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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君点了点,觉得赛飞安排得很不错,单新耀这次惩子侄之事让群臣臣服,官品先不说就人品来讲还是不错的,那个马丈青虽是五品知事,虽是书生意气,却也不死板,满朝的皇亲国戚就数赛飞这房合自己的意。这次新进了些进士,刚入仕冲劲正大,正急于立功,这个时候派出去办事正合他们的意。只是有一点,他觉得赛飞没有想到。“整饬贪官之事该由何人来办?”
赛飞不答只是看着他笑,笑得方正君毛骨悚然才说:“这事你还得去求太后,太后那边有钟馗的将军剑,陛下可去借来。”
方正君实在问不出什么来,也不气恼,毕竟大的方向已经有了,至于何去扮那个黑脸嘛,就依她言问自家老娘去。
方正君也不嫌日头大,顶着火般的骄阳兜兜转地去了延福宫。
“皇上怎么来了?”太后正在午睡,被宫女唤醒,说是皇上来了像是有事与她商量,她就觉得奇怪,这儿子都有多少年没有跟自己好好说话了,这会儿子能有什么事跟自己商量?
“儿臣来向母后请将军剑来了!”方正君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外衣给老太太披上,自己一屁股坐在老娘腿边的榻上坐上,开口就奔主题。
“什么将军剑?”老太太刚睡醒脑子里还有些迷蹬,不太明白皇帝说的是什么。
“中原旱情不知母后可听说?”方正君替太后拢了拢外衣问道,见太后点头方接着说:“近日有臣向儿臣进言如何赈灾,各关节都已经顺畅只差一子就可定乾坤,儿臣无他法,只得向母后求助来了。”
太后听完了然点头,问方正君:“皇帝想要哀家做什么?”
方正君把大概的意思说一了遍,太后点了点头说:“你三舅家的二子前几年不你不是将他外放了吗?前两日进宫来见过我,说是被你调回了京?”
方正君眼睛一亮,太后见了笑着说:“他是庶出,从小就不得大喜欢,还是我看着也是王家脉香火的份上才给谋了个官职,听说这些年他在外面干得不错……”
不待太后说完,方正君插言道:“派他去最好不过,几位舅父也不会有何异议,正好朕还不知道该怎么升他的官呢!儿臣这就出去安排,母后快些歇栖。”
太后无奈地笑笑说:“去吧,别耽误了朝事。”然后又心疼地对宫人说:“去给皇上端碗酸梅汤来解解渴!”
方正君喝完酸梅汤后就朝外宫走去,急忙招来相关人士议定了新的赈灾方案,安排好新的赈灾大员后已经是亥时已过,劳累了一天让众人服侍着就在勤政殿内寝下了。
赛飞让人在后园中置了一个秋千,这几日天气转凉,赛飞常常带着玮儿荡秋千。今天赛飞坐在秋千上轻轻地荡着,玮儿在不远处跟着赵家两兄弟武刀弄棍的,夕阳的余辉洒在她的身上,平静的脸上显着淡淡的忧愁。方正君进得院来正看见赛飞脸上微微愁绪,稍稍有些得意地笑笑,快步走过去,路过他儿子跟前时还将玮儿抓起来当哑铃地举了两下。笑盈盈地走到赛飞的身侧,将秋千轻轻一推,用轻柔得像晚风一样的声音说:“谁惹你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赛飞早在玮儿欢笑的时候知道方正君已经到来,听他的温言细语也不作答,暗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方正君见她不语也不恼,反而趴到秋千上与赛飞并排着坐着,自然地揽过赛飞略显粗壮的腰肢说:“咱们出去玩吧!”
赛飞不明白地“嗯?”了一声,方正君亲腻地刮了她的鼻头一下说:“我想去闹灾荒的几地看看,你陪我去可好?”
