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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云心中顿时一阵狂喜,李绯青见来人是他,怔了一怔,目中若有所悟,忙叫道:“小心!”
便在此时,门背后蓦地闪出一道身影,双掌连拍,伴随一阵腥风,朝顾卿云猛攻而来。
顾卿云身子向前急蹿,避开掌风,跃至李绯青身前,只听铁门“咣”地一声巨响,已被关闭。
詹子辰拦于门前,脸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黑气,目中瞳仁竟已变为赤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左颊那块魔教标记更显诡异迫人。
李绯青低声道:“你要小心,他刚才进来,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好像……有些不对劲。”
詹子辰脸上露出古怪笑容,锐声说道:“顾庄主,你我便在此处一决高下吧!”
顾卿云听他语声尖锐,微带狂意,心知阮紫崖逼他在短短数月间速成毒功,只怕此刻已经走火入魔,濒临癫狂,心中暗暗提防。
只听詹子辰口中嗬嗬作响,双掌扬起,掌力排山倒海般向顾卿云身前涌来。顾卿云见室内狭小,无法继续施展轻功与他游斗,又怕他掌风波及李绯青,当即拔出长剑,一剑疾刺,直取他左目,同时伸手将李绯青拉至身后护住。这一下兵行险招,若是詹子辰不加闪避,只怕顾卿云也会被他这一掌之力重创。
詹子辰神智渐失,但见眼前寒光耀目,还是不自由主侧身避过,手中这一掌自然也落了空。顾卿云趁他此时脑中尚存一丝清明,手中长剑连递数招,招招攻向他头脸要害处,逼得他左闪右避,无暇以毒掌向两人进攻,眼见詹子辰侧身闪避时终于露出破绽,顾卿云一剑点出,已刺中他肋下章门穴。
两人见一剑刺中,詹子辰肋下不断流出鲜血,心中方自一喜,哪知詹子辰浑身一震,忽然哈哈狂笑,竟丝毫不受穴道被封影响,反手一掌,劲风凌厉,已拍向顾卿云胸前,顾卿云侧身避过,詹子辰身形一闪,顺势朝前冲去,手中毒掌已猛地朝李绯青头顶按下。顾卿云目光一紧,长剑直刺詹子辰后心,拼得将他力毙于剑底,自是不容李绯青有任何闪失。
詹子辰此刻虽已发狂,功力却骤然大进,左手飞速朝后一抓,已将刺向身后的剑尖牢牢抓在手中,左手手掌顿时鲜血淋漓,可他此时已不觉疼痛,右掌丝毫不缓,继续朝李绯青头顶百会穴处猛力击下。
顾卿云大惊,急忙撒手撤剑,飞身转至李绯青身前,左掌挥出,与詹子辰击来的手掌相交,顿觉掌底一阵灼热,詹子辰的毒功劲力已隔着手掌源源不断传了过来。
李绯青惊魂未定,又见顾卿云与詹子辰两掌相交后便呈相峙之势,两人均是凝立不动,过了半晌,顾卿云脸上慢慢升起一层黑气,竟似是中了毒一般。
她见状心下大急,苦于身中醉筋散之毒,功力全失,无法出手相助,一瞥之下,见顾卿云那柄长剑已被詹子辰随手丢在地上,忙抢步过去拾起,对着詹子辰后心刺去。
此时詹子辰与顾卿云各将全身内力运向掌底酣斗,正至胶着之态,自是无暇顾及身后,李绯青一剑刺出,只觉全身一麻,手中发软,长剑虽刺中了他后心,却只破了些许皮肉,再也无力向前刺入分毫。她心中正自惶急,忽见顾卿云左掌飞速撤开,反手一拍,正中詹子辰天灵盖,而詹子辰右掌长驱直入,也已击在顾卿云胸前。
李绯青只吓得魂飞魄散,将手中长剑扔下,扑上前去,扶着顾卿云,全身不住轻轻颤抖,却觉一双手臂伸过,搂住了她,顾卿云温润的嗓音响起,柔声安慰道:“别怕,我没事。”
李绯青抬头,见他面色如常,不像身受重伤的模样,这才稍稍放心,颤声道:“那一掌……”转头看去,见詹子辰已倒在地上,双目紧闭,生死不知。
原来顾卿云见詹子辰以毒功源源逼来,索性着力吸纳,将他掌内传来的劲力迅速吸进掌底,蓄入体内,恰逢此时李绯青一剑刺中詹子辰后背,虽刺得不深,却正中他后心灵台穴,此处正是詹子辰牵动全身劲力的练门所在,一被刺中,全身便有感应,顾卿云趁他劲力微微松懈时,将积聚在体内的毒素劲力瞬间全部逼回,两股劲力齐攻之下,詹子辰已然经受不住,顾卿云此时撤掌击中他天灵盖要害,震得他全身经络尽散,只怕他不死也落得个全身残废。而詹子辰那一掌虽击中顾卿云,却已是强弩之末,饶是如此,顾卿云胸口也觉得有些闷痛,只是怕李绯青担心,自是不会提起。
李绯青愣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低呼一声,伸手环抱,与顾卿云紧紧相拥,两人均觉心中怦怦狂跳,顾卿云垂下脸来,李绯青以口相就,两人便即一阵深吻,难分难舍。
过了良久,顾卿云轻抚她的腰肢,低声问道:“你可有哪里受了伤?”
