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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恢馈!�
我撒娇地倚在德妃娘娘身边,笑着道了声:“谢谢额娘。”
德妃点点头,指着四福晋身边的一名年轻女子,道:“那位是胤禛的侧福晋年氏,你还没有见过罢?”
我忙站起来,向那名女子福了福,“年夫人。”
她倒是十分亲热地走过来牵住了我的手,笑着道:“早就听过十四福晋了,今日总算是得见了。”
我诧异,“年夫人怎么还听过我?”我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
她只是笑,“中秋夜十四福晋一舞惊艳四座,爷曾跟我赞叹了不止一次。”说着还不着痕迹地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我一愣,本来只是一句寻常的客套赞美,可是她扯上四阿哥,我怎么就感觉她是一语双关?难道……完颜瑞雪以前跟胤禛的事情,她也知道?
我看了她半晌,心思转了又转,却只能在她的眼里看到笑。正想说点儿什么,就听见小太监来报:“娘娘,四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来了。”
德妃娘娘一听,心情大好,嘴里喃喃道:“可是回来了。”
我们都陪着德妃娘娘笑着,就见四阿哥领着老十三和老十四进来,跪在地上给德妃娘娘磕头:“儿子请额娘万福金安。”
德妃娘娘笑吟吟地点头,说道:“快把雪掸掸,别冻着了,再喝点儿热茶,好好暖暖。”
他们三个点点头,由宫女太监们伺候着把身上的貂毛斗篷脱下,只穿着朝服,坐在屋里喝茶。胤祯坐在我身边,却不搭理我,只扭头跟德妃娘娘说话,事无巨细地跟她老人家详述着一路上的见闻,听得德妃娘娘频频微笑颔首,一屋子的人也都在陪着笑。
我看向坐在对面的胤祥,他用询问的眼神正看着我,仿佛在问我那天为什么没有去。我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又把头偏了偏,让他刚好看到那个蝴蝶簪子。果然,他一见那簪子就笑了,朝我点了点头,我也朝他笑,今天特别戴了蝴蝶簪子,就是为了让他开心。
我笑的时候,感觉有一双眸子正冷冷地看着我们,一回头,正是四阿哥。我被他看得心虚,只好低下头一直喝茶。
德妃娘娘看了看外面,见鹅毛大雪还在飘着,就道:“昨日就见御花园的梅花含了苞,不想今天就落了雪,那些梅花准是开了。”说着又对玉兰吩咐道:“去折几枝来插在屋里。”
“额娘,我去吧。”我忙放下茶,殷勤地道。与其在屋里被四阿哥看得全身不自在,不如去御花园当“苦力”。
德妃点点头,“也好。瑞雪插的花儿,倒是很别致的。”
我如得了“特赦令”一般,迅速穿戴好自己的狐毛斗篷和雪帽,拎起小篮子脚底抹油溜出屋子,却不见小月那丫头。我四处找了找,才发现那丫头猫在永和宫门口,跟一个小太监交头接耳这个说着什么。
“小月。”我唤了一声。
小月回头见是我,就赶快跑了过来。那小太监朝我躬着身子打了个千儿,就溜了个没影儿。
“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我皱着眉问。
小月看了看周围,才在我耳边低声道:“上次格格说要把四爷送的礼都退了,一直都没机会。今儿刚好见着了小贵子……”
我明了,点了点头,道:“退了那些东西以后,不许再跟小贵子有来往。”
见小月低着头应了声“是”,我又说:“走,上御花园,给德妃娘娘折几枝梅花。”话刚说完,就看见兰嬷嬷陪着胤祯出了来。
正在疑惑,胤祯已经走到我的身边,面无表情地道:“额娘要我陪你去折花儿。”
兰嬷嬷跟在一旁,对小月说:“小月,陪我这个老人家给各位主子传点心去吧。”也不等小月答应,拖了她就走,还不忘回头朝我笑了笑,我当下就明白了,德妃娘娘她老人家还是那么不遗余力地为我和胤祯制造独处的机会。
正在心里感叹着德妃娘娘的心思,就听见胤祯不耐烦地道:“磨蹭什么,快走。”
我白他一眼,这家伙怎么一回来就找架吵?算了,宫里人多,不跟他一般见识。我一撇嘴,抬脚就朝御花园走。谁知道这路却不给我面子,大雪路滑,刚迈出永和宫的大门,没走几步,我穿着花盆底鞋的脚就一溜,“啪”一下我就跌坐在了地上。
“哈哈……”身后传来胤祯毫不斯文的大笑。
我没好气地回头瞪他,笑!笑死你!
