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澳侨沾蛄怂氖遄樱盗耸裁疵挥校俊�
“回皇阿玛,胤祯说……皇阿玛是教育他不要再犯错,才打他的,他自知让皇阿玛烦心,心里愧疚不已。”我说着,看了康熙老爷子一眼,心虚地吞了口口水。
康熙老爷子听了我说,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正在这时,我只听外面一声轻微的声响,回过头去,就见两个小萝卜头伸着脑袋,趴在门边看着我们。我看看康熙老爷子疲惫的样子,心思一转,便笑着朝弘明和弘暄招了招手,道:“快来,给皇玛法磕头。”
两个小萝卜头笑嘻嘻地跑了进来,朝着康熙行了大礼,奶声奶气地叫了声:“皇玛法。”
果然,康熙老爷子疲惫的脸上有了些笑意,把两个小萝卜头拉起来,让他们坐到自己身边,笑着问:“哪个是弘明,哪个是弘暄?”
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萝卜头一致地眨了眨眼睛,齐声说:“皇玛法猜。”
康熙老爷子依然笑着,看了他们俩一眼,就分别指着他们,道:“这是弘明,这是弘暄,对不对?”
小弘暄立刻一脸崇拜,看着我叫道:“额娘,皇玛法比阿玛聪明诶!”
他刚说完,就听见康熙老爷子一阵笑,道:“这两个孩子,同胤祯小时一模一样。胤祯幼时,也是这般淘气……”
我笑着听他说着胤祯幼时的种种顽皮事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帝王,而是一个父亲,一个诉说着儿子童年旧事的父亲,一个在风烛残年时看到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位子残酷争夺而心疼的父亲。
带着弘明和弘暄陪着康熙老爷子聊了一个多时辰,我才回了十四贝子府。
刚进门就见到上来躬身迎我的德福,便随口问了一句:“爷回来了么?”
德福朝我打了个千儿,就道:“回福晋,爷回来了。”
我点点头,就按着习惯往他的书房走,却听见德福在我身后又急着道:“福晋,爷这会儿……不在书房,在云夫人那儿。”
我一下停住了脚步,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心思转了又转,胤祯怎么会去了云夫人那里?我想着,抬脚就往云夫人那里走。
德福跟在我身边,亦步亦趋,只低声道:“福晋,云夫人……怕是不好了。”
我闻言就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道:“云夫人怎么了?”
“回福晋,奴才听夫人身边的人说,夫人自前几日起,身子便虚起来,却不请太医。这会子……怕是救不过来了。”
我听了一惊,忙往云夫人的小院儿去。
刚进院子,就见小成子守在屋前,他见我来了,便迎上来躬下身子朝我行了个礼,“福晋吉祥。”
我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就往云夫人的屋里走。云夫人的屋门开着,还没进去,就听见她虚弱的声音:“爷……记得当初……湖边泛舟……我给你唱歌弹琴……”
胤祯只是安慰着,轻声道:“别想那些,你好好养着。”
“我……我嫉妒姐姐,自你与她那年从塞外回来,你就……你就再也没有……真心看过我……”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吃惊,只把欲伸进屋里的脚,又缩了回来。
我站在门边,却久久听不见胤祯言语,只听见云夫人气若游丝的声音:“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云儿知道……来世……爷可否……可否多看我几眼?”
“胡说什么,你好好服药,会好起来的。”胤祯轻声斥着,声音虽然轻柔依旧,但也带了些许鼻音。
“天命自知……我不请太医,只希望……自己的死,能换来爷的一点点念想……只需一点点,一点点云儿便……便满足了。”
“云儿,不许胡说,你好起来,我还要听你弹琴唱歌!”
