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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去大卖场干嘛?不是要吃饭吗?”汪孟涵偏着头说。
“妳煮给我吃。”莫允谦好整以暇地道。
“不行,我下午上班会来不及。”她一点半前要赶回电台。
“请假吧,被扣的薪水我赔妳。”接着他嗤之以鼻道:“上班又怎样?我还不是一样旷职,妳就不能为我牺牲一下?”
“可是……”汪孟涵小声地说:“下午前辈要带我认识主控室的设备,机会难得。”
“那我的午餐怎么办?”他的态度很强硬,坚决地道:“我现在想吃妳烧的菜。”
“你很霸道耶!”她眉头拧起,不满地叫嚷着,“我们找间餐厅吃饭就好啦,至少要替福伯设想吧,他那么辛苦地开车来,应该要喘口气了,现在还教他开去大卖场!”
“我不要紧。”福伯敏锐地将自己排除在暴风圈外。
“这是司机的职责,没什么好埋怨的。他可以去美食街吃午餐,我跟妳去采购。”莫允谦淡漠地说。
他的口气让她眉心的皱痕更深。
“你很没大没小耶!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吗?”汪孟涵不免替福伯叫屈,觉得他说的话很伤人,完全不知道这是他们习以为常的对话方式。
“少爷说的没错,这是我的本分。”福伯完全不介意,再说这份工作一点都不辛苦,薪水也相当令人欣慰。
少爷四岁时,他和妻子就在莫家当差了,一路看着少爷成长,他清楚少爷是刀子嘴豆腐心,话说得再难听,但心里没有那个意思,是他坚持主仆之分,不愿腧矩。
莫允谦也从不把福伯当外人看,父母和妹妹轮番出国时,是福伯夫妻俩照顾他,陪他度过别扭的青春期、炎夏的考季,之前他为了理想离家出走,他们俩也十分鼓励。
“算了,福伯,把这不知好歹的女人送去电台,我们回台北,当我白来了!”莫允谦怒气冲冲地吼道。
“是。”福伯按下方向灯,准备在待转区回车。
汪孟涵瞄着莫允谦暴怒的脸,手指不受控制地拨着手机,电话接通后卑微地道:“秀珠姊,妳吃饱了吗?真不好意思,事出突然,我下午要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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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汪孟涵做了两菜一汤,加上买的几碟卤味,餐桌上倒也香气四溢。
她替大伙儿添饭,添到第三个饭碗时,莫允谦揽眉沉思,似乎有意见。
“福伯,你就找间饭店住下,委屈你了。”他没有留人的打算。
明白小主人的心思,福伯恭敬地说道:“少爷,我先行告退。”
“福伯,您怎么这么急着走?吃完饭再走也不迟啊。”她困惑的说着,何况寡廉鲜耻的雇主赖在这儿,他急什么呢?
“福伯,慢走。”莫允谦点头微笑,悄悄伸出长腿。
“等一下……哎呀!”汪孟涵想上前挽留福伯,却被陷阱绊倒,整个人趴在地上。
福伯挂着昭然若揭的笑意离开,把这里留给久别重逢的小情侣。
“妳的腿要是没摔断,就爬起来坐好吃饭。”莫允谦径自吃得津津有味。
“你葫芦里卖什么药?贼兮兮的,我平静又丰富的一天都被你这个程咬金破坏了!”她尖叫着起身,坐在椅子上怒瞪着他。
“安静。”半颗卤蛋塞入她喋喋不休的嘴,他用像谈论天气的优闲语气道:“因为教授的引荐,今年或明年,我考虑要出国拜师学艺。”
“你不是自认天才吗?也需要老师教啊?”她夹起香脆的小鱼干配饭吃,抬眼悄俏斜瞅他镇定的神情。
“我怕天妒英才,为了活久一点,还是当当正常人,踏实过日子比较好。”说完,他有意无意地连声叹气。
“你要出国学什么?”
“汽车改装。我爸把事业重心放在国外,而这里的代理负责人有意退休,我爸希望我分担一些业务。出国以后,我还想顺便进修,主要是学设计。”
“你要去哪一国?”会离她很远吗?从此见不到面了吗?希望他只是去福建……
“教授的朋友移民意大利,我就去那里了。”他的声调保持淡然,没有高低起伏。“说不定我会连博士一起念。碰巧我没病没痛,加上兵役问题,之后我们将长时间没有太多交集,等于是形同陌路了。”
意大利……
“那还真久,呵呵。”有股莫名的情绪郁滞心头,险些呼吸不到空气,汪孟涵倜怅地扬起一笑。
下午,两人待在屋里看DVD。她不敢详细探询留学的事,他说还要考虑,只是不知考虑后的结果是什么,很怕他说确定要去,又怕他不去。绘画、设计和汽车改装……意大利充满了他对未来的期望,他会在那里适应得很好吧。
随着夜晚来临,汪孟涵发现另一个难题。
“不行,你要打地铺。”她颐指气使地道。
“我偏不要,我是客人。”莫允谦老神在在地霸占着床铺。
“好吧,看在你是不要脸的不速之客,就礼遇你一次,我睡地上啦!真倒霉。”她气呼呼地道,之后拥被睡去。
好一会儿后,俯视着她沉睡的容颜,莫允谦贼贼笑着,身体往床边移动。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她的身子,拥她入怀,唇边漾开温柔的微笑,伴随窗外蒙胧的月光,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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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允谦,你太邪恶了,说是一套,做又是另一套,根本是披着羊皮的狼!我都把床让给你,为什么还吃我豆腐?哎哟,我怎么那么疏忽,轻易地相信你?”汪孟涵自责地碎碎念着。
“忘记告诉妳,我有起床气。”莫允谦的姿态虽佣懒,但语气十分冷冽。
“起床气很希罕吗?我有元气,也很神气,还有……”天然气。彷佛神助,突然一股来势汹汹的力量在她体内凝聚。
“再啰唆,我就把妳修理得乌烟瘴气。”他睐她一眼,背对着她继续睡。
“这是我的地方耶,莫少爷,你讲不讲理?”汪孟涵笑笑着说,但内心怒海翻腾。
她要报复!