他见我傻乎乎地坐在雪里,笑得越发畅快。我见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一气,顺手抓起一把雪就砸向他。
“啪!”
我傻眼,自己打得还真准,一个雪球不偏不斜就拍在他的脸上。
“你……”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拿雪砸我?!”他吼。
“砸的就是你这幸灾乐祸的家伙!扶我一把!”我也吼回去。堂堂一个十四福晋,坐在地板上,多难看!无奈身边没有什么可以支撑的地方,穿着厚厚的袄子,我根本不方便自己站起来。
他冷着脸呆呆地看了我半晌,却不挪步。
“扶我一把啦!”我看他不管我,只好软了态度又叫了一声,唉……大女人,能屈能伸!
与我大眼瞪小眼互不低头地对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过来将我扶起来,只说了一句:“走吧。”就径自往前走。
我看着他的靴子咯吱咯吱地踩在雪里,雪地上是一串脚印,突然想起《金枝欲孽》里安茜踩着孔武的脚印,就没有再摔倒,灵机一动,就小心跟上他,踩着他踏出来的印子往前走。
他回头看我,轻笑了一下,道:“你还挺会取巧。”
我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继续踩着印子往前走。他见我不理也,也回过头接着走,只是步伐慢了些,好让我跟上。
进了御花园,满园子的白雪衬着朵朵红梅,秀丽淡雅,让人看了不由就马上心神宁静。
胤祯看了看园子里的花,道:“你自己去折花儿,我在亭子里等你。”
我点点头,拎着篮子就去选花。挑挑拣拣折了几枝,就听见“啪”的一声,背后传来一阵疼。
我回过头,见胤祯捏着一个雪球,坏笑着看我,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向他丢了个白眼,这个小器的男人!斜眼瞥到身边的一堆积雪,我抓起来就往他身上砸。
他没想到我还会“打击报复”,“你……”他冷下脸瞪我。
我挑衅地看回去,小样儿,以为我怕了你了?
又是一个互相以眼神“交战”的过程,我正努力瞪着他,突然他一笑,手里正捏着的那个雪球又朝我扔过来,正正地打在我的身上,力道虽然不大,但是也惹得我极度不爽,我放下装着梅花的篮子,也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砸他,他灵巧地一闪,躲过了我的“攻击”,还不忘再向我丢过来一个雪球。
我穿着花盆底鞋,在这雪地里行动极不方便,但是还是努力边躲闪边往他身上扔雪。一来二去,两个人居然忘了折花儿的事,只顾着在那雪地里打起雪仗来。
“十四阿哥,福晋……”我们打得正欢,突然听见一声惊呼,扭头一看,是兰嬷嬷,“两位主子,这是怎么了……”
我看着兰嬷嬷那惊讶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又看了看胤祯,才发现我们俩的斗篷、帽子上都是雪,俨然两个雪人。
“娘娘见十四阿哥和福晋久久不归,打发了奴婢来寻二位主子。”兰嬷嬷忙走到我身边,边给我掸身上的雪边解释道。
“许久不见福晋,免不了说几句体己话,玩玩闹闹就忘了时间。”我还没开口,一边的胤祯就淡淡地说。旁边一个小太监已经替他掸干净了身上的雪,他自己扶正了帽子,站在一边看着我们。
兰嬷嬷听他这么说,抿嘴一笑,道:“奴婢该死,怎么就忘了这茬儿,打扰了十四阿哥和福晋。”
“不妨的,不妨的。兰嬷嬷,我们回吧,不要让额娘等急了。”兰嬷嬷那仿佛了然的笑让我一阵郁闷,只好提起篮子准备走。
“是。”兰嬷嬷见我要走,忙过来接过我的篮子,扶着我,“落雪路滑,福晋小心。”
一行人回到永和宫的时候,四阿哥他们已经走了。兰嬷嬷把我和胤祯在御花园“甜蜜”地玩闹的事情向德妃娘娘一说,她老人家就笑开了花儿,拉着我们俩的手,又开始念叨生个小阿哥的事。
