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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静给言轩包扎完,看着凄惨的言轩,眼泪总是忍不住的下落。泪眼迷蒙中,小静看到言轩的笑,顿时如炸了毛一般轻吼,
“还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功夫比我爸爸好多了,你是故意被抓的,你是故意让我这么狼狈的!你就是想让我哭!我,我偏不哭!哇……”
言轩看着这个说不哭结果哇哇大哭,鼻涕眼泪满脸的女孩,忍不住笑出了声,结果扯痛伤口,笑改成了咳嗽,抓住女孩给揉胸口的手,放在脸上,
“小静,真好,你记起我来了。”
等张金羽终于搞明白了机关,却被狭小的洞口卡住,上不成下不去,忍不住运功毁了机关,一声巨响之后,张金羽如天神附体一般,将地牢中的两小甩上肩,飞奔而走。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咯
第四十章
身后追兵不断,肩上还扛着两个人,张金羽在宫中带着一长串的尾巴上蹿下跳朝着宰相府直奔而去。
为什么要奔着宰相府去?很简单,当年为了让孟竹音会情郎也就是他方便,张金羽在宰相府挖了秘密地道,既能扰乱仇人府邸,又能逃出生天,何乐而不为呢。
顺着还完好无损的地道摆脱追兵,脑补着那个虚伪小人上官伊面对烂摊子的表情,心中大爽。
济世医舍在云城自然也是有着分舍的,而且修建的十分特色,前门无比的大气,后门无比的亲民。具体的来说,以济世医舍众人的私有天地为界,前面迎的是达官贵人,后门往来的是平民百姓甚至乞丐。前面的药自然是往高的要价,后门则经常的义诊。
张金羽雇了一辆华贵马车,将自己三人送入济世医舍前门,用着闺女的腰牌进入中堂,紧接着就四处奔走,去实施用他无与伦比的脑袋想出的主意。
小静在济世医舍众人的帮助下将言轩送入客房,和为言轩看过诊的众人讨论可行方案。作为仅次于齐城济世医舍的分舍,京城分舍能人辈出,很快一套稳妥的方案就被拿了出来。小静不假人手,不论是煎药还是为言轩换皮外伤的药都亲力亲为。言轩几次劝说都被小静拒绝。言轩虽然明白小静的自责,但是小静日益的消瘦更让他心疼。
趁着小静为他换药的时候,言轩捉住小静的手,含笑而语,
“小静,我没事,听我说。你在地牢里说得对也不对,我明明有机会可以逃走却任由魏妃捉住,由她折磨,不是为了惩罚你的忘记,而是为了惩罚我的无能。如果不是我的无能,有大家珍爱的你怎么会受伤。你不知道,我看着你的虚弱我有多么想自我了断。我曾经想过,若你不在,我绝不独活。我们的感情一直平顺,遇到了你,我才有了现在的成就,还大仇得报,这些都是你带来的。上天给予的磨难,只会让我们越幸福。
“小静,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以后都好好的,谁也不许再伤害自己,好吗?现在,让我知道你和爹最近都密谋了些什么,我伤的只是身体,心智可没受损,别小瞧你未来的相公,嗯?”
小静挣开言轩的手,继续为言轩换药,最后打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对上言轩哭笑不得的脸,泫然若泣,
“不好看吗?”
