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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诗韵冷冷一笑:“是吗?”头也不抬,继续向湖里撒着鱼食。
长公公有些尴尬,还待禀报,皇后又道:“让她一个时辰后到寝宫见我,现在本宫没工夫见她。”
清儿笑道:“皇后好兴致啊!”
赵诗韵怒道:“没听见本宫说……啊……”当她抬起头看见那张曾令她恨之入骨的笑脸,赵诗韵吓得大叫一声,鱼食撒了一地。
宫女们吓得跪倒在地,不知道脾气暴戾的皇后又会以什么罪名惩罚她们。清儿依然微笑着,说:“看来,皇后还记得我。”
赵诗韵脸色苍白,惊魂不定的说:“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你怎么会进宫来?”
清儿别有深意道:“皇后是想问我怎么还活着吧?”
赵诗韵越来越慌:“不懂你在说什么!”
清儿故意装作失望的样子,说:“和皇后分别后,我多次遭人暗算,我原以为皇后能知道是谁做的呢!”
赵诗韵紧张的说:“我怎么会知道!我要回寝宫了。”
“皇后还要我去您寝宫请安吗?”清儿故意追问。
“不用了!”赵诗韵避之惟恐不及。
清儿非要惹怒她,于是又问:“我听说皇上一次也没进过皇后寝宫,这不会是真的吧?”
赵诗韵气得浑身发抖,狠狠道:“你别得意,别忘了,我才是皇后!”
清儿火上添油道:“如果得不到皇上的宠爱,皇后过得也不会舒心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赵诗韵怒气冲冲问道。
清儿装无辜道:“我只是关心皇后,绝无它意。”
赵诗韵狠狠瞪了清儿一眼,拂袖而去。看着皇后战败而去,田蔺笑道:“清儿姐可真厉害,连皇后都拿你没办法!”
小玉担心道:“清儿姐姐,你这样会得罪皇后的……”
于静忙安慰小玉道:“怕什么,清儿姐一定是早想好对策了才会这么放肆。”
长公公一边擦汗一边吃惊,那三个宫女怎么能这么和主子说话,也明白这主子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第三十三章 遭遇困境
下朝后,正轩回到鸾凤宫,见清儿正在浇花,好笑道:“你在王府还没当够花匠啊?”
清儿放下水壶,拉着正轩说:“今天的早膳可是于静亲自下厨做的,肯定比你的御厨做的味道好!”
“怎么可能?”正轩不信。当看见桌上普普通通的白米粥时,正轩大笑道:“我还以为什么稀世佳肴呢,就这么一碗粥,连菜都没有嘛?”
清儿丝毫不急,笑说:“尝尝!”
正轩拿起勺尝了一口,有些不敢相信地又尝一口,惊道:“这粥味道真奇特,甘中带甜,满嘴留香,细嫩润滑,入口即化,这味道我好像以前也吃到过……”
清儿笑道:“这么好的味道你怎么可能尝到过?这可是于静用老家祖传的熬粥法做出来的,只有她们村子里的年轻姑娘才能做出这么完美的味道。”
正轩回想许久,仍是觉得这味道似曾相识,只是又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吃到过,只好作罢。膳毕,正轩陪着清儿前往皇太妃寝宫-慈和殿。
赵皇后正好在皇太妃处抱怨清儿对她的侮辱,却听报皇上驾到,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会,赵诗韵立刻酝酿出梨花带雨的神情,准备好好倾诉一番。谁料正轩与清儿一同进来,赵诗韵脸都绿了。
与衣着华丽披金戴银的皇太妃和皇后相比,素衣淡定的清儿更显得秀气可人,连皇太妃陈蓉见了她也不自觉的为她身上透出的睿智惊叹,只是又觉人不可貌相,否则,这样灵气的人怎会对皇后羞辱一番呢?看见赵诗韵恨恨的样子,陈蓉决心要替她出口气。
清儿客客气气的对皇太妃行礼。陈蓉眯着眼打量上下了清儿一番,缓缓道:“你是伊太傅的侄女?”
