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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如果你放开在下的手,在下会很乐意给您一个满意的解释!”
楚战的话让裕筝登时红了脸,自己是情急之下,才没有考虑那么多,而他这一句话却让她颜面尽失!
恨恨的甩开他的大掌,谁稀罕?
看着她高高嘟起的唇,楚战的心忽地漏掉一拍!
“心神俱疲,五气攻心,伤及六腑!“众人闻言,皆惊出一身冷汗。
旭日烈上前一步,冷峻的道:“楚公子,可有救?”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楚战身上,他们明白,如果这个世上有楚战治不了的病,那就真的没得救了!“
楚战看了看众人,唇瓣轻启,缓缓道:“有救!”
众人轻呼一口气,还好!还好!
“可是……”刚把心放到肚子里的众人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个楚战怎么这时候还吊人胃口?
“可是?”
“喂!你有屁能不能一次放完?”裕筝再一次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楚战大吼道。
一个公主,能公然说粗口,想来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楚战斜睨了她一眼,“在下楚战,不叫喂!烈亦是在下挚友,岂有不尽心之理!”
“裕筝!”旭日烈出言阻止了妹妹与这位“欠扁”大夫的舌战,语气中已有些许不悦之意。
“楚公子,我们都很担心烈,,所以请您别卖关子了,尽快告诉我们他的状况!”
到底是蒙古的大汗王,说出的话不怒自威,楚战闻言,面色一整,道:“汗王,烈有形的伤,在下可以完全医好,可是无形的伤,在下却无能为力!”
“你是说,烈的昏迷,是心里的问题?”
楚战敬佩的目光看了看这位不仅威严,而且还有着过人智慧的大汗,点了点头。
“一个人退到任何地方,都不如退到自己的心灵更为宁静!如果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就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
楚战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不禁往下沉,蒙汗的心结是那个中原女子,可是她已经死了,又有谁能解开他这个心结呢?
众人冥思苦想了很久,仍毫无头绪,最后只有在旭日烈的示意下,纷纷的退了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帐内便只剩下了裕筝公主和楚战。
楚战看着床上睡得沉沉的蒙烈,想起了三年前初遇时,他骑着高头大马,在阳光下仿佛天神一般,俊美无畴,浑身散发出来的光芒,竟刺的他几乎睁不开眼!他的突然而至,令几个想打劫的匪徒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而他则在马上仰天长笑,那时的他在他的臣民眼中是何等的英雄,何等的豪迈!
而今天,他却静静的躺在那里,失了往日的气概!
他叹了一口气,收拾好药箱,隐去眼里的悲伤,起身要走。
“喂!你刚刚说烈哥哥五气攻心?是哪五气?”
楚战停下脚步,回头茫然的看了一眼刚刚还和他横眉冷对的裕筝公主,娇美的面容已不见了那抹不耐和鄙夷,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担心,这让楚战突然有些……
“怒、哀、怨、恨、仇!”
怒、哀、怨、恨、仇?裕筝嘴里默念着,陷入了沉思!
五气皆由爱生,却难由爱亡!五气伤及内腑,却也暗藏生机!她淡笑,或许?她可以让他醒过来?
第四十章 情不知所起
痛!由脚行遍全身。这种痛是景皓雪未曾经历过的,即使是那次后背受了那么严重的刀伤,也远不及这次来的这样刻骨铭心,痛彻心扉!
她苦笑,这辈子自己好像和苦难特别的有缘!从出生到现在,细数她所经历的,可能比别人一辈子经历的还要多!
在床上躺了两天了,四肢百骸无一处不麻痹酸痛,再这样躺下去,她怕自己不被痛死,也变成僵尸了!
香儿也不知道到哪去了?到底不是自己的丫头,还是靠自己吧!
她用双手艰难的的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然后慢慢的向床边靠拢,就在双脚马上沾地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惊呼,让毫无心理准备的景皓雪整个人从床上跌了下来……
痛!好痛!痛得要死!
“是谁呀——!好死不死的这时候出声吓我?”一向斯文的景皓雪顾不得形象的破口大骂起来,完全没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不过,试想一下,任何人经历了她所经历的这一切之后,如果还能保持良好的家教跟脾气,那才真是超脱到天上难有,地上难求呢!
“景、景小姐……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看你好像……好像要下床,才出声阻止的!你、你没事吧?”门外响起了一个男人局促的声音。
“没事?没事你摔一个我看看?”景皓雪咬牙切齿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愣头青,这一看让景皓雪楞住了……
“尹骥?”自从上次发生那次意外之后,她就一直没见过他,听晓碧说,他因为护主不利受到尹傲天的惩罚了。因为自己的关系连累了这个忠厚老实的年轻人,再见他时,心里亦满是愧疚!
“尹骥!听说你上次因为我受罚了?我、我本来想去给你求情,可是你家庄主正在气头上,我怕我去求他反而会害了你,所以、所以……真的很抱歉!”
尹骥暗捏了一把汗,我的个老天,多亏你没去,只是罚跪了事,要是你去了,那还不登时五马分尸!
“嘿……没关系!本来就是我的疏忽,不关景小姐的事!”尹骥清秀白皙的面容上泛起了一丝红潮!
“那好!咱们谁也别道歉了,今天的事就当两清了吧?”
景皓雪的豪爽让尹骥心中暗暗佩服,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人打心眼儿里觉得可亲,会让人不自觉的放下心里的防备,与之亲近!
