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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来找王欣的,通过柳媚的关系让王欣将她的两个好友送上车。王欣这小子真他妈的黑,不放弃任何一个挣钱的机会,张口就是五十元。想想也对,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左琳痛快的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正在不远处向我们张望。
王欣将钱小心的折好放到怀里,因为这个动作我不止一次的讽刺过他,到哪里都脱不开他的那付农民本性。王欣对左琳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肯定把她俩送上火车!”我笑呵呵的说:“那俩小妞细皮嫩肉的,你拐到山区卖了搞不好能挣个万儿八千。”左琳一双大眼睛瞪着我,恨不能把我给吃了。
王欣边笑边晃着个大脑袋向那两个女孩走去,左琳狠狠跺了跺脚才追了上去,我故意在她身后哈哈大笑了两声。这时刚好有两列车次进站,我的生意开始忙碌了起来。正在我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左琳走了过来,她原来并没有跟着王欣一起进站。
我将一个接站牌递给一个顾客,从他手里接过两元钱。左琳忍不住说:“你一个烂纸牌卖这么贵?还有没有点公德心?”这妞摆明了是来找茬的。我笑了笑:“小姑娘,你搞清出这是租不是卖!”左琳仍然不依不饶:“挣这样的昧心钱,你不怕别人到消协告你?”我将最后一个接站牌发完,转过身来:“我这叫劳动致富,挣钱的同时给别人创造了最大的利益,你懂个屁!”我粗鲁的言辞呛得她说不出话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哄然笑了起来,左琳美丽的面庞涨的通红,泪水在她的眼圈中打转。她恨恨的喊道:“陆浩然,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一把重重的推在我胸口,向远处跑去。王欣刚好送完人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愣:“人家一个小丫头,你至于吗?”我笑了起来:“我就是看不惯这妞自我陶醉的样子。”
王欣一脸的坏笑:“你小子不是看上她漂亮,故意刺激人家吸引注意吧?”我伸脚在他大屁股上踹了一脚:“你小子脑子里就没点好东西,你把我想得跟你一个熊样!”王欣故意叹了口气:“妈的!什么世道,一个个都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立牌坊,你把那五十块大洋捐出来请客吧。”王欣张大了嘴巴:“得!算我没说,牌坊给你,我当婊子还不成吗!”
第六章 都是荷尔蒙惹得祸(四)
晚饭还是由我做东,宴林苑几乎成了我和王欣的私人厨房,说是做东无非是多买些酒菜,因为给钱柳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的,我们只好用这种变相的方式付帐。她一个单身母亲做生意并不容易,柳媚明白我们的好意,也没有过分的谦让,这样大家相处起来显得更加自然。
我和王欣刚到宴林苑,就见到柳媚带着她的女儿囡囡正要出门。别看王欣在外面整天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是一见到柳媚母女就变得比猫儿还要乖,声音甜腻的让我浑身发毛。“闺女!干什么去?”他伸出大手将囡囡抱上肩头。
囡囡十分喜欢王欣,欢笑着抱住王欣的脖子。柳媚白了他一眼,王欣得寸进尺:“闺女喊爸爸,爸爸给你卖糖吃!”“爸爸!”囡囡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王欣高兴的就像喝了半斤。柳媚微笑着摇了摇头:“老不正经的,早晚囡囡被你给惯坏了!”
她转向我说:“今晚音乐学院有专场音乐会,我带囡囡去听听!阿旺回来了,你们先去酒馆里喝吧!”我忽然想起了左琳,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脱口说:“我也想去看看……”说出后,马上有些后悔,好在王欣只顾着逗囡囡,根本没留意我说些什么。
柳媚高兴的点点头,王欣虽然不喜欢什么音乐,可是只要是能和柳媚呆在一起,其他的他根本无所谓。柳媚和音乐学院的上上下下都十分的熟悉,我们跟着她毫无阻碍的来到了学生俱乐部。我们几人在前排的右侧坐了,周围的几个女生都认得囡囡,凑了过来逗她玩。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却没有见到左琳的身影,心中莫名奇妙的有些失落。囡囡被那几个女生带到了前排,王欣一双小眼睛里只有柳媚,根本顾不上和我说话。
演出在十五分钟以后准时开始,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注意台上演得什么。要不是王欣故作风雅的不断叫好声,我估计自己早就睡了过去。主持人悦耳的报幕声在我耳边响起:“下一个节目,钢琴独奏“秋日的私语”表演者2000级器乐系一班左琳!”现场立时沸腾了起来,我看到许多男生都激动地站了起来,这妞的优越感肯定是这帮没骨气的小子给惯的。
王欣故意用肘部捣捣我,这时会场的灯光黯了下去,一束灯光投射在舞台的正中。左琳穿着一身白色的露背晚装,宛如暗夜的精灵般出现在水银灯下。她的美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我们的面前,银色的灯光为她的身躯笼上了一层圣洁的光环。
当第一个音符流动在空间中时,我忽然发现她的美的确让人难以抗拒,我呆呆望着舞台的方向,直到乐曲结束时我依然沉浸在那动人的旋律中。
王欣率先鼓起掌来,随即全场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掌声足足响了两分钟才平息下去,两个帅气的男生拿着鲜花几乎同时冲上了舞台。
现在的左琳又恢复了那副冰冰冷冷的模样,接过鲜花的时候她的眼睛根本没有向那两个男生看上一眼,退场的时候随意的把鲜花掷到钢琴上面。
柳媚由衷的赞赏着:“要是囡囡将来能像小琳弹得这么好该多好!”王欣讨好的说:“等我们结了婚,我马上给囡囡买架钢琴,到时候把左琳请来教她不就行了!”柳媚啐了他一口,面孔红红的说:“谁要和你结婚了?”其实眼神已经暴露了她早就心甘情愿。
