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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清楚那些,也清楚,所以我离开。但内心的疼痛和寂寞,让我们有了一年后的重逢。关于那次再见,我至今不明白是为什么,甚至连一个借口都找不到。我一直在找,直到我发觉自己疲倦了。天底下的初恋,似乎都是那样莫名其妙和刻骨铭心。
我们在阴暗潮湿的旅馆里做爱,那不是她的第一次,也不是我的第一次。我的第一次给了一个远在山东济南的女子,她的第一次不知道给了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想过要。我只想牵着她的手,沿着那条莫名其妙的路莫名其妙地走着,走着走着便到了贡江边。她的手很暖,即便是冬天,两个人手叠在一起,手心都会沁着汗。我喜欢她的笑,她笑得纯粹,也许只是在我面前如此,或者说,只是我觉得而已。
她笑时候,睫毛总是不时地动着,很媚。柳不同,柳的笑在于牙齿和嘴唇,也很媚。初恋的媚已经随着岁月走进了我记忆,渐渐幻化成别的。柳却仍在我眼前,在我的生活浮动着。我开始重复着当年的热情去爱一个人,我觉得自己不可救药。但似乎至少不如从前爱得纯粹了,甚至一点都不纯粹。
我和柳的爱情,开始于做爱。
我的初恋开始于她的笑,我从那所高中的劝学亭这边走向那边,她的笑眼从这边飘到了那边。随后我不惜一切去知道她的名字,她的班级。在最紧张的高考备考期间,我不惜一切,和她约会。尽管高考的结果和那样疯狂没有直接的联系,因为我的分数并不低。
但重逢却不再纯粹了,也许是我根本就不想纯粹了。人都是会疲惫的,纯粹需要精力,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精力,也不是一如既往都有那样的精力。离开她的那一年里,我变了太多了,时常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后来发现,不认识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那样的现实,或多或少都要让自己对自己冷笑一阵,但最终还是接受了。所以我选择浑浑噩噩,也许浑浑噩噩的我才是真正的我。相爱太奢侈,做爱反而会比较快乐。
那我们就做爱了,不做爱能做什么,我是说重逢。当我们采用69式互相亵渎的姿势,疯狂地亵渎着彼此私处的时候,近年来沉积的哀伤的蜂拥而至,随即也烟般消退。随后的时光中,我开始喜欢那种感觉。当不同女人的味道充斥着自己味觉的时候,她的味道也越来越遥远了。
我不知道,那个女子还记不记得我的味道。也许,早已忘却了。人有时候很健忘的,当她不想再记得的时候,随便就忘却了。我不清楚柳的味道能在我的味觉里留藏多久,或者说,我不清楚自己的味道能在柳的味觉里存在多长时间。那些事情我们左右不了,尽管我们都很努力,都以为自己能左右得了。
我们真的左右不了。你要相信我,你们也左右不了。
那是时间的事情,也是它的任务。
六十三
时间太无所事事了,它一天到晚就知道等待自己。
所以,我们将很多事情扔给它。
它没有接受,但不代表依旧属于我们。
交给时间的事情不属于时间,也不会重新属于我们,它们属于等待。
等待最终的结果就是被遗忘,被遗忘了,也便不存在了。
除了遗忘,你还能怎么样?
第20章 在巷子深处的宾馆里做爱
第20章在巷子深处的宾馆里做爱
六十四
老魏去了叫,W姑娘去了上自习。事实上,W姑娘并不是那种学习极端认真的人,她肯定意识到了什么,至少是老魏对她并不如从前好。也许是因为我,也许是因为小荷,但在我个人认为,W姑娘并不非常在意我和老魏的混蛋兄弟情谊。尽管我们经常一块儿吃饭,瞎说她都觉得莫名其妙,像是猜哑谜。那似乎只好说成是小荷的错了,小荷有错么,应该没有吧。
真正应该说的也许是老魏,可仔细想来,老魏也照样没什么错。错的只是时间和偶然,它们将很多事情推向极端和无常。老魏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些无可奈何,但也许那才是他真正希望得到的答案。我没说什么,我们都没说什么。我们径直走向了三味酒楼。
吃完饭便去了足球场,像那次一样。不过,今天是四个人。老魏的步调都还是一样的,他的右脚喜欢不时地找个什么东西来踢。我以前经常喜欢开玩笑地说,你那“后脚”肯定有毛病,若是有条疯狗追过来,你的后脚永远跑不过前脚。事实上,即便没有疯狗,汽车的后轮也追不上前轮。前脚和后脚天生就已成定论,即便追上了,别人也不会承认。但我现在已经没心情去开玩笑了。
老魏依旧是从横杆上翻过去的,在那侧等着小荷。我拉着柳小绺,找到了那个入口,我们从那里钻过去。我笑着说,柳,忍受胯下之辱的人,终有一日要声名远扬的。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但她却很当真。
她知道我没有信心面对太多未来的事情,于是她对我的任何话都很当真。那种当真让我觉得幸福,让我找到了被在乎的感觉,也是被爱的感觉。我看着她,苍穹的那轮圆月看着我们。老魏和小荷也看见了我们,但他们装作没看见,他们下去了,我们依旧呆在1。5米的悬崖上。
柳,你几时回去。我双手搭在她肩上,小心地看着她。
没事儿,不着急的。她也看着我。
你同学找你了?我知道找她的人是那个被她称为哥的男生,似乎在长春那边。我眼睛很奇怪,尽管近视好深了,一不小心还是看见很多事情。那些事情让我忧虑,让我敏感。我只想尽力不去想那些事情,我清楚地知道,柳是爱我的。似乎只有那才是比较真实的,其余的都是幻觉。
是我哥,他打电话到我们宿舍,我不在,随后他就上QQ给我留言了。她似乎并不想隐瞒什么,却又似乎在竭力地隐瞒着什么。我没想着问太多,那不是我以往的风格。但我还是问了,我觉得自己很可笑。