言轩自然知道这是小静为了发泄的小小恶作剧,只要小静恢复正常,就算小静把全身都绑上蝴蝶结,他也不会拒绝,——大概。
将小静轻揽入怀,言轩温润回答,
“好看,很漂亮。”
小静伏在言轩胸口,听着代表活着的咚咚声,眼泪忍不住落下,
“轩哥哥,我怕啊,看见你浑身的血,我觉得我的心被拽出了胸口,脑袋都要碎掉了。就算我忘记了你,你就不能让我再爱上你?你竟然在我受伤失忆的时候离开,我要被你气死了。你得保证,真的做到你说的,不准再伤害自己了。”
言轩忍着泪水浸到伤口的刺痛,忍不住紧紧拥抱住小静,连声道,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
张金羽拖着疲惫的身体步入房间,蜷缩在言轩怀中的小静睡得正安稳,来不及为着这温馨的一幕开心,就被小静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激发出强烈的杀气。
因着下午与小静和解,言轩难得睡得熟了点,被杀气激醒的他最先看的是怀中的人有没有醒,然后小心的将小静移出怀抱,跪在床上,
“爹,对不起,让大家为不孝儿担心了。小静刚刚安睡不久,烦请爹移步隔壁。”
张金羽走到床边,看着小静嘴边的笑,忍下叹气,甩袖而去。
言轩轻手轻脚的穿上外衣——小静精心调养的身体可得保护好了,然后给小静掖了掖被角,来到隔壁,看到张金羽正坐在桌旁行云流水的泡着功夫茶。上前,正想跪下,被张金羽阻拦,随着他说的“坐”而坐到他对面。
张金羽倒上两杯茶,递给言轩一杯,
“今天咱爷俩就好好谈谈。别紧张,就是随便谈谈,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和小静和好了?”
言轩喝下剔透的茶,
“嗯,下午我和小静说开了。~~~,小静哭了一场。”
“知道错了?”
“是,这次的事是我欠考虑了,太过冲动,实在不该”
“行了,我也不想听那些客套的话,就说说以后的打算吧。”
“大仇已经得报,这些年空有才学也未建业,一直有赖爹和师父供养,心有不甘。小静的性子平淡,不喜欢勾心斗角,我想置办些田地,和小静半隐。”
“和我谦虚个什么劲儿,你那些书画斋以为捂得多严实?!小静的想法你问了吗?我家的闺女我还能不知道?她性子却是平淡,让你置办田地和她半隐,她却是不会同意的。”
“爹说的是,我确实还未曾和小静商量过,以爹所见,我该如何?”
“顺其自然就好,京城的事过去之后你不妨直接问问小静的打算。不过你说的置办田地却深得我心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可是你讨好丈母娘的好机会呢,好好把握啊。”
“是,就在齐城近郊怎样?”
“还是在应城吧,那边小静喜欢。”
“好的。爹,京城的事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没事,都已经做好了,等你伤好咱们就回家。”
“嗯,回家。”
——~~~~——~~~~——~~~~——~~~~——~~~~——~~~~
一辆外表朴素内里舒适到极点的马车驶出云城,马夫是一个娃娃脸的男子,车里一个女娃娃,一个如玉少年。至于京城前一阵子的禁言,宰相府与魏妃意图谋反,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回家咯!
作者有话要说:
☆、田园图
天还黑着,月牙半隐,星星闪烁,齐城城门还未开,一个美妇人不顾丫环仆妇的阻拦,执意立在还料峭的黑夜中,没有办法,从马车上取下的雪狐披风,精致手炉被硬塞给美妇。
吱~~~~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美妇第一个冲出城门,顺带倒了还没开完门的门卫,众丫鬟仆妇急忙冲上前,一顿的赔礼道歉外加隐晦的小小恐吓,安抚下门卫,众人急忙追随美妇而去,留下怀抱着大量据说是赔礼的零杂的门卫面面相觑。
美妇直奔着齐城近郊的济世医舍,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驾着马车的侍卫追上,懊恼的拍一下脑袋,美妇跳上还未停稳的马车,惊出众人的冷汗。
接下来的几天,这一幕不断的重复,开城门这一苦差事以前靠抓阄解决,现在同样靠抓阄解决,不同的是,以前的苦差事变成了香饽饽——随便一件赔礼抵上一月俸禄,哪来把钱往外推的道理。
济世医舍守门的小童打着哈欠被塞了一个荷包,
“张夫人,还没有消息。”
美妇也就是孟竹音的肩膀立刻垮下,自从十天前接到小静的传信鸟传来的消息,说是已经离开京城,三人最多再有三天就可以回来了,孟竹音就开始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她的家人快快归来。因为不知道小静会先回齐城萧府还是近郊的济世医舍,孟竹音每天往返两处几个来回,就怕与那迟归的三人错开。
谁知十天都过去了,三人竟然杳无音讯了。宰相府和魏妃的事已经在全国散布开,即使知道有武功高强的张金羽和虽然因牢狱之苦虚弱却依然不容小觑的言轩,还有兽性十足的两虎护航,但是孟竹音还是忍不住心下揣揣。
三人都不是轻率的人,就算遇到什么难处,与百兽为友的小静总会传回消息来,难道是全军覆没了?!
