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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并没有因为陈家娘子落在难处而故意刁难,反而添了不少好看的彩头,府里长辈皆厚道,陈家娘子嫁过来是享福的。
见温荣认可了,林氏笑着接回礼单,正要仔细询问二皇子谋反一事,外面就传来高声通报,有内侍和礼部官员到府里。林氏和茹娘紧张地站起来,不断朝外张望。茹娘更忍不住扯住温荣询问发生了何事,温荣笑着将衫裙整理了一番,牵着茹娘和阿娘的手往厢房外走去,“不用担心,是好事。”
内侍和礼部官员俱被迎到二进院子的主院,二人先向温荣行礼,再摊开明黄色圣旨,高声念到,“圣主赐诏,纪王府五王妃接旨。”
温荣领着林氏和温茹恭敬跪下。
“……五王妃冰雪聪慧,机敏果敢,叛军作乱时能临危不惧,出谋划策救圣主、太后于危难之中……为表嘉奖,特此赏赐绢帛五千匹、新罗国进贡深海黑珍珠一对……”
随着礼部官员往下念,一箱箱赏赐被搬进院子里,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庭院就被赏赐堆得满满登登,礼部官员好不容易将礼单念完了,笑道,“请五王妃接旨。”
温荣跪谢了圣主和圣主赏赐后,抿唇微笑接过圣旨,又吩咐婢子取来金叶子赏给礼部官员与内侍。
将宫里来的人送出府,温荣才回厢房继续同林氏、茹娘说话。
卢妈妈和甘妈妈照温荣吩咐先领婢子将赏赐分类堆放,待下午五皇子回府过目后,再尽数收进仓库。茹娘站在院廊粗粗点了一番,暗暗咋舌,皇宫可真真是大方,单赏赐就有一百来箱,先才她们府里准备提亲的礼单,同宫里赏赐一比,可是见不得人了。
温荣笑着与林氏说道,“阿娘,今日阿爷也有赏赐,估摸这时候已送到府里,只是不如王府的多。”
“阿爷也会有么,那太好了,”茹娘欢喜地跑进来,“一会儿五皇子的赏赐送过来,纪王府怕是要堆不下了。”
温荣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姐夫前日有一事做得不够好,怕是没有赏赐了,”温荣见阿娘面露担忧之色,忙补充道,“只是小事而已,也不会被责罚的,圣主对三皇子、五皇子的要求更高,规矩更多。”
茹娘撅嘴说道,“什么小事能将一整院子的赏赐都抵了。”
林氏点了下茹娘的额头,“瞧你这眼神和说的话,你姐夫有无赏赐与你何干,财迷似的。”说罢林氏又看向温荣,“若你阿爷真有赏赐,是不是该拿出几样好看的,做添头加在提亲礼单里。”
温荣摇摇头,“阿爷有的,陈知府也会有,提亲是我们府里的事情,和朝堂无关,先才的礼单就很好,祖母和阿娘已经很上心。”
“王妃说好我就放心了。”林氏命莺如将礼单收起来,又取过两只新绣荷囊交给温荣,“茹娘说你的荷囊旧了,你自己不会绣,从小又用惯我做的,这两只先拿着用,往后缺了你妹妹也会绣。你祖母发话了,以后不许茹娘出去瞎玩,除了宫里或者贵家请宴,我们长辈会带她出府外,其余时间一律在府里抄写经书或做女红。”
温荣惊讶地看了眼茹娘,诧异地问道,“茹娘答应了?”
