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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知道这一切。”
萧珏颔首,“如此说来,我萧珏实在是庆幸,竟能得如此谋士。”
赫连昱笑了笑,“可是你我之间,必有一战。”说罢,只听“啪嗒”一声脆响,一粒棋子落在棋盘上。
萧珏亦浅笑,点头:“我等着那一天。”而后,落落丢下一子。
棋面顿时凝滞,陷入死局。
两人齐齐站起身,相视一笑,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远,赫连昱突然脚步一顿,轻声道:“听闻紫寒山神医祁硕如今为你所用。”
萧珏停下脚步,“如何?”
赫连昱道:“不放请祁硕为傅宁单独请脉,有什么不解,一问便知。”
萧珏豁然沉了脸色,看着赫连昱大步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惑渐生,
虽然他没有说得太明白,萧珏却已经大约猜到了些许,楚倾的身体状况不妙,他早有察觉,本以为是劳累过度,而今看来,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军回城,百姓夹道相迎。
便在萧珏领兵进城的同时,北疆加急信函送到了京中,跟着萧珏一起入宫。
“好!”萧琏看了信函,顿然面露喜色,轻轻拍案而起,对着殿下以萧珏为首的众人点了点头,“东朝果然兵马未全退,留了十万人欲再行来袭,却被韩奇和李越领兵迎头痛击,又乘胜追出百里远,所剩不到半数人逃回了东朝!此番,总算是让东朝见识了一番我南璃的气势!”
众臣连忙齐齐垂首喝道:“王英明神武,佑我南璃!”
此行,但凡立有功劳者皆有封赏,尧冽被封二品辅国大将,接其父之位,而韩奇则升位镇军大将军,紧随尧冽之后,便是首战立功的常林也因在穆立峰表现有加,保护萧珏有功,被封四品忠武将军,至于宋盈,碍于女子身份,不便直接加官进爵,萧琏见了其人,却也忍不住连连称赞,道是其可算得上是开朝以来又一位女将军。
之所以称为又一位,只是因为,在开朝伊始,南璃曾经出过一位女将军,那也是仅有的一位,便是如今南璃王萧琏的曾祖母,南璃的开朝皇后薛皇后。
虽然只有物件赏赐,然萧琏的御口称赞,已足以宋盈在宫里的众人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
沉香殿内,铃兰和丁香俩人一见宋盈便围了上去,绕着她团团转圈,“哎呀,咱们的女将军回来啦!”
宋盈面上一红,连连瞪道:“别闹别闹……”
两人却不依,拉着她匆匆进了她屋内,只见屋里摆满了各种礼盒,“这些呢是王赏赐的,我们原封未动给你整理好了,这些呢都是宫里的其他姐妹送来的小礼物,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宋盈瞪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这是……”
丁香二人相视一眼,重重点头道:“巴结。”
“噗嗤……”闻言,宋盈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了,丁香拐了宋盈一记,道:“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了,宋盈姐姐与别的宫人不同,注定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里做一个寻常普通的宫人,这不,一战成名,看来你是迟早要出宫嫁人的。”
铃兰适时出声:“我听说,那个叫常林的可不得了,在军中被封了副将,这一战归来,直接成了忠武将军,啧啧,这将军配将军,绝配!”
宋盈一阵赧然,连连将二人推开,“别闹别闹……”
二人不由笑得更凶,正谈笑间,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铃兰皱了眉,“不过,我听说,好像这一次所有人都受了封赏,就连陶鹏和薛峰都受了赏,却独独只有姑娘一人,没有被提及,这是……”
宋盈沉了脸色拍拍两人的肩道:“好了别乱想了,说不定王自有别的打算也不一定。”
两人便点了点头,正欲离去,突然只听得宫外传来一声轻呵:“傅宁接旨——”
三人一惊,齐齐出门,只见鲁明领着一众人站在沉香殿院内,瞧那阵势不小,不由愣了愣,宋盈上前盈盈一拜:“姑娘方一回来便去探望太后娘娘了,大人请稍后,奴婢这便去请姑娘回来……”
“哎呦不用这么麻烦……”鲁明连连摆了摆手,“宋姑娘前面领路,咱们一道过去。”
宋盈心中疑惑,悄悄瞥了他手中的圣旨一眼,心知情况绝对没那么简单,却又不敢多问,只能在前面领着路,一众人朝着紫明殿的方向去了……
第二百三十章 表心
“纾和郡主?”
