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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小夏似乎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生气过,所有的感觉都被怒气代替了!一言不发,忽然上前,用尽她的全身力气狠狠地抽了云去非一个耳光。
这是小夏生平第一次打人,没想到所打的人却是她最爱之人。
但一个耳光也不能带走她的怒火,小夏还是气得发抖。
而被小夏打了的人却愣住了,只是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王八蛋!混蛋!”小夏气得口不择言,“你可以误会我,可是你不可以诬蔑我爸!你说得没错,我们就是下手也是对“云氏地产”下手,作为你背叛我的报复,对付林沐恩是最最笨的办法,那只会把你推向她。我都可以想得到,我爸他怎会想不到!七年的夫妻,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你就毫不犹豫地把一切罪名推到我的头上。我们彼此间的信任竟如此的脆弱,这样的婚姻不要也罢!本以为可以心平气和地分手,没想到最后还是避免不了争吵。那样的一个开头,原是该这样的一种结尾,我放你自由,把你还给她。最后还是要谢谢你这八年来的虚情假意,虽然你是我们父女花钱买的,不过你值这价钱!存远是我的,他的存在不过是提醒你那段不堪的岁月,你完全可以和林沐恩再生孩子,那才是真正的爱情结晶。”
“小夏!”扯住她的衣袖,云去非似乎才意识到小夏说了什么,“你不要激动!我没有说要离婚!”
“你的确是没说,是我在说!” 小夏开始了冷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小丫头了!不再稀罕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了!你放开我,还是你担心我爸会对你有所行动?那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爸他不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了!”
甩开他,小夏跑到了存远的卧室。
存远刚醒,睡眼惺松地看着爸爸妈妈闯了进来。
“爸爸!” 大约是好久没见过爸爸了,存远喜笑颜开。
上前迅速地给儿子套上一件厚衣服,小夏抱着就向楼下走去。
“小夏!你别这样!你吓到存远了!你听我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云去非还跟在妻儿的身边想解释什么。
小夏转头看他,“自从那次宴会你们重逢,你的变化已经说明了一切。有几个月的时间来解释,但你都错过了。现在再解释,你不认为晚了,也太苍白了吗?怎么?良心发现,觉得有愧于我?不必!这八年来,我过得很快乐。相反,你很痛苦是吗?所以该愧疚的是我!放开你是我对你的一种补偿!”
“小夏!你这是要干什么?”公公婆婆也来插话。
“爸妈!我和去非开始分居了!我回娘家,存远我先抱走了!”
“什么?”公公大叫,“去非,你不是答应我们会给小夏一个解释,会好好哄她吗?这就是你的解释?”
“没有解释!只有一堆莫须有的罪名!”小夏冷冷地替云去非回答,“这让我更加地认清,谁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算了,爸妈!别强人所难了,离婚这个结局对大家都好!”
“我只是以为……以为……”
“以为我会那样的卑劣?被从小一起长大,又共同生活了七年的人质疑人格,我活得还真是悲哀!”小夏笑得凄凉,心已化成了灰烬。
“小夏!” 云去非的表情有些痛苦与愧疚,“你知道我不是,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
他的话没有让小更好过些,反而,她的笑容更加惨淡,身体中不止是肝肠寸断,似乎整个身体都被撕裂,被他的话分割成了无数的小块。
“你难道认为你这几个月来的行为不必道歉?难道那些被人议论的绯闻也不必道歉?这些没有伤害到我是吗?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的老婆?你是如此地心疼你从前的那个爱人,可是你却不会心疼我!
“算了,现在我已经听不进去什么解释了,大家需要的都是冷静!冷静地思考一下这个婚姻还有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说话间,小夏已经夺门而出,抱着存远飞快地向爸爸家跑去。一定要快,不可以让他们看见她的眼泪。
终于跑到了爸爸家的房门前,小夏迅速地擦干了眼泪。
怀中的存远看着她,“妈妈,你会和爸爸离婚是吗,为什么要离婚?我不要和爸爸分开!”
“可是爸爸不爱妈妈,这样继续生活在一起,妈妈会非常非常地不快乐!你希望妈妈不开心吗?”小夏问儿子,他虽然还小,可是也该懂得一些道理了。
“不希望!”存远困惑地摇摇头,“可是妈妈和爸爸离婚,我也不开心!”
“不光是妈妈不开心,这样勉强在一起,爸爸也一样难过。你是否认为爸爸和妈妈为了让你开心些就不离婚,就两个人都痛苦吗?”
存远似乎有点明白了,小脸黯然,“那我以后还能看爷爷奶奶,还能看见爸爸了吗?”
“当然能!”紧紧地抱了抱儿子,小夏按下了门铃。
从白纱帘的缝隙中,小夏看见云去非在门廊前请求父亲让他和自己见面,很明显爸爸没有同意。没一会儿他就垂头丧气地走了,还不时地回头望望自己住的二楼。
已经离开五天了,就在离家的当晚,小夏就和爸爸住回了从前的那栋房子,就像她自己说的,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了。
敲了敲房门,邱远博走进女儿的房间,“逃避着不见面怎么可能解决问题?”他虽然替女儿挡驾,但他并不赞成女儿的做法。
“见面又如何?”小夏倚在窗边,去非的汽车已经看不见了,“听他解释,听他的道歉,我相信他做这一切都是真心的,同样他依然不爱我也是真的。一个错误已经发生了七年,何苦还要继续下去?演了这么久的戏,他不累吗?我这个看戏的都累了!”
