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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知自己的身分,可为什么还要来找他自取其辱呢,
月弦在迟遹面前故作坚强,不想让他看出她好不容易才癒合的伤口又因他而裂开了缝。
她默望着他,心想从事这种行业的女人难道就交不到朋友,就该受到别人的羞辱吗?
月弦黯然的离开了工地。
迟遹张开口想要叫住她,却又把话梗在喉间。他要告诉她什么,他又应该对她讲些什么,
他忧心忡忡的看着她默默离开,心中开始有些愧疚,对她产生一丝丝不安的感觉。
望着她摇摇欲坠、失了魂般的身影,他真的打从心底感到不忍心。
他的心好像掉了些东西一样,充满怅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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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弦一反常态,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在坐台时会跟客人打情骂俏,并且任由男人在她身上乱摸。
迟遹所讲的话教她心痛不已。她只不过是「这种女人」,既然如此,她就应该有身为「这种女人」的作为。
于是,她开始放纵自己。
作风一向冷漠的月弦突然改变自己,如此放浪形骸的她让店里的男客人趋之若骛,有大半是针对她而来。
林经理因此乐得合不拢嘴,遁以为是她每天耳提面命才让月弦开了窍。
她自以为是的认为又成功训练出一位红牌名花。
只有月弦自己明白,她完全是因为迟遹的一句话,心灰意冷得想要让自己成为一个炙乎可热的上班小姐。
她狠下心来,每晚周旋在男客人之间。
店里的客人看着她轻盈扭臀的风骚模样,脸上挂着动人妩媚的微笑,纷纷为她的风情而着迷。
「这个该死的迟遹!他以为他讨厌这种声色场所,就可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吗?」月弦拿着酒杯自言自语。
反正都来到这种地方上班了,她开始懂得什么叫做认命,什么叫做现实。
为了尽早脱离这种地方,她只好刻意逗弄那些男人,好教白花花大钞从他们的身上乖乖的转进她的口袋。
这次一连五个晚上,她都被同一个客人点台。
才见到客人进门,林经理就像是嗅出了客人身上的味道般,窜到门口欣喜的喊着,「蝴蝶啊!你的陈大哥又来啦!」
哼!真是一个火山孝子。月弦再也不管来人是谁,只求赚进大把钞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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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多数客人为了月弦神魂颠倒,因此店里所有的小姐都嫉妒她,然而林经理却把她当财神爷般捧在手掌心,客人们更是一个又一个口耳相传,天天都有人想要来看月弦。
月弦不再是个冰山美人,她变成了男人口中风情万种的七彩蝴蝶。
客人中有一位叫陈大哥的,早已把月弦当成是他的女人一样.天天都到店里报到,不过,今天他临时有事,而月弦又累得不想上班,于是她打定主意休息两个小时出去走走,怎知才走到门边的柜台,便看到一个帅气挺拔的男人走进来。
怎么是他,月弦当场愣住了。
看到月弦,迟遹也愣在原地。
两个人如此对峙了好久,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最后是眼尖的林经理看到,她就像被警察追赶的摊贩一样,踩着高跟鞋,用跑百米的速度跑过来。
「嗨!原来是迟董啊!好久不见哪!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呀,」她夸张的笑着。
林经理的记性好,仅仅来过一次的客人也能牢记不忘。
迟遹对林经理微微颔首,林经理则识趣的招呼他进店里面坐。
「我要她过来。」迟遹用平淡的语调告诉林经理,接着走到角落坐下。
月弦诧异得微张开嘴.他不是最讨厌这种地方的吗?
林经理笑嘻嘻的交代会计马上帮月弦开始计台。
月弦这才想起她到柜台来的目的,本来她只打算休息两个钟头的时间,现在反悔了。「对不起,我今晚要请假。」
闻言,林经理愣住了。「请假,有没有搞错,客人现在上了门,你却要请假?」
「不行吗?」
「这个……」林经理还不想得罪月弦这棵摇钱树。「呃……但是现在……嗯……客人指名找你,你……」
「都要请假了,管他客人如何,他的台,我不坐!」月弦又恢复以往的冰冷了。
林经理这下急了,她尴尬的问道:「蝴蝶啊!是不是……那晚他弄得你……让你……」
「没有,我们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做?」林经理大叫,直觉的反应着,「怎么会……难道……是他不行?」
「不是,是他叫我滚开。」
林经理不敢相信月弦的话。到底迟董是真的不行,还是蝴蝶抓男人的功力还不够炉火纯青?
「蝴蝶……这……那他……他今天……为何要找你坐台?」林经理讷讷地闻。
或许是上次羞辱我羞辱得还不够,今晚特地到店里来让我难堪的吧!」月弦不以为然的发出冷笑。
林经理被月弦搞胡涂了。这两个人上回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怎么会闹得不太愉快呢?