“真的?”听说可以出去转转,赛飞眼睛都亮了。可转眼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又一暗。
“怎么了?”方正君轻声地问着。
“玮儿怎么办?”赛飞撅着问道,好不想让玮儿离开自己哦,可他那么小带出去也不是很方便。
“母后这两天念叨他得紧呢!让他跟母后呆段日子。”见着赛飞还是高兴不起来,连忙又说道:“咱们只出去十多天,很快就回来。”
听他这样说赛飞神色才稍稍缓和,嘴里还是说道:“我得跟玮儿商量一下,他要不愿意我还是不去了。”
方正君再发现自己将玮儿过继给赛飞是一件很不明智的决定,明明是自己的老婆,出个门还得听儿子的。咬牙切齿地瞪了眼正笑得欢的儿子,暗自决定,如果那个臭小子敢不同意,自己一定打烂他的屁股。心里这般想嘴里倒还说:“好,好,我去给玮儿说。”
赛飞瞪了他一眼说:“不用,我自己跟他说。”他的小把戏赛飞岂会不明白,说是跟儿子商量,其实就是去威胁,哼!
被看破心事的方正君尴尬地笑笑,揽着赛飞的手更紧了。
第 72 章
晚上方正君非要等着结果才走,赛飞没法只得当着他的面跟玮儿商量,玮儿已经快四岁了,早就知道心疼娘亲了,听父皇说娘亲可以出去散心,很轻易地就通过他老子的提议。方正君大喜,终于不用自己使“大棒与金元”的政策了。
赛飞不放心,将两个会武的梅氏姐妹留了下来,又将细心的钱海留了下来,钟山跑腿快赛飞也将他留了下来,后来觉得还是不放心,又将玉珠、玉蕉和三个小丫头都留了下来,自己只带着小珍出门。方正君瞧着赛飞罗罗索索地安排了好一阵子,简单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欢喜还该忧,玮儿只是过继过来的孩子,若是他俩亲生的还不知道赛飞怎么操心呢。想着她亲自为自己生孩子,方正君原来愉悦的心情一阵失落,暗问不知道何时才能等到那一天。
八月二十五说是利出行,方正君挑在这天出宫,一大早就将碍事的玮儿从床上捞出来塞到太后的延福宫去了,只等赛飞吃了罢了早饭就拉着她出了宫。出宫后方正君扮着游学的读书人,赛飞理所当然是他媳妇这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用扮。李德海为家奴,赵氏兄弟为护卫,小珍为丫头,那些影卫就扮着路人换着班的随行。
出了汴京顺着黄河一直往东走,路经相州、邢州、大名府,一直到山东德州,一路走来灾情比赛飞想象的严重。因为朝廷放榜灾民不得外流,河工的人手倒是很足,只是一些不法官绅拾机殓财,让先行的单新耀与王坦忙活了好一阵才将那股坏风邪气有所压制。
方正君原本是想带赛飞出来散心,一并增进一下他俩的感情,出来见着子民受苦他就将自己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了。
赛飞倒不在意一路走走停停累虽累也不觉得苦,相反还觉得很高兴,因为养伤时长粗了腰肢在逐渐地恢复原样。
这日他们一行人来到渡过黄河来到京东路齐州,进入齐州城他们找了一个客栈住下,方正君见着赛飞脸显疲惫,就留她在客栈歇息,自己带着李德海和侍卫到中察看去了。
赛飞在屋子里洗了个澡,洗去纤尘外也洗去了疲惫,用了饭食,觉得无聊也带着小珍出门了。
“方姑娘!”赛飞与小珍正在一泥人摊前,一声惊喜声传来。转过身来见一穿着淡蓝长袍的青年男子正朝赛飞笑着,小珍不识得此男子,略带警惕的眼神盯着他。
待他再唤一声“方姑娘”后赛飞才反应过他是在叫自己,好一会儿才记起这个男子是何人,“金公子!”