李绯青仍是心醉神迷,晕沉沉说道:“没有,只是被慕容无痕下了醉筋散,全身没有力气。”
顾卿云听了,心中却是一紧,凝目瞧去,见李绯青神色并无异常,便也不再提及此事,轻轻吻了她脸颊一下,柔声道:“那咱们先离开此处,设法找到出路,与大家会合。”
李绯青点了点头,顾卿云拾起长剑,李绯青取了油灯,两人拉开铁门,沿着通道向回走去。
行至一半,忽见前方人影一闪,顾卿云横剑于胸,只听那人唤道:“顾庄主,是你么?”
李绯青“啊”了一声,说道:“是大师兄。”
那人喜道:“小师妹,原来你已脱险了。”说着匆匆奔至两人身前,正是易风。
顾卿云问道:“易掌门,你怎会也在此处?其他人呢?”
易风说道:“那阮紫崖放下机关,将众人困在厅中,自己从厅底密道中逃出,我虽追了过去,可惜见机太慢,还是给她逃了。这密道之间相互连接,我一路寻找出路,却遇到了你们。”
顾卿云点了点头,见这密道虽错综复杂,布局却与无涯岛上紫竹林内大同小异,于是领着两人一路走去,找到引发机关之处,与易风扳动机关,只听一阵轧轧声响,铁板升起,前方突放光亮,三人又回到了大厅中。
厅内众人正做没理会处,见他三人一齐出现,尽数大喜,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询一通。
顾卿云见李绯青发髻散乱,神情委顿,脖颈处乌青一片,细看之下还有几处不起眼的淤痕,心中大为心疼,伸臂将李绯青横抱于怀中,沉声道:“此处不宜久留,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众人从来路返回,周逸带人守在庙口,却说未曾见到阮紫崖等魔教中人出现,想是密道中另有出路。
易风见此事已告一段落,李绯青也已获救,便向顾卿云告辞先行回山处理派中事务,沈洛担心李绯青伤势,提出留下照看几日,易风自是欣然应允,于是带着白钧安与陈冰离去。
飞花庄众人随顾卿云返回下榻客栈,花离染配制了醉筋散解药喂李绯青服下,见她颈间淤痕,心中暗暗吃惊,朝顾卿云看了一眼,却见他面上神色淡淡,目光温柔地看着李绯青将解药喝了下去。
房门轻轻一响,沈洛推门而入,探头问道:“小师妹没事吧?”
花离染摇了摇头,沈洛走至床前,俯身细看李绯青脸色。
李绯青本已精疲力竭,一路昏昏沉沉,这时见到沈洛,心中突觉一阵委屈,眼泪汪汪朝他说道:“师兄,慕容无痕那个恶贼欺负我,他还……”
沈洛心中暗惊,忙连声咳嗽,含混说道:“师兄知道你受委屈了,那个那个,我找花兄有点事,顾庄主,你帮我照顾师妹。”说着一把拉住花离染,将他拖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无压力码字确实不大快哦,汗个……今天有点晚好像
乌龙处处
李绯青目送沈洛飞速离开,有些愣怔,闷闷怨道:“三师兄怎么这样,也不听人家把话说完!”