“爷……云儿自知,你的心早已给了姐姐一个人……可……可云儿不悔……”
“是,我的心是给了瑞雪,可你依然是我的夫人,我的亲人!”胤祯重重叹了口气,好一阵子,才柔声道:“云儿,今生是我负了你。”
“云儿不悔,今能死在爷的怀里,云儿……值得。”云夫人哽咽着道,她说罢,停了停,又艰难地继续道:“春儿……请姐姐抚养,不要……不要给银夫人,她的心肠……我知道,当日……她巧语怂恿撺掇绿珠……给姐姐落药,我都知道,我却没有说。只因……我嫉妒,说来……我也是帮凶,却让绿珠一人……一人独扛。姐姐善良……不追查……可看着姐姐与爷如此……如此受罪,云儿心中有愧,请爷……替云儿……求姐姐原谅。”
我在屋外,听着云夫人断断续续的表白,心里又惊又怒,又悲又痛,捂住了嘴泣不成声。半晌,终是忍不住,喊了声:“云妹妹。”便跑进屋里,却见云夫人在胤祯的怀里,笑着闭上了眼睛。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胤祯和云夫人,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胤祯看了我一眼,把怀里抱着的云夫人安放在床上,便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轻声说:“她去了。”说罢,牵起我的手,默默地往外走。走到屋外,见了迎上来的小成子和德福,就道:“云夫人的丧事,好好操办。另,请银夫人出府,回娘家长住。”声音虽轻,但一字一句,不容辩驳。
我听得他的话,心里明白,这是不撤玉碟的变相休妻。我在心里轻叹了口气,边跟着他往外继续走,边道:“弘春抱到我房里养,好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方才,你听见了?”
我回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拿着绢子拭了泪,就点点头。
“你怪云儿么?”他问。
我摇摇头,“云妹妹虽然有错,但心里也受了惩罚。而且,我坐褥时,还是她悉心照顾我,现在她已经……我怎么会怪她?”
胤祯听了我说,只点点头,却不再言语。
仿佛是应景一般,天空又飘起了鹅毛大雪。我们俩就在雪里默默地走着,好久好久,胤祯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们俩在地上的脚印,道:“记得么?弘春出生那年,我随皇阿玛西巡回京,也是这般大雪。我们去御花园折梅,你便在我的身后,踩着我的足印,一步步往前走。”
我看着他浮着淡淡的悲伤的脸,说不出话来,只点了点头。
他松开了牵我的手,负手站立在一旁看着天空,呆了半晌,终轻声道:“从今以后,这苍茫天地里,便只有我们俩了。”
我走上前,从他的身后伸手圈住他的腰,“你要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跟着你的步子,不论前方是悲是喜,我都会跟紧你。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回过头来,我就在你身后,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他回过头来看我,眼睛微红,突然就紧紧把我拥进怀里,久久不语。
我在他怀里,听着他稳稳的心跳,闻着他的气息,淡淡笑着,道:“胤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他把我从他的怀里拉出来,柔柔地看着我,嘴角微微扬起,道:“没有。”
我眼中含泪,面是却微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爱你,今生嫁给你,我决不后悔!”说罢,我抬头去看飘着白雪的天空,老天爷,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把我丢到这个时空。从今以后,不论是西北征战,还是圈禁受苦,我完颜瑞雪,誓必生死相随,无怨无悔。
浪尖
良妃娘娘薨后,皇上真的没有再怪罪八阿哥在一废太子时犯的错误,反而还默许了他为良妃娘娘办了风光的丧礼,八阿哥又以一个贤王孝子的身份,重新回到了朝堂之上。
我在储秀宫陪康熙老爷子说完话的第二天,老爷子就下了旨,把被幽禁的大阿哥的佐领及一半人口赏给胤祯,并频频重用胤祯办差,这不仅为胤祯增加了财富,也增加了威信。从此,胤祯也开始在这场政治的斗争中崭露头角。
八阿哥的复出和胤祯的崛起,让朝堂之上的所有人再一次看到了希望,这场争储的战争也渐渐再度硝烟弥漫。所有的皇子都知道,太子能被废一次,就有可能再被废第二次,于是争夺得更加积极。
最终,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因着八福晋娘家的密奏,康熙皇帝再一次废黜太子。随着太子二废,九子夺嫡迎来了最后也是最残酷的十年。
康熙五十三年冬,皇上驻跸热河。胤祯与往常一样,随着皇阿玛出了京。
“额娘——”
胤祯去热河后的一日,我正在屋子里吃着小点心,只听一声唤,弘暄就拉着弘明跑进了屋子。
我笑眯眯地把他们招到身边,替他们掸了掸身上的雪,嘴里边向一边伺候着的小月叨叨:“今儿这雪怎么下得这样大?看这俩孩子跑的……”边搂着他们坐下,往他们俩手里各塞了一个萨其玛,温和地问:“念完书了?”
