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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情儿神情有些恍惚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情儿突然目光冰冷犀利的向我飞身而来。
“啊……情儿!你想干什么?!”我的瞳孔瞬间收缩,眼神惊恐的望向正举剑朝我刺来的情儿。
因为情儿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过突然,完全出乎了我们的预料,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阻止他。
眼看着情儿的剑尖就要刺到我了,出于自卫求生的本能,我瞬间拔下了头上的发簪,并朝着迎面而来的情儿刺去。
“不要——”
就在绯烟疾呼出声的那一瞬间,我手中那支尖利的发簪已经刺入了情儿的身体。
咦?暗自在心里疑惑了几秒钟,为什么我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呢?难道说……
猛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情儿流血的胸口,那抹血色是那么极致的妖娆,静静的在情儿的胸前如花般绽放,但在我看来却是那么的刺眼,我尚且握着发簪的右手终于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缓缓地将目光上移,我的心脏在瞬间紧缩,只见情儿此刻正用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望着我,唇角却挂着一抹凄绝哀艳的笑容。
我浑身颤抖地顺着情儿握剑的方向看去,“不……不是这样的……”
我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心神具裂追悔莫及来形容,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绯烟刚才的那声“不要”原来是对我说的。心痛得仿佛快要裂开一般,望着我身后的树干上那只被剑尖刺住的浑身长毛的硕大黑蜘蛛,苦涩的泪水终于顺着我的脸颊滑落而下。
“呵呵呵呵——原来你那么不信任我,看来我是真的很失败啊……”低头望了一眼自己被红色侵染的胸口,情儿终于抑制不住地仰天大笑起来。
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我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此刻就仿佛被灌了铅似的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所以我只能拼命的左右摇晃着我的头。
“轰隆”一声巨响之后,天空中渐渐下起了大雨,或许是连老天爷都为这一幕感到心痛了吧!
努力的稳住自己的双手,我想要像以前那样去碰触情儿,却被他迅速的躲开了,无力的垂下双手,我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滴打痛了我的脸,我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失声痛哭起来。
天啊!难道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吗?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不直接降临在我的身上,而要让我亲手杀死一个人跳动的心。我一点也不想要伤害情儿的,真的不想,我不想……
“从这一刻起,月倾情就已经死了,记住,是你亲手杀死他的!”
不带任何感情的丢出这句话,情儿没有再看我一眼,也不再留有一丝的眷恋,而是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只留给我一个凄清孤寂的背影。雨越下越大,大到足以模糊了我的视线,在朦胧的雨帘中,看着情儿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此时此刻,我突然觉得情儿的背影仿佛跟倾城的背影重叠了,终于,我还是伤害了我最不愿意也最怕伤害的两个人……
仿佛没有生命的游魂一般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任凭瓢泼大雨将自己的身体打得生疼,反正已经是遍体鳞伤了,还会在乎再多痛一点吗?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你好像受伤了,要不要到我们医馆来包扎一下?”一家医馆门前,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倚门而立,对着街上唯一的那个人问道。
“公子?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吗?喂?”小丫头懊恼的抓了抓脑袋,奇怪,那个人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不过本着医者父母心的道德,她决定再试一试,“公子,现在已经中午了,看你这副样子应该已经在雨里淋了很长时间了吧?你还是先到我们医馆里来避避雨再走吧!要不然,哎——我话还没说完呢!喂——真是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不晓得自己究竟走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从那个地方走出来之后就一直在雨中走啊走,一直走到了中午,因为之前那个小姑娘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不过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呢,可能是晚上了吧!
“咦?那边那个人好像是倾情公子,你们快去通知教主和巫女,就说公子回来了!”
“是,属下这就去!”
来到一座修缮得庄严肃穆的坟墓前,他终于愿意让自己休息一下了,随意的靠坐在墓碑旁边,也不管地上早已被大雨冲刷得一片狼藉。
“爹爹,情儿来看望你了!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将头靠在冰凉彻骨的墓碑上,手则轻柔地来回抚摸着墓碑上的文字。
“爹爹,你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哥哥也说过会永远陪着情儿的,可是哥哥后来却还是离家出走了,情儿当时哭得好伤心的,可是爹爹却摸着情儿的头说会代替哥哥陪在情儿的身边,那个时侯情儿是真的相信了爹爹的话哦!但是到了最后,爹爹也还是没有遵守和情儿的约定呢,因为爹爹跑到了这里来睡觉,任凭情儿怎么叫喊爹爹都不愿意醒过来。可是现在,就连她也要欺骗情儿,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喜欢骗情儿呢?为什么你们说过的话都不算数呢?一个人,为什么我永远都是一个人?为什么连她都要骗我?为什么?”
“公子,你怎么淋成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就在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时候,一个祭师打扮的美艳女人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公子,你怎么受伤了,是谁伤的你?”匆忙地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想要伸手触碰却又生怕弄痛他而不敢下手,女人的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浓浓担忧与掩不住的关心。
好像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他终于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来人,“绫女?”