“噗——”抗议声自意想不到的地方发泄出来。
哈,真爽快!
“汪孟涵,妳真的很没水平!”莫允谦拉起棉被一角,猛烈地扬风,驱走她所制造的烟雾弹。
“还有第二发,要不要试试它的威力?”幸好昨天她吃很多小鱼干炒花生,积聚的量应该可以表演一套十三响。
“不需要,妳多储存一些能量,一定有助于电厂发电,天哪,我快被熏死了!”莫允谦憋得脸都涨红了。
“知道怕就好。”汪孟涵得意地冷笑着。“我网开一面,暂时先放过你,我忍下来自行吸收。”
“我睡到十点,时间到了叫我。”他从垫子上起身,爬到床上睡回笼觉。
“好,手机开着喔。”她拿起背包准备上班去。
“不是用手机叫。”他阴沉地看着她的举动。这女人不会天真的以为她走得出去吧?
“我那时已经在电台,只能打电话叫你呀。”
莫允谦横了她一眼,拿起手机拨打着。
“喂,福伯吗?早安。麻烦你去电台替孟涵请两天假,然后中午过来接我们,就这样,拜拜。”
汪孟涵情绪激动地尖叫,“为什么又要请假?三番两次都这样,我会被炒鱿鱼的!莫允谦,你控制我的行为,左右我的思想,扰乱我的人生,真是土匪!”她真是麻油菜籽命,遇人不淑啊!
“福伯会帮妳找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他忽然猛地拉下她,让她往他身上倒去。“妳现在哪里都不去,我们再睡一会儿。”
“我不要!”她不会再屈服了,她要做自己的主人。“你一意孤行,同事会怎么看我呢?昨天一个痞子来找我,我就连续几天不上班,搞不好他们会认为我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妳的人生我也有份,有权参与。”他扬扬自若地说道。
“才怪,你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我不过是个附属品。”她是独立的个体,他不能这样逼迫她。
“在妳眼里,我就这么不堪?”莫允谦一副受挫的模样。
“至……至少我看到的是如此。”她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不敢看他可怜的表情。
“我不会害妳……”他哑声道:“我去国外留学的机率很高,想珍惜相处的时光而已,妳这么说……我的心受伤了。”
哎呀,她话说得太重了。汪孟涵急忙安慰着,“你别这样,知错能改就好,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自私自利,没有同理心,妨碍了妳的前途,我没脸面对妳了。”莫允谦懊恼地抹了把脸。
“没有啦,是我说话太过分了。”她把过错揽在身上,轻声道:“你没有很坏呀,只是比较自我,这也是一种优点,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我要追求的只有妳。”莫允谦深情地望着她。
汪孟涵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是使苦肉计,表情伪装得很诚恳,但她竟然还是没用的怦然心动了!她扼腕不已,慌忙地躲开他炽热的眸光。
真是的,汪孟涵,妳没救了,这辈子注定栽在他手上!
“我永远在这里,坚守岗位,不会怠职。”他的手放在胸口上,道出誓言。
“唉,怎么办?秀珠姊一定会讨厌我的。”为了男人连班也不上,秀珠姊会对她失望的。
“我们要对福伯有信心,先睡饱再说,我也会替妳分忧解劳。”说着,莫允谦打了一个大呵欠。
“是吗?”汪孟涵怀疑地翻着白眼。到时他肯定冷眼旁观,置身事外,佯装无辜地把烫手山芋丢给她。
听见沉稳的呼吸声,她注视着他那宛如天使的睡容,难以相信他的真实身分是包藏祸心的刽子手。
睡意逐渐袭来,她眼皮不支地合上,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之后,他们将近下午一点才醒来。
“走吧,我已经登记好时间,我们现在回台北。”这是莫允谦走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
“登记什么?”汪孟涵防备地问,一颗心忐忑不安。
他没有多说,自顾自打手机。
“福伯,发车。”结束通话后,他边关窗户边道:“身分证和印章带着,我们去公证结婚。”
“什么……”汪孟涵目瞪口呆。
“我们没名没分的,妳不怕我们之间没有保障,随便一点考验就会枝节横生吗?跟我走就是了。”他蛮横地说着,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我更怕我妈妈的轰天雷。”当初姊姊为了嫁给姊夫而引起的家庭战争,她还历历在目。
莫允谦没时间理她,在抽屉翻找着必要的证件,然后强行拉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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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询问莫允谦和汪孟涵是否有结为连理的意愿。
“我愿意。”莫允谦肯定地说。
“允谦、允谦。”汪孟涵羞赧的先对法官点了下头,再把莫允谦拖到一旁去。“你确定要跟我结婚?我的初恋已经献给别人,你是排第二,我不敢确定会不会有第三个。”
“我知道妳水性杨花行了吧?再说妳那算什么初恋啊,不要摆出那种亏欠的姿态好不好?难道妳不想跟我在一起吗?”莫允谦半玻ё叛鄣蜕馈�
“你掳我上车,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