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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恩爱得连当年才八岁的我就懂得羡慕他们之间的深情,而我娘也一直告诉我,女人一定要有爱,婚姻才会幸福,所以,当时我就决定,我的丈夫也要自己找,这一点我爹也同意了,而且,我的丈夫也一定要爱我,也是我所爱的人才行。」
濮阳南的双眸微微瞠大。
「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从十三岁开始,就不断有人来提亲,也有不少男人直接来追求我,真的,各种各样、好的坏的男人都有,但是……」她垂眸。「从来没有一个能令我心动,无论他的条件再好,或人品多出色,我就是无法找到一个能让我愿意和他共度一生的人,直到……」
她悄悄地抬起眼。「那个淡淡的三月天里,我碰上了一个福福态态的胖子,他有一双最慧黠漂亮的眼睛、一对最可爱的酒窝、一副最灿烂迷人的笑容,他还有善良的好脾气,风趣的谈吐。第一次见到他,只不过是匆匆一眼,我就忘不了他了!」
濮阳南突然显得有些激动,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沙少琪羞赧地笑了笑,随即垂下眼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刚开始我不懂,我不懂那有什么特别含义,我只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老是想起他?为什么每次见到他,我就特别开心、特别兴奋?接着,我爹警告我不准再和那个人接近,那是山庄的规矩,我知道,也准备遵守,然而,每次一见到他,我就会忘了规矩、忘了我爹,只想和他多相处一时片刻。于是,我明白了,我找到那个我愿意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了。」
濮阳南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悄悄地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柔荑,她也温驯地任由他握着。
「记得当时小妹曾经问过我,要是爹不同意呢?我回答她,我会用两年的时间来说服爹,如果真的不行,那么,我就离开山庄跟他走。」包住柔荑的手骤然紧握。
「后来,他一次又一次豁出性命地来救我们沙家,虽然这让我爹接受了他,然而,对我来说,我宁愿离开山庄跟他走,也不愿意看见他受伤、听见他呻吟,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那种心痛、那种不舍的感受,那……」沙少琪哽咽着。「真的很痛苦!」
「少琪,」见她哽咽,濮阳南心中一慌,就脱口叫出了她的名字,其实他在心里早已偷偷叫过千万次了。「不要哭啊!我已经没事了嘛!」他想起身过去安慰她,却发现力不从心,勉强试了几次,也只是让自己开始喘了起来而已。
听到他的喘息声,沙少琪很自然地止住了哽咽,并抬眼看他是怎么了,却见他眉宇紧蹙、冷汗涔涔,她忙起身过去扶住他。
「你怎么了?累了吗?来,我扶你回床上休息。」撑着濮阳南回到床上,沙少琪让他靠着床头,再把茶端来。「哪!喝口茶……好点儿了吗?」
濮阳南疲惫地笑了一下。「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沙少琪把茶杯搁在地上,「那你就再睡会儿吧!」说着,她拉来被子帮他盖上,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柔荑。
「少琪,你……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才想嫁给我吗?完全没有其他任何因素吗?」他很认真地问。
沙少琪注视着他,慢慢地在床边坐下,又深深的凝视他片刻后,美眸突然眨了眨。
「或许这样你就会相信我了吧?」
「呃?」
在濮阳南还没搞清楚她俯过身来的意图时,温暖湿润的红唇便已贴上他乾燥的唇瓣,一刹那的错愕之后,毫不犹豫地,濮阳南立刻收紧手臂搂住了她柔软的娇躯,尽情吸吮着她甜美诱人的热情。
好一会儿后,四唇依依不舍地分开来,两张嘴同样轻喘着。
沙少琪小心翼翼地偎在濮阳南的胸前,濮阳南则阖眼享受佳人温馨的柔情。
「等你痊愈之后,我们就成亲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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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由于濮阳南是孤儿,所以,一切成亲事宜便全权由狂剑山庄负责安排,时间预定在三个月后,也就是过年前,刚好可以让濮阳南名正言顺的以娇客身分留在狂剑山庄吃团圆饭。
而对沙少琪和濮阳南来讲,如果交换信物前的养伤阶段是熟悉期,那么,接下来这一段休养阶段便是亲密期了。
因为沙少琪要做女红,而且,濮阳南的伤还未全好,不适宜到处走动,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待在沙少琪的闺房里。濮阳南或者看看书,或者陪她聊天、逗她笑,甚至亲亲嘴,偶尔两人也会一起研究沙正严口授给他的狂剑口诀。
也有的时候,两个人只是搂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累了,濮阳南会在她的床上躺躺、睡个午觉,沙少琪还常常亲自下厨煮几样拿手菜给他品尝,看得其他人又是眼红,又是流口水的。
也就是这一段时期让沙少琪发现濮阳南不但风趣幽默,而且也很温柔,温柔得教人觉得仿佛夏天的冰融化了一样,总而言之,两人之间很甜蜜温馨,喜事的筹办也很顺利。
然而,佟云的出现却让一切乱了套。
住在邻县的佟云在听到传言后赶了过来,当他出现在狂剑山庄时,神情已经有点狂乱了。
「姨父,听说狂剑山庄在准备喜事,是真的吗?」
正在拟订宾客名单的沙家父子三人闻言,先是互觎一眼,而后以同情安抚的眼光投向他。他们都知道佟云对沙少琪的痴情狂恋,问题是,沙少琪对他没那个意思啊!