“是的公子,我是绫女。可是公子,你受伤了,而且全身都湿透了,再这样下去是会生病的,我们还是先回圣教去吧?”被叫做绫女的女人望着神色有异的他,心里的担忧更甚了。
“绫女——”不等绫女把话说完,他就突然猛地扑进了绫女的怀里,泪水又再次泛滥成灾。
“公……公子,你这是……”被突然抱住的绫女顷刻间石化,因为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平日对她总是淡漠疏远的公子此刻居然会主动抱住了自己,这从天而降的喜悦顿时砸得她头昏沉沉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会儿之后,绫女才终于相信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于是她也反手紧紧地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儿抱在了怀里。
“绫女,你不是巫女吗?那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要那样对我?为了她,我拔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刺,因为她不喜欢我太过尖锐,我甚至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去苦苦哀求她,可是她还是将我推离了她的身边。为了她,我已经很努力的去改变自己了,可为什么她还是不让我待在他的身边?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听着耳边传来的近乎绝望的破碎嗓音,感受着胸前透过衣襟直达内心的冰凉,绫女已经在心里猜出了发生的事情,但也正是因为这份认知,让她前一秒还盈满柔情的美眸瞬间就变得冰冷。
“公子,凡是胆敢伤害你的人,我都绝对不会放过!而那个女人不仅让你为她伤心落泪,竟然还让你受伤,更是不可原谅!”
“我一定会让她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绫女的眼睛突然在暗夜里发出一阵幽光,勾魂摄魄……
时间它一声不吭
仿佛停顿
我不睡但是也不困
爱原本应该能和被爱对等
你说那怎么可能
我太过天真
当你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我竟然会哭得像个小女生
你说我的付出让你于心不忍
那个时候我恨你是一个好人
心还是会疼
想你在零点零一分
幸福的人都睡得好安稳
寂寞太会见缝插针
我拿什么来和他抗衡
心还是会疼
想你在零点零一分
痛苦的人都醒着被冰疼
放眼望去是座空城
没有一个怀抱可投奔
又到了夜深
世界都熄了灯
只剩我亮起一盏黯淡的灵魂
天亮以后忘记
昨夜重逢有多冷
爱恨几时休
身心俱疲地坐在马车上,我两眼无神的看向窗外,回想着昨天那令我心痛难耐的一幕幕,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情儿走了之后,我曾要求美人爹爹带我到血月圣教去,因为我真的很担心情儿,我怕他会出事,但绯烟却阻止了我。他跟我说如果我还是不打算带情儿回凤天皇朝的话,那就不要再去打扰他,因为如果我只是单纯的出于内疚而前去赔罪,那只会把情儿伤得更深。
这次回凤天,原本我是打算带美人爹爹一起走的,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美人爹爹说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他一定要去向情儿的母亲月莹赔罪,让我稍后再派人去接他。虽然美人爹爹已经尽量的掩饰了,但我还是能够感受得出他看我时眼神中暗含的那抹责备,因为这次的事情我的确是做得太过分了。
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要好好的珍惜,只把别人对自己的好看成是理所应当的,甚至是不屑一顾弃之如敝履,但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但是,一切却都已经来不及了。
情儿,我还能补偿你吗?闭上双眼,我紧紧地握起了双拳,就连尖利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刺入了手心也浑然不知。就在这时,原本一直在缓缓前行的队伍却突然停了下来,马车外还传来一阵骚动,人的惊呼声和马匹躁动不安的喷气声源源不绝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缓缓地张开双眼,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里正赫然躺着十道淡淡的血痕。
“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吵闹?”打开车窗,我冷着声音问道。
“回禀陛下,前方的路段被人布了一个极其怪异的阵法,车队无法穿越,所以只有被迫暂时停止前行。”
“布阵?到底是何人所为,又意欲何为?”我双眉紧锁的下了马车,原本就很不好的心情现在变得越发的糟糕了。
见我下了马车,夜和绮罗也赶紧跳下了马,一左一右的立在我的身侧,绯烟也在这时从他的马车上走了下来,缓缓地朝我而来。
“现在还无法得知对方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那就是对方肯定是恶意的想要阻止车队继续前行,而且对方很精明,故意选择了我们都不擅长的五行之术。”夜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冷凝而谨慎,自从上一次的坠海意外之后,夜就对每一次出行都格外的小心。
“虽然属下也曾学习过一些奇门遁甲之术,但如此奇特怪异的阵法却是第一次见到。”绮罗也不禁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冷眼环视了四下一周,绯烟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担忧,“对方并没有设埋伏,只是将我们困在此地,但正是这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做法才更加令人担忧。”
就在我们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名女兵突然匆匆地朝我们的方向跑来,一一向我们行过礼之后,那名女兵才将目光转向了夜,“夜大人,属下们已经将周围的所有地方都仔细搜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人,但任凭属下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