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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杨定景问道。
“禀侯爷,这是追风楼精挑细选以后送来的,有些事情怕污了侯爷的眼睛。”青衣人躬身答道。
“都拿来,本侯要看。”杨定景知道这短短几行字后,有着自己所不曾能想到的故事的经历。
“是。”青衣人出去了。
杨定景眼前又出现那个梳着张扬的如意灵蛇髻,眼波流转的女子。那眼睛里仿佛永远装满了情,那情仿佛总是想要四处流动。
……
杨定景的指节发白,仿佛再一用力就能扭转某人的脖子。怨不得说怕有污耳目,果然是,果然是惊世骇俗之举……
宁芷的事,远远出乎了杨定景的预料。
“设宴。”杨定景淡淡道。
几位王爷要借自己府一用,说只为一睹闹得满京都尽是风雨的妖女宁芷。杨定景咬牙应下,这样的女了恐怕是无法藏到深闺的!
“今天的场面好大!”一声轻笑,不用问也知道,这样未见人先闻其声的,自然是妖女宁芷。
众位王爷便服而装,坐于桌后。表面看来似乎是一处平常不过的权贵盛宴。
林风坐在最后,一株树的阴影里。他看到她时,永远都是那种快乐开心的样子,难道这个女人没有心么,果然不知道什么是心疼?可是为什么她也曾俯在自己怀里哭过,闹过?
林风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女人,这个只差一步就成为自己妻的女人。
宁芷,这个女人,只能用妖精来形容。
墨紫色的衣裙,精细的金线滚了如意边。高高的招牌的如意灵蛇髻,光洁的额头,细长白皙的脖颈。眉心垂着的拇指大小的的紫色水晶,眼波如水流动,面胜桃花。宁芷看到别人的眼神,知道这一次云姨又对了。其实从心里来讲,自己是一个很低调的人,只是云姨不知何故,每次要出席这样的场合时,都会精心为自己装扮,如果不把自己打扮成公主的样子,绝不放弃。
“见过各位。”宁芷微微福了一福。
从猫七嘴里,宁芷知道,无论自己原来做过多少好事或者坏事。但是自己骨子里和猫七是一类人——自己不过是上层社会中的一个高级交际花。依仗着美貌游走各权贵之间,只不过三年前的自己是游走于江湖权贵,三年后的自己是游走于庙堂的权贵。
“宁芷姑娘不必多礼。”杨定景永远那样懒懒的样子。如果不是猫七特意嘱咐,宁芷永远不会把他和一个纵横战场的将军联想到一起。这样的人,明明就是天生的纨绔子弟,哪有半分能领兵打仗的气势。
“早闻宁芷姑娘才华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一个气质儒雅的人说道。
“公子也是一表人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宁芷一开口就是一串多得让人发腻的恭维之词。
“今日一见姑娘,如同天人。不知姑娘如何七巧玲珑的心思才能写出如此绝艳的诗词。” 那人面色一红,似乎对这些恭维之词有些不适。
“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呢,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开了窍,冒出这么几句词句,不料竟然能登上大雅之堂。真是出人意料。”宁芷大大咧咧的说。前几次参加这样的场合,每次都谨尊云姨嘱咐,笑不露齿,话不露俗。虽然那样形象很好,总觉得很假。不知不觉中,宁芷就把云姨的话扔到脑后去了。
“姑娘才情绝艳,能否让在下一睹风采?”那个气质儒雅之人问。
“呵呵,大家见着我,自然有几分不信嘛,这话可以直话,何必拐来拐去,给这种明明是质问的话加上一个华丽的外壳。”宁芷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那在下冒昧出一个题,一睹姑娘风采如何?”气质儒雅者说。
“好。”宁芷也不客气,爽快答道。宁芷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那些词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但是它们就那样自然的挤出来的。
“听说姑娘赌艺也极是超凡,能否以骰子为题做一首诗?”那个气质高贵的儒雅之人道。
宁芷未来得细细思索,仿佛那几句诗句就在嘴边早已准备好一般,脱口而出:“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
“好一个‘入骨相思知不知’”有人朗声道。
“皇上万岁,不知皇上驾到,臣等罪该万死。”哗啦啦跪到一片。
宁芷有点不知死活的站在当地,皇上怎么会来?不是说只是权贵聚会么?怎么扯来了皇上?
“宁芷姑娘,你可是京都的名人。”皇上倒也和谒可亲。
宁芷抬头仔细打量着这位皇上,心说:我终于也能见到正牌皇上了,不知道电视里演的真不真?只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宁芷不由问自己:什么是电视?
“宁芷,还不见礼。”一声怒呵把宁芷从沉思里惊醒过来。宁芷狠狠的瞪了过去,是杨定景。如果他不打断的话,自己是不是就能想起前事了。
“见过皇上。”宁芷连忙跪下磕头。
“大胆,见到皇上,如此无礼。”传说中的太监尖声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宁芷罪该万死。”宁芷俯在地上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想:这还叫无礼,这已是有礼至极了,小姑奶奶都给你跪下来了,还想怎么样?”脸上却又敢怒不敢言,因为宁芷虽然忘了前事,却没有忘记皇上可是掌握着全天下生杀大权的大人物。
“宁芷姑娘免礼。”皇上话音刚落,宁芷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看,周围还跪着一圈人,自己连忙不知轻重的又跪了下去。
“入骨相思知不知,不知宁芷姑娘如何想起这么巧妙词句放诗?”皇上对这句诗句还是耿耿不忘。
“皇上,民女斗胆说一句,这种诗词最适合女儿家怀怀旧,思思春。像您身为一国之君,应该好喜好金戈铁马入梦来的豪迈之句,更应该喜好一声长叹一声雷,天公不怒而自威之类。”当然宁芷说这话是出于内心,心想你堂堂为一国之君如果纠结于儿女情长的诗句,估计也是个昏君。只是宁芷忽略了她面前站的不是电视里演的皇上,而是真的,活生生的皇上。
“‘天公不怒而自威’不错。”难得皇上没有生气,俯在地上的某人深深舒了一口气,替这个女人白担了半天心。这个女人,这三年以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何变得与原来如此不同,但是又如此相似?