「这……」林经理造下子可为难了,她不想得罪客人,却又怕她的摇钱树生气,左右为难,一个头两个大。
突然,月弦念头一转,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好,我去坐。」
林经理见月弦改变了主意,脸上浮起了笑容,「嘿嘿!这才对嘛!干什么跟钞票过不去呢,」
月弦走到迟遹的桌前,一坐下来便口气不佳的质问他,「你这是在自打嘴巴吗,才跟我说你最讨厌来这种地方,现在你又为何而来,是想来自取其辱,还是羞辱别人?」
「什么都不是。」迟遹定定的看着月弦。
「什么都不是……难道是要来喝酒的吗?我想你应该不必到这种地方喝吧,你自己一个人不是也喝得挺乐的吗?」
「你真的这么生气吗?」
月弦的背往后一靠,「哼!我哪敢哟!像我这种女人是没有资格跟客人生气的。」
「我道歉。」
突然,月弦夸张的叫着,「哎哟!您可别吓我呀!」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气消?」
「别让我再看见你,自然就会气消。」说完。月弦掉头就走。
迟遹并没有开口阻止她,再一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第三章
「你来做什么,」月弦对迟遹的态度很不客气。
迟遹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来看你。」
她嗤笑着,「呵!我这种女人『不配』让你三天两头的跑来看我。」
「我们是不是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他始终很有耐心地跟她说话。
「谈什么?上床的价码吗,你想出多少,要速战速决呢,还是陪你过夜?」月弦斜睇着迟遹冷笑道。「你这么穷追不舍,是耳闻我的『功夫』不错,所以才天天来『看我』的吗,不过,跟我这种女人上床,你不怕传染性病吗?」
「你跟我讲话一定要带刺吗?你又何必把自己说成这样?」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老是要这样子贬低自己。
月弦一直难以忘记迟遹给她的羞辱,她的双眼充满怨气。
「哼!不知道是哪个人说话带刺?」
迟遹自知理亏,他并不在乎月弦的讥讽。「我知道不应该说那种话,而且那些话也不是针对你说的。」
月弦语气冰得可以,「不好意思,那天站在你面前的人,很不凑巧的就是我。」
迟遹诚恳的说道:「我真的是无意的。」
「你无意,却说得有心是吧!」月弦突然把脸凑近迟遹,用怨恨的眼神看他。「当初是你自己说不想再见到我.不想再跟我这种女人打交道的。迟先生,你给我听清楚,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不屑跟你这种自大狂妄的男人有所牵连,也没有那个闲工夫跟你再牵扯下去,相信我说得够清楚明白了吧,哼!」说完她扭头就走。
迟遹心中五味杂陈的呆望着月弦像个刺猬般的背影,一股若有所失的感觉在他心中越积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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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的不死心啊,」月弦微眯着眼,突然笑得很暧昧。「怎么,你是还没有『嚐』过我,所以才会一再来这里找我吗?
「你为什么总是要曲解我的来意,」迟遹有些气馁的说。
月弦并不理会他,「真想要摸我就到里面去啊!」
「里面?」迟遹根本不知道店里头还有另一种交易方法。
月弦把脸往前凑近,翻了翻白眼,「别跟我装傻啦!难道你要我『帮你』啊,你是要我动口,还是要我动手呢?」
迟遹知道她是在挖苦他,「我找你有事,但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能让我把话好好讲完?等你听完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再跟我说,算是我拜托你,跟你商量可以吗?」
「对不起.我的习惯是直接用『做』的,没有那个时间用『说』的,你要嘛就来,不要就别再来烦我。」
月弦一甩头,踩着三寸的高跟鞋,转身离开。
迟遹再次颓丧的看着她走。为什么她的身影总是教他心有不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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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经理不停的劝着月弦,「蝴蝶啊!你就再过去坐台嘛!几个晚上你都坐了,又何必在乎今晚呢?」
他是存心的吗?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看着迟遹又来店里,月弦烦躁地想着。
「蝴蝶啊!你不要呕气了嘛!你每一次才坐那么几分钟而已,他还是照样算你整节的台费,去啦、去啦!」林经理好怕月弦喊着不坐台,她在一旁拚命劝她,「相信我,把他口袋里的钱统统捞过来,等你赚饱了,自然就会气消了嘛!是不是?」
月弦在心底狂喊挣扎。是的,她来这里上班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钱吗,但是……不!她不想再见到他!
她瞄了林经理一眼,撂下一句话,「告诉他,我今晚请假。」她拿着皮包从后门走了出去。
林经理看傻眼了,「你……你真的就这么走了,这……你把问题全丢给我一个人,待会儿我要怎么去跟迟董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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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猫在抓老鼠一样,只要迟遹一来,月弦便马上请假躲开他。
迟遹总是在每晚一开始营业时,一个人进门报到。
知道迟遹来了,月弦马上就从后门溜走,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怕见到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再跟他面对面了。
客人们怨声四起,纷纷向林经理询问最近怎么老是不见月弦上班,怀疑她是不是跳槽,不然为何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人瞧见她在店里头坐台。
林经理头痛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实在搞不懂蝴蝶,干嘛有钱不赚。
上班小姐认的不就是个钱字嘛!钞票是她们来此的最终目的,何必计较这么多?管客人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事让她心里不痛快。
她最近少了好多的进帐,再这样下去的话,难保老板不会找她去「谈话」。
其他的小姐可是乐透了,店里头少了月弦,就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况且她们老早就看月弦不顺眼了,她不来最好,这样她们才有机会坐台。
整整十天了,只要林经理堆满既抱歉又尴尬的笑脸,迟遹便知道她接下来所要说的是什么话。
他知道她是有意躲着他,情愿不上班也不愿再见到他。十天来,他总是一个人喝着酒,直到打烊了才离开。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是最讨厌来这种地方的吗,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打破了「纪录」?
他一直忘不了她有些落寞又像是深受打击的狼狈模样。
看着她孤单的背影,他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于她,但是他始终忘不了那个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