“阿姐,这次给你惹了大麻烦,还害你受伤,我是真知道错了。往后我不会再出去使性子胡闹。”茹娘低头愧疚地说道。
“如此我就放心了。”温荣笑着摸摸茹娘精致小脸,挨一刀能让茹娘收心养性,往后不再骄横惹事生非,温荣觉得值。
林氏又央求了温荣一事,温荣听后满口答应。午时母女三人一道用了午膳,又休息了一会温荣才备马车送林氏和茹娘离开。
待申时李晟回府,温荣问起宫里赏赐的事情。
李晟看着院里堆成小山的赏赐无奈道,“我得靠荣娘了,因为圣主又罚了我半年俸禄。对了,岳丈也得了赏赐,还被破格提为正三品御史大夫……”
☆、第二百二十五章 苦端红尘意
“女儿只是在和自己怄气罢了,”陈月娘收回目光,“我知道了,不会让府里为难的。》顶>点》小说 x。''阿娘和歆娘先去招待五王妃,我换身衣衫就去内堂,若去晚了,还请阿娘替我向五王妃道歉。”
陈二夫人松口气。歆娘抬起头看向陈二夫人欲言又止,最后开口让月娘速度快些,便随陈二夫人去内堂见温荣了。
陈大夫人和惠娘亲热地将温荣迎进府,吩咐府里最好的茶奴煮了御赐的蒙顶石花。陈老夫人要将温荣请上座,温荣执意拒绝,又亲自扶陈老夫人坐下,笑道,“老夫人与祖母是同辈,又是关系极好的手帕交,我若是不晓事坐了上座,那席子怕是会长出尖牙的,再传到温府,我都不敢回府见祖母了,少不得挨一顿训,故老夫人千万别为难我。”
陈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越看温荣越喜欢,想当初她也有让温荣当孙媳妇的心思。可那时温府正值多事之秋,连黎国公爵也没保住,京中贵家世族对温府是避之不及。她也以为温府就这样没落了,没想到现在温四娘子成了五王妃,温世珩则是朝中正三品大臣。
惠娘和歆娘牵了温荣一起坐下,温荣笑着向二夫人问起陈月娘,“在樱桃园时,听闻月娘受了寒气,不知现在身体可大好了。”
陈二夫人连连点头,笑道,“托王妃的福,月娘身子已经痊愈,这会儿不是知晓王妃过来了,反而害羞起来,大半时辰过去还未梳妆妥当。我这就命婢子再去催催她。”
陈歆娘和陈惠娘皆努努嘴不敢吱声,只在心里隐隐不安。
温荣目光微闪。面上笑意不减,“不妨事。女娘在这时候哪有不害羞的,月娘不在反而更好,否则我们说话还得遮遮掩掩。”
陈二夫人感激道,“五王妃涵量,月娘那孩子太不懂事了。”
温荣笑道,“我们两府是世交,再熟悉不过,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想来诸位长辈也知晓我今日的来意。我哥哥温家轩郎年已十七,月娘年十六。二人相识多年,皆未定亲婚配,听着极登对,只不知陈家长辈如何看的。”为免陈家人尴尬,陈月娘落水一事,温荣只字不提。
陈老夫人与陈二夫人等人听了这话面露喜色,陈大夫人见陈二夫人欢喜的说不出来话,忙帮着说道,“五王妃都瞧着登对了。岂还有不好的道理。温家轩郎形容出众器宇不凡,文采武艺俱出众,前途无量,得此夫郎是月娘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温荣眉眼含笑。款款说道,“既然两家长辈俱有联姻想法,择吉日就替他二人合合八字。我祖母和阿娘亦是喜欢月娘的紧。”
陈二夫人连忙应下,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庚帖准备交换。
“太好了。”陈老夫人轻松地说道,“五王妃不是外人。我们也不必藏着掖着装样子。今儿月娘的事定下来,我这当祖母也松口气,否则晚上总睡不好觉。对了,”陈老夫人看向陈二夫人,语气颇为不悦,“月娘怎还未到内堂,你让婢子去催催,这也太失礼了。于公于私,她都该过来同五王妃见上一面。”
陈歆娘主动命自己的贴身侍婢回厢房寻人,陈大夫人在旁解围道,“月娘这会儿可能正对镜贴花钿,见五王妃当然要精心打扮一番,别让你们这一催,花钿都贴错地方咯。”
陈二夫人和歆娘尴尬地笑了笑,温荣掩嘴笑道,“陈大夫人说话可真真是风趣,这般说来我们更不能去催月娘了。”
