一三轮车精神抖擞地开过来。肖云立心里念着“我闪”。结果是闪字没念完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第一感觉是这个姿势摆得蛮经典的。三轮车没有往他身上精神抖擞地过去,慌张拐个弯依然精神抖擞消失在尽头。旁人都向他行注目礼,他更加觉得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POSE。而不幸的是,小联通在车轮下惨绝人寰。
捡到戒指的时候,肖云立想怎么着也该给陶炅挂个电话共享这层层又叠叠的无限快乐,不想假期中的陶炅像出笼的小鸟,整天忙于在外奔跑,按陶母的话说像个路业务的,所以没能有幸分享肖云立那漫天花雨般的喜悦。
回校后的两三天,肖云立似乎忘记劳累,整天背着芬达转悠于校园中,以寻找知己,特别是想让陶炅意外惊喜一番,以示自己的能耐。一个风和日丽阳光一泄千里的中午,钟思鸿打算跟陶炅上街买生活用品,不想肖云立咚咚咚把门敲得轰响,他一进来就惬意地说:“看吧!多崭新的芬达,上学期的誓言兑现了。”
陶炅顺手接过吉它抱在怀里,突然感觉回到了组乐队期间,那时候总是吉他抱在怀无所忌惮地淋漓尽致地发泄种种不满,尽管没几天乐队便解散了,但想来心里还是很怀恋的。他使劲把弦弄响到能清晰的辨出音质为止,谁知这弦不经一推,骤然断成两截。肖云立心痛不已:“你他妈的怎么这么笨手笨脚,再多断几根,就得废去我一天的生活费。”
陶炅絮絮迭迭地抗议不满:“真郁闷呀!看来撑死也只是二手货而已,其实断了也是好事,不然哪天台上突然断了,观众不对你咬牙切齿横眉怒目?”
肖云立对陶炅的抗议表示不服:“二手货也有货真价实的,何况芬达,音质蛮不错的,原先卖三千五,老板说吉它屁股摔了个小缺口,价钱大跌,一千五成交。”
陶炅说:“哈哈!果真二手货。。。。。。”
“靠,人家老板说这货是从洛杉矶进口的,说不准哪位音乐大师用过,值得一买。”
肖云立突然发觉身边多了位陌生的面宠,心里顿时增加了一包味精:“这位是。。。。。。哪所学校的?”
“二十八中”
“哦!怪不得这么面熟。”
“你尽管把牛吹上天吧你,人家转学还没一个礼拜。”说完发觉应该介绍介绍:“我三年同学,铁哥们,叫钟思鸿,他睡标哥的铺位。”
肖云立为了以表礼貌,把右手伸出去伸得极认真,谁知钟思鸿没瞧见他伸出这手,一如既往地忙着整理床铺。他的手就这样僵硬地泡在混浊的空气中,直到憋满整肚子热辣辣的气。想刚来的,你他妈的牛。顿时为自己的礼貌深感不值,惋惜不已。
一切整理完毕,钟思鸿热情地作自我介绍,黝黑的双眸在微笑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流光溢彩。他终于说出了挽回尴尬局面的话:“咱们虽然刚认识,但以后将是铁哥们,午饭我请定,跟你们两个新老朋友畅怀畅怀。”
肖云立吃了蜜糖,甜在心中:“那就谢了。”
礼拜三的体育课依旧烈日当头,尽管有时侯头顶上方多了几片飘来飘去的白云如同几个顽皮的小伙子在捉迷蒇,但根本不管用,陶炅能透过球鞋感觉到地面热辣辣的。
午后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上体育课着实让人反感,学生都把尊师的礼节遗忘干净,咒骂个不停。想必安排课程的老师被学生咒骂得天天都有喷嚏打。最让人无奈的是,课后还有枯燥无味损伤脑细胞的所谓逻辑之最的数学。在臭气冲天热气沸腾的教室里承受十八层地狱的痛苦,那种痛苦没有经历过人的无法理解。陶炅曾经悲观地估计不久的将来将葬送无数生命于此。
人家都说教体育的骨子里有一股霸气,陶炅彻彻底底体会。项老师不仅霸气十足,还色气人生难得有一回。