邓竹音闻言,原本还镇定淡然的脸色顿然一沉,豁然站起身来,挑眉看着脸色深冷的云皇后,“王此时封她为郡主,究竟是何用意?”
云皇后冷冷一笑,“是何用意不是已经十分明了了吗?倒也罢了,本宫正愁着找不到理由,给苏家那个丫头加一把火呢。”
邓竹音没有应声,眼底却缓缓升起一抹杀意,用力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轰隆”一声巨响,继而便是闪电雷鸣,沉闷了一整天,终于在半晚时分下起雨来。
在萧珏的默许和支持下,西院的正厅内终是设了灵堂,立了牌位,只是三日一过便匆匆下葬。
如今正是举朝欢庆之时,这种事情多少会有些触霉头,陆大嫂不是蠢人,自然是知道该怎么做,撇开那些堆满屋子的赏赐和银两不说,萧琏和萧珏默许她设灵堂立牌位,已经是大恩。
倾盆大雨连绵不绝,潇潇风雨中,一抹身影怔怔地跪在一尊墓碑前,脸上满是雨水,已然看不清他的表情,然那眼底的悲痛之色却深深入骨。
苏姌执伞站在他身后,足足站了近两个时辰,虽然撑了伞,可是她是衣衫已经差不多湿透了,眼睛也一直红着,眼泪欲夺眶而出。
她懂他,她能感受得到他的悲伤,正也因此,她才会跟他一样悲痛。
终于,她忍不住冲上前去,用伞替他遮住了雨,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够了,已经够了!”
尧冽却缓缓摇了摇头,“不够……根本不够……是我害死了他,,若非我被困京中若非我迟迟不到,他便不会死,傅宁、陆大嫂还有玉立,也就不会如此悲痛欲绝……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苏姌拼命地摇着头,却不知该如何劝他,只能用力紧紧地抱着他……
“阿嚏——”两句话没说便是一个喷嚏,或是连着咳几声,苏婕满脸愧疚地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药碗,轻声道:“姐姐,你多少吃点药吧。”
苏姌吃力地摇了摇头,抬头瞥了她一眼,“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说来。”
“什么事?”苏婕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
苏姌沉声道:“那天,你为什么要将我骗入宫中,一直留在皇后娘娘身边?你可知,皇后娘娘本就有心阻止尧冽北行,而我在皇后身边,尧冽必会因为而受威胁,进退两难?”
“我没有……”苏婕低头,“我也只是……”
“你还要说谎!”苏姌一声厉喝,“你与那蹂褂谢屎竽锬锼乩醋叩媒ㄊ鞘芰吮鹑说闹甘梗遣皇牵克担焖担 �
苏婕终是忍不住,撇着嘴道:“我原本只是……只是不想尧冽去北疆犯险,免得你担心,后来听闻,傅宁被困,王爷又被东朝??东朝大军牵制,脱不开身,传信让尧冽去救人,我就……”
苏姌顿然凝眉,“你就与皇后娘娘联手,用我为要挟,困住尧冽!”
苏婕连连摇头,“我没有想过要害别人,我只是……只是不希望傅宁活着回来……”
“糊涂!”苏姌一时气急,不由一阵剧咳,“那你可知……可知实情是,王爷被困,急等着尧冽去相救?你为了自己的私心,差点害了王爷,害了你自己的夫君你知不知道!”
“姐……”苏婕吓得白了脸色,拼命摇头,“我没有想过要害王爷,我真得……”
“你出去。”苏姌沉沉一叹,低下头去,挥了挥手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苏婕无奈,只能出了房间,心中却憋屈郁闷,却又自认理亏,不好发泄,就怕苏康友和萧珏知道这件事与她有关。
越想心中越不顺,不由想起了皇后娘娘和邓竹音,都是她们害得她至此!