“是。”凭直觉,清儿明白陈蓉定是要为难自己了,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你父亲,是做什么营生的?”陈蓉找人打听过了,伊静修并无亲兄弟,这侄女来的有些蹊跷。
正轩不愿有人揭清儿伤疤,插话道:“太妃姨娘,清儿初进宫,朕领她四处走走,您好好休息……”
陈蓉虽无皇太后之名,却行皇太后之礼,仗着赵德的权势,她很清楚皇上对她还是无可奈何的,于是道:“皇上,这事交给我和皇后就行了,你忙正事去罢,清妃留下陪我说说话。”
正轩的确不能拒绝陈蓉,只好担心的看着清儿。清儿明白正轩的处境,只好硬着头皮道:“皇上,你去忙吧。”
正轩看了眼陈蓉和赵诗韵,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说:“朕也没什么事,也陪太妃姨娘说说话吧!”
“女人们说家常,皇上肯定不爱听。怎么,清妃留在我这,皇上不放心?”
“不是……”正轩无奈,只得让步。
正轩刚离开,陈蓉就对清儿发难了:“我听说你曾经游历江湖?”见清儿点头,又问:“你可知道,宫里规矩是很严的,你在江湖上学到的不三不四的东西,千万别在宫里用,否则……”
清儿打断她道:“我虽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但也不是毫无教养的江湖混混,我学到的是仁义道德,而不是不三不四的东西!”
赵诗韵冷笑道:“这可不一定,你一个女人居然和皇上、王爷一起出行,可见你行为不端,早就预谋勾引皇上了吧?”
清儿反击道:“我和皇上认识比皇后你可早多了,如果我早就预谋勾引皇上,这皇后还能是你吗?”
“放肆!”陈蓉怒道:“这种无法无天的话你也敢说,皇后是谁由你说了算吗?”
“我说了不算,但正轩可以……”此话一出口,清儿立即察觉到了自己的致命失误。
“你好大胆子!竟敢直呼皇上名讳!”赵诗韵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太妃姨娘,她这是欺君大罪啊!”
陈蓉立即宣道:“你果然就是毫无教养的江湖混混,待我奏明皇上,废去你的名号!来人哪!把这无法无天的女人看管起来!”
“慢着!”正轩一直担心清儿会吃亏,陈蓉能独霸后宫一定是老谋深算,而清儿根本不知后宫规矩,必定有许多破绽,于是他刚走不远又转身折回来,果然不出所料。正轩推开拉着清儿的几个宫女,骂道:“滚开!”一边将清儿护在身后一边责问陈蓉道:“太妃姨娘,清妃初进宫,说话做事如有不妥之处还请宽恕。”
“这不是懂不懂宫中规矩的事,就算是市井百姓也知道,这皇上的名讳是不能直呼的,她怎能如此放肆?这可是欺君哪!”
正轩解释道:“不瞒太妃姨娘,朕与清妃认识已久,彼此之间有如好友,她直呼我的名讳是亲密信任的表现,是朕要她这么做的。”
陈蓉只好说:“皇上,这名讳可是天子之尊,不管你们感情有多好也是不能叫的……”
“太妃姨娘,朕愿意清妃这么叫,这样才让朕觉得与她是夫妻,是亲人。此事就成全朕吧。”语毕,也不等陈蓉回应,正轩便拉着清儿离开了。
第三十四章 朝中相争
浩轩从宫中回府,走进书房,却见有人站在书架前,正在整理书籍。浩轩吼道:“谁让你进书房的?”
诗君被这吼声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摔下,要是没丫鬟扶着,肯定伤着了。回头见是浩轩,忐忑不安地说:“我想帮你整理……”
浩轩依然有些恼怒,道:“不用整理,出去吧。”
诗君几乎要哭了,这是她嫁入王府后浩轩第一次和他说话,可他却是这样的语气。诗君解释道:“我看兵书都放在最上层,你主管军务,应该常用的,所以想挪到中间,方便你取用……”
“以后不要再进书房。”浩轩冷冷道,他不喜欢诗君怯弱的样子,兵书是清儿特意放在最上层的,她认为即使是兵者也应以德服人,而不是想着怎样制人。
诗君何曾受过如此训斥,掩泪而去。浩轩仔细看了看书房,清儿习惯在右手边放上便签,看书时随手可写下感悟,她从不清洗磨砚,因为看见满是墨色的砚台,她便有书写的灵感,可这些都被诗君改变了:便签整齐的放在书桌左上角,砚台也被清洗的干干净净。浩轩将一切归回原位,他不愿书房里失去清儿的味道。
不久,母亲忽然到了书房。浩轩起身相迎,知道必是为诗君之故。果然,母亲怪嗔道:“你刚才怎能对诗君如此粗鲁?”