课前男生照例是无法抗拒的劳累销魂的三千米长跑。三分之一没跑完,陶炅已经折腾到头重脚轻天昏地暗。项老师在旁边不停地喊,你这小子以为是马拉松呀!快给我加速度,百米不十二秒也得十三秒。陶炅虽有跑步的宝贵经验和耐力作基础,但毕竟平时跑步可以肆无忌惮走神自由自在地放松。陶炅边跑边拿眼横老师,但突然发觉怎么横眉怒目都无济于事,项老师已经把步踱到树底下,低着头不停地喝水。他勉强撑到一半,喉咙干裂得厉害,脑子想到的大抵都是咒骂老师的词汇。为了停止这项马拉松训练又不让项老师起疑心,唤来何亮和肖云立抬他去校医室躺了半节课。何亮也很乐意,他说:“陶炅你多昏倒几回,我也好受一些。”陶炅说:“你下次假装昏倒我背你去校医院。”
一般项老师的课,男生的痛苦只是建立在长跑上,而可怜一词似乎天生就注定为女生而创造的,整节课项老师犹如寻宝似的混在女生当中,不停指定女生做各种超出体育范围的运动。侧身踢腿是必不可缺的一项。文丽婷由此裤单破了好几回,她向班主任频繁表示抗议,到底情况有所缓解,侧身踢腿一项也取消了。不想项老师的新项犹如战时的护旗手,倒了一个上一个毫无灭完之势:“你们不谦虚好学,那实在是一种遗憾,现代社会时刻该创新,体育同样好,也需要创新,不管黑猫白猫,最终对身体有益的,就是好猫,这是我的教学理念,你们女生一般不爱动动,必须用体育课来补救,你们不要瞒怒什么,怎么说我也是为你们好。”
文丽婷对项老师愈加深恶痛绝,特别是他眼神里那股 放纵的阴柔之光 绎的都是“色”字,尽管嘴上还坦荡荡地余留所有老师该有的热情友好和“为人师表”。文丽婷反而对油腔滑嘴厌恶不已:“想必老师的好处也不少,为什么敢做不敢当?”
项老师紧蹙双眉, 瞥了她一眼,直截了当:“如果你是个男的,我他妈的非揍你不可。”
同学们似乎看到了刀光剑影惊慌失措面面相觑,无不为文丽婷揪心。她当然也不敢顺水推舟, 八面威风立成无影无踪,只是背地里骂,他妈的那一天我非得跟你这衣冠禽兽决一死战。
课后文丽婷把心里憋的闷气一股脑儿发泄在身上,余宏耀也不生气,一派教学的细致之心:“丽婷同学,我认为你错就错在脾气上,以后应该慢慢地改一改,你不要在众人面前一意孤行指责他,怎么着都是你的老师,何况人人都有尊严,你一指责他能不生气吗?”余宏耀拍了拍她的肩膀,努力把脸色支撑得笑容满面。
文丽婷愤怒之气略有缓解,可嘴巴翘得比珠穆朗玛峰还高,脑子尽力搜索项老师的不是。最后想想到底尊师这项自己做得太丢人现眼了,但照例怒气未消:“毕竟项老师也做得太绝了,他以为自己天字第一号,不信?你问班长去。”
班长钱小云老实厚道,同学有事都希望他主持公道,害得他左右护驾不了唯恐不小心的罪一方:“丽婷,这事你就当它过去了,别老往心上放,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叫我怎么?”
文丽婷见班长处事多了也学会油嘴滑舌的,谨慎得让人不可思议,俨然一联合国秘书长风范,气愤不已,指桑骂槐:“绣花上都有斑点,孰能无过?我讨厌主人见仆人被他人欺负而坐之不理。”
钱小云一脸无奈不得已才射出至理之言:“丽婷,你应该理解我的难处,我不是不想帮你,说什么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越帮越忙,跟老师闹翻脸,两败俱伤,何况我是班长,班长只能起调和作用,好了,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
课后,余宏耀教他解愁之策。当然不是喝酒,“借酒消愁愁更愁”不如试用二元二次方程解愁,一步一步地解到常数,心情自然豁然开朗,就好像你一直朝目的地走,结果到达了,心情自然会好。
后来,文丽婷说起用方程解愁的方法,一脸坦然自得,她说:“真想不到把公因数一个一个地杀掉,那种出气,嗯!题没解完气就消了。”
打哪以后,一股厌倦的东西流动在血管里在每一天,比此项老师松懈下来,学生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但陶炅有一样东西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