走出礼堂,我刻意和王欣三口拉下了距离,在人群中搜寻着左琳的倩影。等到人们大都已经散去,我才看到左琳背着个旅行包从侧门走出。我连忙躲在黑暗中,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寂寞。也许正是她的这分寂寞深深打动了我。
左琳并没有回宿舍,而是选择了向校外走去。现在已经是夜晚九点,这么晚了她还要去做什么?好奇心驱使我悄悄跟在她的身后。
左琳出门叫了辆出租向市中心的方向驶去,我截了辆车紧紧尾随在后面,要是王欣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非得把我给取笑死。
出租车在希尔顿大酒店的门前停下,我等左琳进入酒店以后才下车,司机忍不住问:“那小姐是谁?”我怒气冲冲瞪了他一眼:“我老婆!哎!我说!你丫的管得着吗?”那司机讪讪的笑了笑:“哥们!算我多嘴,你赶快追,别让你老婆跑喽!”这小子嘴真他妈的缺德,我顾不上跟他罗嗦扔给他十元钱向酒店内走去。
左琳在这转眼的功夫已经从我的视野中消失,我来到服务台开口问:“对不起,请问刚刚进来的那位小姐去了哪里?”领班向我投来警惕的目光。“我是她哥哥!”我连忙解释说,一转眼功夫我完成了从她丈夫到她哥哥的转变。“她在音乐餐厅!”
第六章 都是荷尔蒙惹得祸(五)
我叫了杯咖啡在靠近钢琴的角落坐下,悠扬的韵律在左琳的指尖流转,我品味着舌根传来的丝丝苦涩,沉浸在她所带给我的无尽追忆之中。
我的手机不是时候的响了起来,是王欣这小子。这极不和谐的音符将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到了我的身上,我慌忙关上手机。向四周人们歉然的笑了笑,回过头去正和左琳投来的冷冷的目光相遇。她的神情并没有任何的惊奇,仿佛一开始我就应该坐在这里,我和在座的顾客没有任何的不同。
左琳的表演时间是一个小时,在以后的时间中她再也没有向我看过一眼。我几度想离坐而去,可是不知为什么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谢幕的时候,不快的一幕发生了。一个醉醺醺的中年人上前一把拉住了左琳的手臂,将两张百元的钞票向左琳的胸前掖去。左琳用力挣脱着,哀怨的目光投向了我。热血腾地涌上了我的心头,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用力扯开那个混蛋。没等我出拳,那混蛋已经先行一拳砸在我的脸上,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我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便看到左琳那美丽的面孔,她的目光中流露着无比关切的神情。由于距离隔得很近,我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你醒了?”她向我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我笑了笑,却牵动了眉角的伤口,痛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左琳扶着我坐起身来,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急诊室。我挠了挠后脑勺:“你没事吧?”左琳微笑着点了点头:“没事,保安把那个闹事的日本人带走了!”“日本人?”我诧异的问。“对啊!听说他是日本搏击队的教练。”我的嘴巴张得老大,靠!妈个B的日本人,整一个劣等民族,老子这次真算得上是死里逃生。
左琳看到我的表情,故意刺激我似的:“要是你知道他这么厉害,还会不会上前救我?”我的头脑已经恢复了清醒,一脸坏笑的说:“我根本不是救你,我这人最恨日本鬼子,这次是为中华民族复仇来着!”左琳看到我打肿脸充胖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次算得上未消旧恨,又添新仇!”我晃了晃脑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左琳想起一件事:“对了刚才苏芸姐来过,她今晚值班不能在这里陪你!”我尴尬的笑了笑,这次朽大了,被小日本一拳给放倒了,说出去老子还有脸见人吗?
尽管我一再声明没有什么大碍,左琳仍旧坚持让我观察到天亮再走,小日本这一拳把我的额角打出了一个半寸长的口子,里里外外一共缝了八针。
天亮的时候,苏芸过来看我,大概的情形左琳已经告诉了她,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婉。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她的面前我感觉到自己仿佛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苏芸将CT片放到我的面前:“幸亏只是皮外伤,只要注意换药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左琳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谢谢你!”我抬头看了看苏芸,她笑了笑:“如果不是你受了伤,我还以为你从这个城市消失了!”我听得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尴尬的笑了笑。
左琳建议说:“既然没有事情,不如我们出去吃早点!”我站起身来,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她们同时向我伸出手来,左琳抢先扶住了我,苏芸悄悄缩回手去。
“我没事!可能是躺得时间太长了。”我解释说。左琳并没有立刻放开我的手臂,我从她的双目中看到了关切。我们两人的目光触及在一起,左琳仿佛意思到了什么,脸上微微一红,轻轻放开了我的手臂。我转向苏芸:“一起去吧!”苏芸摇了摇头,她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不了,我还没有下班……”
第六章 都是荷尔蒙惹得祸(六)
走出医院的大门,一阵冷风吹过,左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身上还穿着昨晚的演出服,外面只披着一件风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