“呸呸呸,老言无忌!他们一定马上就会回来了,嗯,一定是的。小静十四岁的生日也快到了,我回去准备准备。小童,有消息让玉儿来通知我。”
小童连声应下,目送孟竹音走远,心中默想,小静大夫的生日好像还有三个月吧?或者是我记错了?
至于小静等人为什么杳无音讯,暂时保一下密吧。
第十二天,再次被侍卫追上的孟竹音没有如前几日般跳上马车,
“我想自己走走,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这位没有架子的夫人在下人中很是有人缘,换做其他府邸的主人家做出这些事,早就被下人在心中暗戳断脊梁骨了,萧府的众人却只是越来越心疼这位日益消瘦的夫人。
大丫鬟玉儿忍不住上前一步,
“夫人,别这么说,可折杀我们这些下人了。夫人想走走,我们陪着就是,不过请容许玉儿和大侍卫先一步前行济世医舍探听消息?”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萧府的下人才不再自称奴才、奴婢,都是孟竹音的功劳,此时听到玉儿的话,孟竹音扎扎略有些红肿的眼睛,
“玉儿不会骑马,就让大侍卫带一程吧。”
闻言,玉儿和大侍卫萧云齐声应是,先一步离去。
孟竹音抚了抚有些过快的心跳,望向远处高耸的云山,虔诚拜下,
“云山有灵,保佑我夫君与一双儿女并三虎平安归来。”
起身,孟竹音似乎看见远处小小白点,小白点渐渐变大,孟竹音被白默背上的张金羽摄入怀中,在想念已久的怀抱中,孟竹音泪如雨下。
白默载着二人去势不减,猛转弯向着云山而去,甩下白柔等人。
等孟竹音反应过来,白默已经载着二人进入云山许久。孟竹音想抬头询问却被张金羽按下,不让她开口。孟竹音自是信任张金羽的,于是安心待在他的怀抱中,由他带自己去往不知的地方。
白柔和小静、言轩、白珏带着众人先回萧府梳洗,并派了人前往济世医舍报平安。
累惨的小静带着浑身的水汽扑进软绵的被窝,嗅着被子中阳光的味道,还没喘上一口气,就被同样一身水汽的言轩提起来,干燥的大步巾覆上小静的湿发,小静倚进言轩的怀抱,头部轻轻的按压,让小静忍不住呜噜出生,太舒服了,昏昏欲睡啦。
言轩摸摸小静的头,确定头发干透了,将旁边备好的干布巾塞到小静手中,意思不言而喻,小静嘟起小嘴,拿着布巾用力揉弄言轩已经半干的头发,将原来顺滑的头发揉成草窝才罢手,缩到被窝中,用控诉的眼神瞅着言轩。
言轩点点小静的鼻头,宠溺的一笑,运起内力弄干头发,连着被子抱起小静,
“娘会喜欢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小静却是听懂了,仰起小脑袋,骄傲的道,
“自然,那可是我选的!”
言轩没有反驳,即使是小静找的鸟兽帮忙,出的力确实不能否认,揉揉小静的脑袋。心中不由想起那晚和爹的谈话。
小静自从恢复记忆后,还是有些不同了,不同于失忆前的小静,和失忆后的更是不同。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