想到这里,她二话不说,以探望太后娘娘为由,进了宫去。
宁德宫的宫人领着她小心翼翼地进了宁德宫,刚刚到了正殿外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厉喝:“糊涂,你真是蠢到极点!你害得本宫差点背上千古罪人之名,你知不知道?”
借着便是邓竹音哭着哀求道:“表姑母,音儿也不知道会是这样,音儿只是听跷抟庵刑崞鸬模诵硎翘砹耍羰窃缰焕У氖晴逋酰衷趸嶙柚挂⒔叭ハ嗑龋恳舳匀皇前筒坏迷勖亲愿龆艽蚴ふ獭�
“还敢狡辩!不管怎样,这件事是因你而起,若是傅宁便也罢了,不过是个外姓女子,可是若是珏王,本宫……本宫今后……”
云皇后说着又沉沉一叹,“立了功有奖励,错了自然也要受罚,而今傅宁立功被封纾和郡主,便罚你张嘴二十下!”
邓竹音一声惨叫:“表姑母!”
苏婕连忙入内,“皇后娘娘手下留情,这件事怪不得蹂 �
云皇后和邓竹音故作惊讶地看着突然闯入的苏婕,满意一笑,却故意问道:“哦?那你说怪谁?”
苏婕咬了咬牙,恨恨道:“自然是那个差点害了王爷的女人,傅宁!”
将军府,尧冽的房间内时不时地传出一阵轻轻的咳声,下人送了汤药来,楚倾上前接过汤药道:“我来。”
尧冽一抬头见送药到面前来的是楚倾,神色顿然一惊,欲要起身,却被楚倾拦住。
“别动,你现在是病人,躺着就好。”
尧冽垂首,“岂敢劳郡主大驾?”
闻言,楚倾骤然轻呵一声,摇摇头,“郡主?以你的聪明,难道不明白这郡主名头的真正意义?”
尧冽不言,却执意地伸手接过楚倾手中的药碗,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沉默了半晌,方才轻声道:“对不起。”
楚倾摇头,“从今往后,你莫要再想这件事,此事错不在你。就连王都能看透的事情,你如何看不透?若非如此,王又岂会置你擅自领兵离京不顾,执意加封你为辅国大将?”
“可是……”
“好了,服了药就好好休息,南璃今后,将军府便要靠着你一肩挑起。”
闻言,尧冽怔了怔,继而沉沉点了点头,“听王爷说,你这次回来之后,身体一直不好,不用管我,先回去休息吧。”
楚倾没有说什么,只低头无奈一笑,起身离去。
人来人往的喧闹集市上,常林与宋盈手中各提着几只盒子,却全都神色凝重,闷闷不乐。
直到乔府就在眼前,两人这才缓缓停下脚步,沉沉一叹,常林抬头看着门楹上的素色白绫,沉声道:“没想到,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宋盈凝眉道:“乔驸马的死大有蹊跷,否则王爷和姑娘这几日也不会这么忙碌。”
两人说着正要入内,突然瞥见一道人影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了乔府两眼,却终究没有入内,而是转身离去。
“聂将军?”常林惊呼一声,与宋盈相视一眼,而后齐齐入内。
一路走来,都是满脸悲痛、两眼通红的下人,刚一进了正厅,便听到一阵孩子的哭啼,循声望去,只见乔陵正扑在萧玥怀里,一边哭一边嚷嚷着“爹爹”,萧玥紧紧拦住乔陵,脸上不见一滴泪水,只是怔怔地发呆。
常林只觉心口堵得厉害,与宋盈刚把东西放下,便拉着宋盈出了正厅,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方才停下来。
宋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常林连连叹息,脸色凝重,“我只是在想,人这一辈子能有多长,又真的能否按着自己的意愿和想象,去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情。宋盈,之前我一直觉得,我应该等到自己有所作为、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再跟你说这些话,可是今天看着乔驸马就这么没了,看着公主和孩子那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