胤祯含糊地搪塞了一番,我只是在一旁沉默不语。德妃娘娘见我们俩这样,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拍着我的手轻轻叹气。
离愁
转眼间,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的季节了。
我奉了德妃娘娘的传召,进宫赏桃花。
早早就装扮停当进了宫。我前脚刚到,四阿哥的嫡福晋那拉氏和侧福晋年夫人后脚也到了。德妃娘娘还在更衣,我们妯娌三个相见,免不了又是一顿客套话。
“弟妹,这身衣裳真漂亮。”那拉氏赞道。
我今天穿了一件鹅黄底子的缎裙,本来不出奇,但前些日子在家里无聊,就把裙摆用胡萝卜汁儿扎染出几晕橘红色的花。如此标新立异的穿法,今天也算出了彩。
“自己在家里闲来无事,自个儿染着玩儿的,四嫂说笑了。”
“原来弟妹还会染衣裳,难怪额娘总是夸,说弟妹心灵手巧。”那拉氏温柔地道,又转脸对身后的年夫人说:“改日我们得上十四阿哥府,把弟妹这技艺学了来,也好美一美。”
年夫人笑着答应了,我们几个又说笑了几句,就见暖阁的帘子掀开,玉兰扶着德妃出来。几人上去请了安,就陪着德妃向御花园逛去。
御花园里桃花开得正好,我们逛累了,就坐在凉亭里品茶,看着满园子的姹紫嫣红。
说了几句家常,年夫人抿了口茶,说:“齐格格三日后就出嫁了吧?”仿佛是无心地提起,但眼睛却直看着我。
德妃点头,拿起帕子印了印眼角的泪,“可怜的孩子,这一去,让人心疼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好。”说罢,又牵起我的手,“瑞雪,这些日子,亏了你包容着胤祯。”意味深长。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明白,这一切,或许都是因为德妃对我非常的疼爱的缘故。这个看似平和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和外甥女,其实下足了功夫。
喝完了茶,又在德妃的宫里玩闹了一天,酉时我才回到十四阿哥府。
“福晋,爷来了,已经呆了好一会儿。”我刚进门,一个丫鬟就对我说。
“知道了。”我点点头,示意她下去。进了屋,发现胤祯在屋里,正喝着酒。
我也不管他,直接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我最爱吃的鹿肉。吵架事小,吃饭事大。他也不搭理我,自顾着喝酒。
“今儿是什么风把爷吹来了?”吃了八分饱,我才问。
“心里烦,在这儿呆会儿。”
“哟……怎么不去那些美人儿那儿解解闷?”我忍不住刺儿他。
“她们吵。”
“我就不吵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喝酒。我一看这阵势,心里明白。得,发挥下人道主义精神吧,就乖乖闭上了嘴,拿筷子拨拉着碗里的食物,有一口没一口地吃。
他一杯接一杯,突然抓起酒壶,一股脑儿地把酒往嘴里灌。
我见他这个样子,不知为何怒从心来,一把就从他手里用力夺下酒壶,皱着眉头看他。
“给我!”他粗声道。
“不给!”
“给我!”
“啪!”
……
胤祯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看我,我也惊了,自己……竟动手打了他!
“别那么孬种!”我大声冲他吼,“平日里跟我吵架的骄傲呢?皇十四子的风范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喜欢她就去见她,去啊!哪怕只有三天,去见她,三天都好!躲在这里喝酒装乌龟,像什么话?!”
他愣着,突然就笑了,放声大笑,可是那声音……却比哭还难听。“我能如何?我能如何?皇阿玛把她指给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