浩轩只好解释道:“我素来不喜欢别人随便动书房的东西,所以刚才急了点……”
“胡说!诗君是你的结发妻子,哪是别人?再说,以前丫鬟都敢进你的书房,看你的书,诗君难道还不如丫鬟吗?”
浩轩脸色一沉,道:“母亲,我想看会儿书,您……”
“我知道你不爱听,”镇安王妃打断他道:“诗君过门已经三四个月了,你却一次也没去看过她,你如今也不小了,娘还一心想早点抱孙子呢!”
浩轩无奈,说:“娘,正轩即位不久,权力未握,我实在无心考虑这些事。”
王妃不便再劝,毕竟儿子已是王爷,只是叮嘱道:“浩轩,娘知道你与皇上感情深,只是皇上就是皇上,人前千万不可直呼皇上名讳,以免落人话柄。”
次日上朝,正轩提议道:“明年二月的会试改期到今年十一月,众卿以为如何?”
众臣面面相觑,赵德出列奏道:“皇上,这八月秋闱刚结束不久,举人们正全力备考明年会试,这贸然改期恐怕会令天下举子不安哪!”
礼部尚书韩殷奏道:“皇上,我朝举子遍布天下,这赶往京城远者少则一月,多则百天,恐怕来不及啊!”
吏派各臣出列齐奏:“皇上三思哪!”
正轩怒道:“你们也不问问朕将会试改期的缘由,不由分说要朕三思,是不是你们都觉得朕就是个昏君,做什么事都不经过脑子?”
底下跪倒一片,高呼:“微臣不敢!”
正轩斩钉截铁道:“此事朕意已决,礼部传令下去……”
赵德打断正轩道:“皇上,老臣斗胆,还请皇上将缘由解释一二,省的老臣们担心哪!”
这个赵德!他根本没把正轩放在眼里!正轩气的恨不得斩了他,但也只能想想,还得解释:“正如韩爱卿所说,举子们赶往京城少则一月,多则须百日,二月会试,许多举子们未过年便得离家来京,且赶路时天气尚为寒冷,有些举子到京便病倒,苦读十年,一路奔波,却连会试也不能参加,这让朝廷失去多少德贤之士?朕决意将会试改期,试行一年,若效果甚佳,往后效仿之,若不好,往后还按旧制,如何?”
伊太傅点头微笑不语,文渊阁大学士张轶则称赞道:“皇上如此体谅天下书生,如此惜贤爱才,真乃大明之福啊!臣以为,会试改期确是好事!”
儒派众人皆称好,吏派众人无以反驳,武派则隔岸观火,最终,此事按正轩之意定下。朝议结束后,浩轩、太傅随正轩来到御书房,浩轩奇怪道:“方才朝上你怎变的如此决断了?”
正轩得意道:“哈哈!我终于也让赵德他们妥协了!这都是清……”正轩猛地住了嘴,又道:“这都是清妃的功劳!”正轩的欲言又止,令浩轩十分疑惑。这清妃,似乎与某个人有些相似,也许,只是名字有些相像罢了。
伊太傅呵呵笑道:“清妃娘娘果然是聪慧过人,皇上如能保持这样的决断,大臣们谁能不服?”
正轩笑道:“其实将会试改期,并不是真为了举子们,而是为了招贤,如今朝廷中的官员,多是吏派,我要在此次会试中,选出我自己的人,日后才能与吏派抗衡。”
伊太傅皱眉道:“这天子门生固然好,只是如今吏派权势重,众人皆依附之,恐怕很少有人敢与他们作对。况且会试中各派门生互相争斗,恐怕留下的多是有背景之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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