你曾和我说,你去过北京,事实上你只是去了长春,对么。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聪明。敏感会让任何都觉得自己聪明,而结果只是让你疲惫,聪明人都要想很多,傻子才比较幸福,因为他们简单。但我不想做个傻子,因为我不是傻子,而最真实的原因是我知道我爱她。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别处。
月光有些冷,在这个渐热的初夏,我忍不住苦笑。
那男生,也便是你现在称的哥,就是你初恋?你们一直爱着,直到遇见我,你们的爱情出现了裂缝。你来南昌找我,想在爱情的裂缝里寻找到你以为的爱情,随后你告诉我,你爱我,你的初恋早已结束。而事实上,你们依旧牵扯不断,你所有的爱恋,只不过是给我一个欺骗的理由,如此而已。对么。我不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但我始终默默地说着。
我没想自己竟然如此在乎着眼前这个人,但蜂拥而来的,却是对我们爱情的猜疑和推理。我是水瓶座,逻辑思维很强,我说的任何话都有前提和条件,不是无中生有的。柳始终没有说话,老魏和小荷坐在不远处的球门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看上去很充实,但我却觉得无聊至极了。
六十五
你骗我了,对么。你和我一样,在最初的最初,只不过是想和对方做爱,我后来不想了,但你始终如此。你用眼睛背叛心,却再三告诉我你爱我。你只是不想接受那种纯粹的肉体上的快乐,为了那种快乐,寻找一个借口。于是,你说你爱我,柳,是那样的,对么。
陈,你要相信,我爱你。柳转过头,小心地看着我。她没再说更多话,触及她的眼神,我再也说不出更多话了。我抱着她,吻她,蛋黄色的月光里,她的脸颊滑动着两颗泪珠。我叹气,我无可奈何。
陈,那事儿我会给你个交代的。小荷他们在那边等着,我们过去吧。柳哽咽着。我点了点头,我觉得自己完全就不需要更多的解释。爱情之所以可笑,也许就可笑在这里吧。如同李佳,不管我怎么说,她都竭力地相信我说的话。因为她爱我。我也爱柳,你知道的,柳也是爱我的。
还有什么需要解释呢。任何推理都错误,任何结论都不成立。我是说,如果你相信了你爱她,她也爱你。
六十六
老魏在那夜唱了很多首歌,很多我没听过的歌曲。
我并不觉得他唱得好听,但很动情。我们三个都在听,用心在听,小荷听着听着就哭了起来。我将柳拥在怀里,一语不发地看着散落在足球场上的月光。足球场是塑胶的,绿色的碎粒,月光浮在上边,看上去特像草场。可惜没有浪花的声音,要不然,和江边没什么区别。
后来老魏让我和他一起唱。我会唱好多歌,但是基本上都是只会唱几句,唱着唱着就忘词了。我提议唱李宗盛的《鬼迷心窍》,我只是一不小心想起来的。边唱边想,记忆会越来越复杂,铺天盖地。我曾经在一个双鱼座女生的面前唱那首歌,当然了,她肯定不是我的初恋。我和她之间,似乎也是纯粹的为了做爱才走到一起的。
我都已经忘记她的名字了,只记得她的手很温暖。我见她的时候好像是初春,料峭春寒,依旧有些冷。我穿着李佳给我买的衣服——蓝白黑三色相间的冬季衬衫,里边套一件纯白的棉质内衣。
列车是清晨到站的,我从出站口走了出来——她在电话里跟我说,她在车站的广场等我。在此之前,我没有见过她,连照片也没有见过。她和蓝姐、凭儿、娓娓一样,喜欢在QQ里边挑逗我而已。我喜欢那种挑逗,她说你要是来找我,我们就来真格的。我便去了。在遇见柳之前,初恋之后,我不会拒绝任何邀请我一起做爱的女生或者女人。我喜欢做爱给我的快乐和绝望。
我竟然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也是第一眼,她的手便闯进了我的记忆。她坐在冰凉的水泥的花圃前,不知所措地看着别处。她应该等了很久,我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的。她的手透着粉红,我觉得不是冻红的,似乎是天生的。我们彼此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便上了的士。
我们似乎始终沉默着,她看着车窗的右边,我看着车窗的左边。车窗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我看的,对她来说,那座叫做建瓯的南方小城,她再熟悉不过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能在QQ上肆无忌惮地彼此挑逗的两个人,见面了却如此规矩和沉默。的士一直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走停停,偶尔能听见小贩们的叫卖声,还能闻到早点铺里的包子熟了的香味。如此而已。
车子开进了一条巷子,司机分外小心,左圈右绕的让人不辨东西南北。也是在那时,我感觉到下身被人抚摩着,那是她的手。我小心地看着她的手,她下意识地抬头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或者说害怕我有别样的反应。我说的别样反应便是拒绝她的抚摩,在那样的场合,再色狼级别的人也会提心吊胆的。但我没有,我不是说自己属于超级色狼型的,我一点都不色,我只是疲惫,我喜欢那种提心吊胆的刺激。那样会让我比较快乐。
后来我们在巷子深处的宾馆里做爱,我实在没想到如此难找的地方,还会悬着一家不错的宾馆,价格也不贵。由始至终,我们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