见赛飞唤得他的姓氏,金照若受宠若惊,那日便桥一别半年未见,不曾想此女子竟能记得自己姓氏,莫非是自己过于英俊?不由得有些自得。
“这位公子是我的旧识,小珍得无理。”赛飞见着小珍怒目瞪着金照若,赛飞双眉微颦,训斥完小珍又转头对金照若介绍道:“这是我家的小珍,性子直了些,您别见怪。”
金照若连说:“哪里,哪里。”
“金公子怎么也来了这齐州?”赛飞好奇他为何在此,自己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他老家应该在兖州才是。
“哦,在下今年入得仕途,奉皇命出巡山东。”金照若言词简洁地回答,见赛飞点头又说:“此次山东之行长鹤老弟也来了,不知方姑娘可知否?”
人家都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意,而他两人的对话却是说者有意听者无意,面对金照若明显的言外之意赛飞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是吗?这我还不真知道。代我向卢公子问声好。”
金照若想着卢长鹤的痴心样不由得替他苦笑一句,虽然只跟赛飞在便桥上见过一面,但对赛飞的印象不错,长你清秀,言谈稳重,没有一般大家闺秀的拘谨,也没有那些随意女子的轻浮。一个才子,一个佳人,他甘愿做回男红娘,想要成全一段佳话。“我家在齐州有一别苑,长鹤老弟与在下都住在那里,姑娘住在何处?”
“我们住在‘东风来’客栈。”赛飞只是随意地答道。
“哦?是城东门的‘东风来’?”金照若有些吃惊地问道。
“正是,怎么了?”赛飞有些想不通他为何这般吃惊。
方照若笑笑说:“不瞒方姑娘,那正是在下的家的产业。”
这下倒换成赛飞吃惊了,笑着说:“是吗?有这么巧的事?那我们住店你可得打折啊!”
难得见着如此随和的女子,金照若地拍着很爽快地说:“这有何难,我让人传过话就便是。”
“开个玩笑,住店的钱我们还是有的。”赛飞讪讪一笑,看了看天色说:“我们得回去了,要不然家人会担心的。”
金照若也不挽留只说:“那好,回去我跟长鹤老弟说一声,一起来拜访你。”
“不要说什么拜访的话,一起吃个饭倒是可以的。”话说有朋友之远方来,不亦说乎?赛飞岂知不是这个道理?见着赛飞客气,方照若呵呵一笑,连说再会。
赛飞回到客栈方正君并未回来,进了他们的房间见李德海在收拾东西,一问才知道方正君下午去城里察看时听说齐州所辖两县产生了类似械斗的事急着赶去了,没有来得及回来接赛飞,让李德海回来接她。这一路过来赛飞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也不多言,帮着李德海一起收拾着。在路上赛飞细细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子事,原来齐州辖下的高苑县两乡镇因水利之争发生械斗,听说双方死伤数人,方正君怕事态漫延就急急地赶了过去。
第 73 章
李德海与方正君留下的影卫伙同赛飞身边的众人,护着赛飞一直奔到高苑县城一家客栈住下,他们一直呆在高苑县的客栈里两天都没有见着方正君的人影。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以往就算是他先走,只要赛飞一到他铁定在约好的地方等她。不由得赛飞就有些担忧起来,不过也不好乱走,怕走乱了方正君回来找不着自己。
整日在客栈呆的无聊,赛飞于是就带着小珍和赵家两兄弟出门转转。人说无处不相逢还真是那么个意思,这不,赛飞刚从他们住的二楼下来就瞧见了熟人。站在高高的楼梯口,一眼就瞧见一帮青年俊才从门口进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那个叫金照若的家伙,他的身后紧跟着卢长鹤,卢长鹤的右手边站着说话特别冲的李清风。
赛飞看见了他们,他们也瞧见了赛飞,只见那金照若进门时一愣,然后站在门口扯着嗓子朝赛飞喊:“真是何处不相逢啊,没有想到方姑娘也在此。”
赛飞微微一笑下了楼朝众人点点头,笑着说:“是挺巧,三位也来了这高苑县?”
“我们是来办公事,姑娘为何来此,让得我们一顿好找!”李清风从卢长鹤身边挤到前面来,朝赛飞嘻嘻哈哈地说着,边说边还朝赛飞挤眉弄眼的。
“找我?何事?”赛飞问完一拍脑袋又说:“看我这记性,那天走得急,没有来得跟金公子留话,是我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