「是真的。」沙正严尽量放轻了声音,怕不小心刺激他。
佟云咬咬牙。「是谁?」
沙正严瞄了沙少卿一眼,沙少卿会意,他轻咳两声。
「呃!表弟,是三妹。」
佟云的脸色更显阴沉。「她要嫁给谁?」
「濮阳南。」
佟云一愣,继而大吼。「为什么?他不是狂剑山庄中最反对黑道中人的吗?」
「没错,但是……」沙少卿瞥一下沙正严。「狂剑山庄已废除那条规矩了。」
「为什么?」佟云吼得更大声了。
「因为黑道中人未必是坏人呀!」
跟着,沙少卿就详详细细地把濮阳南如何拼命解救沙家的经过告诉佟云,还告诉他濮阳南受尽委屈,还为了沙家两度把命都给豁出去了,只因为他对沙少琪的那一份深情。
「所以,是他让我明白自己过去是多么的偏颇无理,」作结论的是沙正严。「是他让我恍悟到黑道中人未必全是凶恶之徒,是他让我看到了什么叫做以德报怨,是他让我清楚了解到他对琪儿有多深厚的情意。」他顿了顿。「所以,我废除了那条陋规,也期待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我也一样能为表妹豁出性命啊!」佟云辩驳道。
「但是,三妹不爱你,」沙少远突然插了进来。「她爱的是濮阳南。」
「不,那是不可能的!」佟云怒吼。「她怎么可能会去喜欢那个又蠢又胖的小偷?不,不可能的!我知道,你们是因为濮阳南救了沙家,为了这份大恩,你们才把表妹牺牲给他,对不对?」
沙正严皱起眉头。「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去做那种事?」
「会!你们现在就是在做这种事,为了报偿恩情,竟然牺牲表妹的幸福,你们好狠!」佟云狂乱地大叫。「不,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做的,表妹是我的,你们不能把她嫁给别人,她是我的,我要带她走!」
沙正严的脸容倏地一沉,「胡闹!」他怒喝,蓦地愤然起身甩袖离去。
沙少卿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对沙少远说:「带他去冷静一下。」而后便低头继续研究名单。
沙少远更觉无奈,谁教此刻在这书房里没有比他小的人让他可以威风的使唤一下呢!
他硬将接近花轰边缘的佟云拖出书房,再拖到远离人烟的后园八角亭里,硬将他按在石凳上坐下。
「哪!你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拿些酒菜来,我们好好喝两杯,然后你爱怎么疯就怎么疯,这边就吵不到别人了。等你疯够了,再去好好睡一觉,我保证一觉醒来后,你就会觉得舒服多了。」
话落,沙少远就匆匆的走向厨房,可一待他转个弯不见后,始终阴沉着脸的佟云便跳起来往沙少琪的闺房冲去。
****************
虽然不用准备送给婆家尊长亲戚的「赏贺」,可至少鸳鸯枕和丈夫的新履也是要做的。
此刻,沙少琪正在房里埋头赶制女红,除了鸳鸯枕和新履之外,她还准备替濮阳南多裁制几件内衣、长衫,因为他以前的衣服都不合身了,现在都是借沙少卿的来应付,可是他又比沙少卿高一些,所以还是不太合身。
她的女红一向就不错,这会儿做的东西特别,花费的精神也就特别多、特别专注,所以,当佟云突然像头疯牛似的闯进来时,她猝然吓得手一歪,针头就刺进了手指头,痛得她脱口就骂。
「是哪一个混蛋……咦?表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继而又发现一直都是只看她的脸色,而从没有给她脸色看过的佟云,竟然是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表哥,你怎……」
「三表妹,你为什么这么傻?」佟云痛心地问。
「嘎?」沙少琪一脸茫然、满头雾水。
「就为了濮阳南救了沙家,你就要牺牲自己嫁给他来报偿恩情?」佟云兀自自说自话。「不值得呀!三表妹,你太傻了!」他宁愿这么想,这样他才有机会苦劝沙少琪「回头是岸」,然后他就可以迎接她上岸了。
沙少琪蹙起眉。「你在说什么呀?」
「不用再瞒我了,姨父都告诉我了。」
沙少琪越听越不对。「爹?」爹又说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呀?
佟云沉痛地看着她。「三表妹,要报偿恩情不一定要牺牲你的终身大事吧?还有很多方法呀!譬如钱财什么的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等等、等等!」沙少琪忙举手阻止他再乱说下去。「我实在不了解你在说什么,表哥,我要嫁给濮阳南是……」
「是什么?」佟云大叫。「难道姨父不是因为濮阳南救了沙家这件事才改变初衷决定接受他的吗?」
「是那样没错,可是……」
「还有你,」佟云只想听自己愿意听的,其他的讲了他也不会听,所以,他立刻打断她的话继续大叫。「难道你不是在濮阳南救了沙家之后,才突然说要嫁给他的吗?」
「没错,我是,但……咦?南哥!」
眼角一不小心瞥见隐身在内室珠帘后的濮阳南,她才想起刚刚濮阳南聊天聊得累了,索性就在她的床上躺一会儿。她认真刺绣认真得忘了,也被佟云的来势汹汹给惊得忘了,看来,是他们吵醒了他,但是……
她刚刚有说什么会引起误会的话吗?否则,他的脸色为什么会那么难看?
沙少琪飞快地跑过去,担忧地摸摸他的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凝脸着他哀伤无奈的双眸,她更加不安。「你误会什么了吗?」
濮阳南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继而转眼朝佟云望去,后者则是一脸诧异不解地瞪着他。
咦?他不是胖猪吗?怎么会变成瘦皮猴了?
濮阳南神情古怪地看着佟云,他推开沙少琪向前两步穿过珠帘,更加望定了佟云,他轻声地问:「大庄主跟你是怎么说的呢?」
沙少琪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