众人一边等陈月娘,一边在内堂闲聊,温荣悄声地询问了歆娘几句,虽然歆娘支支吾吾的不肯详说,可温荣也大致了解了月娘的情况,故此心生不悦,原来月娘还是未放下,不知一会能不能顺利见面,照歆娘说法,月娘应该是不肯来的。
陈大夫人朝陈老夫人小声嘀咕道,“阿家,你瞧五王妃先才皱了下眉头,怕是已经不高兴了,那歆娘的婢子也不知去哪里贪玩,半晌功夫了还不肯回来,儿再命人过去看看吧,好好的事不能黄了。”
陈老夫人瞥了陈大夫人一眼,点了点头,“去吧。”
陈大夫人的婢子离开内堂,过了约莫一刻钟后就回来了,神色慌张,看着温荣愣了一会,才躲到陈大夫人身后。陈大夫人将凑到她耳边就要说话的婢子推到一边,斥责道,“让你去唤大娘子过来,你怎一个人回来了?还这般没教养,叫王妃看笑话,还不去向王妃道歉。”
温荣连忙摆手说不用,温和地问道,“月娘还未梳妆好么?月娘天资秀美,寻常模样就已很好了。况且温家长辈和轩郎都未过来,我同月娘有多年姊妹交情,哪里用那般见外。”
陈大夫人的婢子正要开口说话,歆娘先才遣去的婢子也回来了,捏着手指一下跪到地上,埋着脑袋说道,“大娘子……大娘子她将头发绞了,说是要去城郊的文业寺出家。”
歆娘惊讶地站起来,“你说得可是真的,阿姐真将头发绞了?”
婢子紧张地说道,“这般大的事情,婢子哪里敢胡言乱语。”
内堂里的人一下全都愣住,温荣回过神吃了口蒙顶石花,垂下眼睛不肯说话。
“这,这孩子真真气死我了。”陈老夫人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晕过去,陈大夫人连忙上前替老夫人捶胸顺背。陈老夫人拄拐杖连连跺地,“今日王妃亲自过来,她还给脸不要脸了,她绞发做姑子是要给谁看?你们去将月娘带来,让她跪在堂前将话说清楚。”
陈二夫人见陈老夫人动怒,担心老夫人真要责罚月娘,一边上前替月娘求情,一边想着回房去看看,一时左右为难。
内堂里已乱作一团。歆娘和惠娘两个小娘子怔怔地瞧着吵吵囔囔的长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温荣将茶碗放下,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歆娘吓一跳赶忙抓住温荣的手,讨饶地看着她,低低唤了声荣娘。
温荣叹了口气,歆娘低声道,“还请荣娘莫要怪阿姐,其实月娘心里十分愧疚,这些时日月娘的内心一直饱受折磨。月娘知晓温家大郎对她毫无情意,轩郎会入水救人是因为心善。月娘亲口对我说过,轩郎是好人,她已经错过一次,就不能一错再错,更不能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歆娘目光诚恳,温荣心思微动,神情缓和下来,缓缓说道,“哪有甚恩将仇报那般严重,其实在长辈眼里,儿女情长从来不重要。我们府里祖母的性子我最了解,如果她觉得月娘不合适,就算月娘因为轩郎失了清誉,也不会同意这桩亲事的。温家长辈就算有犹豫,但也是真认同月娘。哎,若月娘是因无法面对我们,而削发出家就太傻了。”
歆娘还想替月娘求情,哀求温荣不要将府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温老夫人和温夫人,如此说不定还能有转机。温荣无奈地摇摇头,她是不想宣扬的,可漫说陈月娘是否会回心转意,就是陈大夫人也不一定肯放过这等可令二房大失颜面的好机会。
温荣同陈老夫人等人告辞,又劝慰了几句,劝慰的话无非是不会影响两府关系,又让陈老夫人保重身子,好好歇息,她过几日再作为小辈过来探望老人家。
陈老夫人握着温荣的手微微颤抖,“今日之事实是对不住五王妃,我们枉费了温老夫人、温夫人、五王妃的一片心意,还麻烦五王妃与温老夫人说了,改日老生定亲自上门赔罪。”
温荣扶着陈老夫人说道,“老夫人何罪之有,祖母更不会责怪的,故老夫人千万别这么说。说来还是我们温府考虑不周,从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