顾卿云眼含怜惜,轻轻将她散落额前的一缕青丝抚至耳畔,柔声劝道:“他是见你累了,不想打搅你休息。”
李绯青气鼓鼓道:“才不是呢,他现在对花离染比对我好多了,一心就想找他说话。”她越想越怒,赌气翻身朝里,蒙头睡觉。
顾卿云见她撒娇使赖,却未自伤难过,倒是略感安心,替她将身上薄被掖好,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隔了半晌,又轻轻叹了口气。
李绯青一觉沉沉睡去,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晨。
她见阳光透过窗子,洒落房间满地,心情也自大好,跳下床来,对着铜镜一照,见自己头发蓬乱,脸带憔悴,不由一阵不乐,心道:这副丑模样,只怕昨天都已被顾卿云瞧在眼里,真是糟糕之极。想到此处,忙推门而出,却见张大头一脸忐忑站在门外,像是已等了许久。
李绯青奇道:“你在这里干嘛?”
张大头犹豫半响,方期期艾艾说道:“老子,不,我来看看你。”
李绯青心下感动,朝他微笑道:“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回来了,你还担心什么。”
张大头侧头看她脸色,忧道:“女孩儿家遇上这种事,总是有些难过,你也不用憋在心里,想哭就哭出来吧。”
李绯青点头说道:“昨天见到顾卿云和师兄,是有些想哭来着……”
她抬头见张大头一脸苦相,心中只觉有趣,伸过手去,扯了下他的胖脸,抿嘴笑道:“但现在就只想笑,哭不出来了。”
张大头心中暗惊,想道:哎呀不好,她时哭时笑,情绪波动如此之大,莫非是受此事刺激太深,有些心绪失常?
他正在胡思乱想间,耳听李绯青问道:“顾卿云呢?”又见她四处张望,忙说道:“庄主有事与花公子商议,他可不是有意避开你,你千万别乱想。”
李绯青被他说得摸不着头脑,随口问道:“我乱想什么?”
张大头低声道:“庄主交代,婚事一切如常筹备,他既说过娶你为妻,自然不会因为……”他话说一半,惊觉不对,看了李绯青一眼,又低头咳了一声,呐呐道:“自然不会变卦,你无须担心。”
李绯青却会错了意,摸了摸脸蛋,皱眉想道:我现在样子真的很丑么,连张大头都担心他会变卦了?
她心中一急,忙向张大头摆手说道:“废话少说,你快去让店家准备些热水过来,我要沐浴!”说罢匆匆转身回房。
张大头一呆,心道:醒来便要沐浴……咳咳,看来李姑娘果真受伤颇深,心中对此事难以放下啊!
他摇了摇头,自语道:“事情不妙。”便一路叹息着吩咐店家准备热水去了。
顾卿云与花离染将庄中诸事商议处置妥当,已至晌午时分,他半日不见李绯青,心中已是极为挂念,匆匆赶回房间,只见房门紧闭,已从里面上了栓,心中一惊,当即手中使力,门栓应手而断。
顾卿云大步跨入房中,声音因忧急变得有些低哑,唤道:“小青?”
却见房内水雾蒸腾,一只浴桶置于房间正中,李绯青站在桶边,身披一件白色薄衫,正在擦拭长发。
她见顾卿云突然闯入,一时呆住,水渍顺着长发不断流下,浸湿薄衫,本就半遮半掩的身体更是妙处毕现。
顾卿云目不转睛看着,心中一阵狂跳,忽然转过了身,飞身抢至门前,将房门关严。
李绯青这才醒悟,惊呼一声,忙取过衣衫遮在身前,愠道:“你……你怎么突然闯进来了!”
顾卿云转过身来看着她,俊脸微红,却不知如何开口。
李绯青又羞又气,说道:“你你你……还不出去?”
顾卿云见她绯红的脸颊上仍挂着几颗水珠,虽是在气恼斥责,神态中却透着几分扭捏羞涩,心中已是把持不定,又见她虽以衣物遮于胸前,手臂小腿处细瓷般的肌肤还是裸*露在外,更增诱惑之态,眼睛顿时不知该朝何处看去才好。
李绯青大急,顿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