“尹骥,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景皓雪面露难色的道。
这句话让尹骥隐隐的有些不安,她不会是要自己……
“我的脚还走不了,躺在这里都快要发霉了!你可不可以抱我出去,晒一会儿太阳?”景皓雪瞪着无邪的大眼睛,毫不避讳的道。
“嘎?抱、抱你?”尹骥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犯花痴,听错了!
“对啊!不然……用背的?”景皓雪仍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尹骥的脸刷的一下变成了紫红色,刚刚才觉得她很亲近,这也太快了吧?抱?背?她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看着站在原地目光闪烁,局促不安的尹骥,还有那一脸的绯红,景皓雪终于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了。
抬手敲了他脑壳一下,笑道:“小小年纪,竟然这般迂腐,你拿我当姐姐不就行了?我还真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弟弟呢!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他,自然也就把你当作了他!”
听到她这样说,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不过心里隐隐的有些失望!拿他当弟弟,她有他大吗?
长这么大第一次抱女孩子,尹骥觉得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他从小练武,三四百斤的东西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可是今天,这样轻灵的一个女人,他居然抱得汗流浃背!
“尹骥?你很热吗?还是……我很重?”看到他额上的汗珠,景皓雪天真的问道。
他苦笑,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好容易到了园子的凉亭了,景皓雪一指那石凳,道:“把我放那里吧!”
尹骥轻轻的将她放在石凳上,不着痕迹的轻忽了一口气,然后蹲下身,将她那只受伤的脚细心的安放在临近她的另一只石凳上,“受伤的脚最好平放,这样能促进血液循环,让伤口尽快愈合!”
“呵呵……好弟弟!真是个细心的男人!”一句无心的调侃让尹骥恨不得地上登时裂个缝,让自己钻进去,以免被人发现他此时的窘!
也是这一句话,让对面阁楼上一直观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的那个人脸色霎时变得铁青,他轻哼了一声,好一个轻浮的女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阴冷的眸光,尹骥抬头,顺着那道阴冷的视线向上望去,在看到它的主人后,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慌忙的退开,面容一整,道:“景小姐,如果没什么吩咐的话,尹骥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景皓雪说话,转身便走。
“好的,不过记得每天的这个时候来这里抱我!”丝毫没意识到这话里的暧昧,景皓雪不知死活的大喊。
尹骥在听到景皓雪的这句话后,不自主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却忽略了眼前的门柱,“砰……!”一张秀气的脸结结实实的撞到了门柱上,两道血柱缓缓的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第四十一章 缘起缘灭
天苍苍,野茫茫,草原上的日升日落,如迷梦一般的时刻,那里永远是一副浓墨重彩的江山如画!
景皓雪坐在凉亭里,双手托腮拄着石桌冥想着。人的一生中,总会有那样的时刻,会勾起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此时的她就是这样!
经历了那天生不如死的“剜肉疗伤”之后,她突然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人活着,就要学会去经历,经历狂风,经历暴雨,经历一切磨难!重要的是,当一切成为过去的时候,她清楚的明白了那一望无垠的草原将是她此生最大的依靠!那个热情似火,真挚如风的男人会永远守住她心里的那个角落静静的温暖着她!
泪,一滴,一滴!如晶莹的珍珠,每一粒都写着自己对那片草原,对那个男人无限的思念!
尹傲天依旧站在阁楼上望着她,眼神渐渐深邃!两个时辰了,她像个老僧一样,淡定的入静,可是那张毫不粉饰的脸却泄露了她太多的心事。她到底在思念谁?她……流泪了?那泪让他有些……迷惑!
无意中从穷凶极恶的匪徒手中救下她,她没哭!脚上刮了一道深可入骨的伤口,她没哭!因为他的一句话,她所要承受的痛是他所能预见到的,可当曲大夫告诉他,手术刀一点点切去她脚上的腐肉时,她将自己的唇咬了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横流,却仍旧没留一滴眼泪!那个时候他除了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之外,突然对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子多了一份敬佩之情!
那样清丽如画的容颜,那样的娇弱惹人怜爱!而骨子里又是那样的桀骜不驯!那种与生俱来的不服输的个性让他这个须眉男儿也不禁叹服!她和音羽在这方面居然出奇的相似!
越过阁楼的围栏,他施展轻功,悄无声息的落在她的身后。
“在想谁?”他哑声问道。
“在想蒙……”下意识的回答,却又突然间的住了声,景皓雪猛的转身,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星眸中……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你每次走路都没有声音呢?你是鬼吗?”猛然上升的语调控诉着她内心强烈的不满,景皓雪的好脾气在箫剑山庄短短十余天内,宣告全部耗尽!
尹傲天剑眉轻挑,素来慵懒的表情不因她的愤怒有丝毫的波动,只是在看到她裂开的下唇时,他的心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在想谁?”仍是先前那一句。
景皓雪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心中却不禁纳闷,什么时候冷的像冰似的尹傲天也开始关心起俗事来了?
“是不关我的事,在我的山庄里,你想谁那是你自己的事,可请你不要勾引我庄子里的人!”想起刚刚尹骥抱着她的情景,目睹他们毫不顾忌的谈笑风生,他的语气霎时变得冰冷!
“勾引?!你……?你混蛋!”景皓雪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苍白,唇上的那道裂缝也由于过于激动而渗出血来,转眼间刺目的腥红布满整张唇瓣!
看到她唇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流下来,看到她受伤泫然欲泣的表情,他知道他言重了!跨步上前,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帕,轻轻的擦去她唇上的血渍,云淡风清的举动饱含着深深的歉意,只是,骄傲如他,又怎么能说出口呢?
景皓雪用力甩开他的手,那方绢帕在他手中飘落,带着一丝失落的遗憾,它没有完成它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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