不料弘暄的小脸就一下垮了下去,“还没,阿玛临走时说,一个字要写一百遍,我没写完……”
我听他说,点了点头,回想起胤祯随皇阿玛去热河时,是给儿子们布置了这项功课,便看向弘明,问:“弘明写完了么?”
弘明乖巧地点了点头,答道:“额娘,我写完了。”
我一听,就摆出严肃的脸,向弘暄道:“哥哥都写完了,你怎么没写完?又偷着出去玩儿了?”
“一百遍……太多了……”弘暄见我生气,就小声道。
我看着弘暄,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双胞胎兄弟,性格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弘明自幼便乖巧好学,师傅和胤祯布置的功课总是第一个做完。相反,弘暄这小家伙,就如孙悟空转世一般,好动得一刻都不能消停,为此没少被胤祯家法“伺候”,却屡教不改。我敢保证,现在胤祯打他,他绝对已经习惯到不觉得疼。看着这个小儿子,我算是明白了那句话: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敢情当初我和胤祯努力胎教的时候,光小弘明认真听他阿玛读书了。
弘暄见我不语,眼珠骨碌一转,就眨着他的大眼睛,微噘着嘴,边学着他阿玛的样子朝我“放电”,边拉着我的袖子撒娇道:“额娘,一百遍太多了,儿子写不完,可不可以少写些?”
我看着他那小人精的样子,仔细想想,一个字写一百遍,如果一天学十个字,就是一千遍,算到这里我不禁咋舌,敢情这荼毒了我多年的应试残酷教育,就是清朝留下的“优良”传统啊?我想着,就笑眯眯地朝两个小萝卜头道:“不写了,咱一个字写十遍,意思意思就行。”
“可是阿玛说,一个字要写一百遍……”弘明不放心地小声说。
我笑着揉揉他的头,“阿玛不是不在家么?就不用写那么多了。”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沉稳中带着丝戏谑的声音,“谁说阿玛不在家,就不用写了?”
两个小萝卜头一听这声音,愣了一下,就马上朝步入屋子的人跪下行礼,规矩地叫了声:“阿玛。”
我看了胤祯一眼,边上前去把他的黑貂毛斗篷解下,边在心里叹气,回来得这么巧,连个护犊子的机会都不给我。
胤祯见我不语,就道:“慈母出败儿,你又护着他们,纵容他们偷懒。”
“这怎么算是偷懒呢?一个字一百遍,十个字一千遍,写到哪年才写得完。”我辩解道。
他不以为然地看我,眉一挑,道:“皇阿玛幼时,为研习书法,一个字要写千遍。我年幼时,一个字要写一百二十遍。现在只让他们写一百遍,还有微词?”他说着,又看向两个小家伙,脸一凛,道:“去把你们的功课拿来给我看。”
两个小萝卜头一听他说,身子就一抖,尤其是弘暄,用无比哀怨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无声在道:“额娘,救我。”
胤祯在一旁看着我们眉来眼去,轻咳了一声,道:“还不去?没做完么?”
两个小萝卜头一听他怀疑的声音,忙抬起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