邱远博嗤之以鼻,“说来说去,你还是在为他考虑,宁可自己痛苦,也要他幸福是吗?”
知女莫若父!小夏苦笑了一下,“爸!为何你总要这么一针见血?”
“因为我太了解你的没出息了!”邱远博叹气,“你怎么可能真的恨他,真的生他的气!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女儿打算怎样成全人家,怎样地做一个圣人!”
爸爸讥讽的口气中有太多的无奈,无奈地看着心爱的女儿在做着伤害自己的事情,却无能为力,什么都不能做,一定觉得非常的沮丧吧!
虽然无耻,可小夏还是选择了漠视对爸爸的愧疚。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你最痛苦的人总是你最在意的人,去非之于自己,自己之于爸爸,概莫能外!
“我想见一下林沐恩,和她好好地谈一谈,我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深深地看了小夏一眼,邱远博点点头,“我会替你安排的!”
**********
为什么要见见她?见了面该说什么?小夏毫无头绪。即使已经坐在了远离家乡,香港的一个咖啡馆里。爸爸为自己约了她在这里见面。
入口的是蓝山,眼睛却茫然地看着不时经过窗口的行人。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少人是幸福的,不是别人眼中的幸福,而是自我感觉的幸福。
旁人眼中的幸福是那样不可靠,幸福这种东西原来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去非在世人的眼中一定非常幸福了吧?这些世人中也包括了她自己,但当林沐恩出现后,小夏才知道原来那不过是假象。假象啊!她所认为的幸福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心又是一阵绞痛!很久的时间,因为快乐,她早已经忘记了心痛的滋味。而这三个月中,这种痛又卷土重来,用愈来愈剧烈的痛楚来提醒着它的存在。
可是小夏并不知道,若与去非的分手成为事实后,它的痛是会被时间冲淡,还是愈演愈烈?会淡吧?为了存远,为了爸爸,自私任性太久了,接下来的岁月,她要为真正在意她的人快乐地活着。至少表面上!
一个头戴帽子、脸上有着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是她!即使不是在这种场合,小夏也会认出她,谁让自己是她的歌迷呢!
小夏无法恨她,在他们三个人之间,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第三者。
她已经迎面走了过来,小夏站起身来,“林小姐,你来了!”
“让你久等了!”林沐恩摘下了眼镜,“你也知道这个时间容易塞车,而且狗仔队跟得紧!”她的语气不是很友善,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小夏所见过的那些被训练过的假面。
不理会小夏的讶然,林沐恩径直叫了杯咖啡,便坐了下来。打量着咖啡馆,“果然是富豪的千金,与情敌谈判也会包下一家咖啡馆!这就难怪去非当年会为了娶你而抛弃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了!”
妒忌与愤然的语气损害了她的美丽,可是小夏无法责怪她什么。
“你是名人!本不想约你到这种闹市区。可是无论是私人别墅还是稍微偏僻的地方,又怕你疑心我们会对你不利,所以选择了这里闹中取静,虽然尽量做得不露痕迹.可你还是一眼看穿了!”小夏解释着,竭力让自己的笑变得温和。
“那就多谢你为我考虑得如此周详了!”林沐恩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侍者刚端卜来的咖啡。
“有一件事情我要先说明,关于你的无论是报道还是冷藏,都不是我们做的,希望你不要误解我们!”
“我知道!”林沐恩的眼睛转向了窗外。
“你知道?”小夏有些吃惊。
“是黎家的人认为我耍了黎以桥,气不过而授意的!”林沐恩依然望着窗外,“去非一定认为是你做的是不是?我说是你他就信,你们夫妻之间的信任也不过如此!”
握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下,小夏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非常惨淡。她竟如此恨自己,所以才会如此用语言处处伤自己。她做得很成功!
她无心无力更无意与林沐恩起任何的争执,那只有黯然,“你说得没错!我们的婚姻本就是建立在谎言、威逼、利诱的基础上。能够看似甜蜜地走过七年,已经是上天的垂怜了!”
林沐恩的头转了过来,美丽的眼睛里多了丝疑惑。
“想听听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吗?忽然很想对你讲讲他的事情,有些事情是需要分享的,无论怎样讲,我们两个都在他的人生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透过你的记忆,会让我曾有过的幸福更加真实!”小夏笑得凄楚,“我和去非应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我们是邻居。你别看他现在成熟稳重的模样,他小时候可顽皮得很,是个有名的闯祸精……
“这个我知道,他有对我讲过!”林沐恩打断了小夏的回忆,有了些不耐。
小夏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地继续,半晌才又开口,“是啊!他自然会跟你讲的!而且听他讲述一定会非常的精彩吧!”她更加地黯然。
沉默,让空间放大了许多。咖啡勺放在碟子上发出了丁冬的声响,“你为何不继续?”林沐恩问。
小夏抬头,“继续什么?”
“你不是说要讲你们之间的故事吗?”她的眼神还是冷冷的,可是小夏看得出她是真心想听。
“对不起!我走神了!”小夏用这个化解自己的尴尬。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他,或者可以叫暗恋他,只是从未向他表白过,因为在他的眼里我一直是邻家最乖最可爱的小妹妹。所以在他多彩的生活中,我充当的是旁观者,一直充当到二十岁。十九岁那年的圣诞节,他从美国回来,在此之前,我们已经五年没有见过面了。但那次的见面却让我有被判了死刑的感觉,他一脸兴奋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