……
接下来无非是拍拍马屁,溜溜须之事。宁芷坐在那儿几乎睡着。这会儿皇上是全席的主角。宁芷白白捡了一场活生生的官场显形图。看得这叫一个不易乐乎。
第三五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
“入骨相思知不知?”宁芷刚转出巷子就被一人吟着这诗给挡住了去路。
“流通的速度还真快,又没报纸,又没电视的,你们怎么得到现场直播的?”宁芷问道。这也太快了吧,自己刚在王府里顺口说出来,来回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市井也知道了。
“我。”声音低沉。
宁芷这才抬起头,竟然是林风,那个一袭黄衫,穿得如同落魄秀的林风,哪用半分富家公子的样子。
“有事么?”宁芷计划公事公办,速战速决。
“慕容府会请你一起去办件事情,云姨会同意。你不要去。”林风道。
“喂,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不让我就不去了?”宁芷看着林风的背影忿忿不平的喊道。
那个身影果然顿了顿,回过头认直看了她一眼说:“三年有我负于你,现在我还,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要。”
“莫名其妙。”宁芷看着那么认真的表情忽然有点调侃不起来,只好低声嘀咕道。
“宁芷,对不起。”林风一本正经。
“喂,你别这样。我这个人最经不起别人认真的。”宁芷忽然觉得无有立足之地,这样普通的一个男人,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时,自己心里是这种感觉呢。
“你还在恨我。”林风一脸懊恼之极相。
“没有没有。”宁芷连连摆手。
“宁芷,你还记得那年的上元夜么?”林风问。
没来由的宁芷忽然想到:“皇上,您还记得西边湖边的夏雨荷么?”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果真是不肯原谅我的。”林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脸色铁青。
宁芷望着这个落魄的男人,忽然心里很心疼。想想也是不容易,在这个美男横生的世界里,他这样子的还真的很难找到老婆,怪不得连行为放荡的自己他也肯要。
“我,我真没这个意思。”宁芷忍住心里的笑说。
“记着我的话,不要和慕容府的人走得太近,不要太过相信云姨的话,不要……”林风像个遇到失散孩子的娘一样罗嗦个没完。
“为什么?”宁芷忍不住打断林风问道。
“因为……”声音到这儿就断了,等宁芷看清楚时,血已从林风的身上缓缓流下来。一地的猩红,扎得眼疼。
“你不能死的。”宁芷慌忙间去捂林风的伤口。伤口就在前胸,那么大,汩汩的血仿佛流不完似的。
“他当然不能死。”猫七一身红衣施施然逆着光走了进来,宁芷抬头看到猫七的脸,凌乱的长发被挂在西边的斜阳镀上一层金光,尤如天人。
“猫七,快救他。”宁芷终于抓着了一根救命稻草。
“马车呢?”猫七迅速出手在林风伤口点了几下问。
“我不知道,我一出来就没有找到回去的马车。”宁芷看着不慌不忙的猫七,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只怪你自己太笨,我如果晚来一步,估计你和这个林公子一样下场。”猫七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能活么?”宁芷担心的问,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间瞬间变成尸体,心里无论如何也不会觉得坦然,何况这人还是为了提醒自己才被害的。
“死不了。”猫七有点没心没肺的说。
“你什么态度?”宁芷生气道。
“我好心救了你们,还嫌态度不好。”猫七抱着林风往巷子外走。
“能不能快点?”宁芷望着那张普通的脸越来越苍白,越发担心。
“那你抱紧我。”猫七给宁芷递了个眼色。挂在猫七身上的宁芷,吓得眼睛没敢睁开,从猫七开始施展轻功以后。因为————实在是太高了。那么高高的房子,那么高高的树,宁芷担心自己一个抱不紧就被摔成肉馅。
“欧阳少青?”宁芷看到欧阳少青大大方方的坐在猫七的房间里,有点吃惊。
“你们两个在一起住?”林风的血刚止住,宁芷就再次冒出一八卦的念头。两个绝世大帅哥在一起住,事情有点想入非非……
宁芷一脸奸笑。
“你,想什么呢?这么高兴?”欧阳少青问。
“没有,看到你,真高兴。”宁芷夸张的扑上去给欧阳少青一个深情的拥抱。
“你,脸上的表情好像不在说这个意思吧?”欧阳少青问。
“宁芷,你如果想医好自己的忘病,就应该好好求求欧阳公子。”猫七提醒。
“他?”宁芷问。
“对。”
“为什么?”宁芷问。
“因为一个如果经常在外面要饭的话,难免会被人打了,难免会被人下毒,难免会被人害。所以如果你看到一个叫花子能活得痛痛快快,并且年愈三十还未死的话。就可以断定他只能是两种人的一种:第一,武林高手;第二,医术极高的人。依花儿公子的的武功算不得上是高手,但是医术却阳了得。”猫七挤眉弄眼的向宁芷解释。
“喂,你眼皮子抽筋儿没有,能不能正常点说话。”宁芷看着猫七的表情问。
“我自然也想正常点说话,但是你得求这个花儿公子手下留个情。”猫七依然挤眉弄眉的说道。
“你?做什么手脚了?”宁芷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欧阳少青问。
“手脚没有,只是说是是非者必是是非人,让他尝点小苦头也好。”欧阳少青说得天经地义,仿佛他是在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