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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自会考虑。”
“好,那我先退下了。”杨林躬身告退。
“等会”杨坚拦道,“小林子,你的心意我能体会,皇兄我知道在这天底下,除了你嫂嫂,就只有你对我最忠心了。”
“哥哥,我们是骨肉兄弟。”杨林感觉鼻子一酸,杨坚的一席话让他感受到了往日的温情。
“我上次对你所说的,希望你再考虑考虑,一别三年,许多和你同年的望族子辈都已经成家了,我看到你依旧这般的德行,我也很难过,你对秀秀的情谊感天动地,可是你真想这样孤身一人下去吗?咱们杨家本来就是人丁不茂,我不想看到几十年下来都还是我们这一代在打拼,后继无人啊”
“哥,太子已经立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发展着,你何必这样烦恼呢?”
“何止是烦扰哎”杨坚苦叹,彷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杨林见状,心道:“哥哥一向都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但凡外界有再大的困难,他都会坦然面对,唯有一点,内室之忧。”
“哥哥,你和皇后”他小心翼翼问,生怕触及杨坚的痛处。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太子太不争气,我和你嫂嫂一直为此忧心不已。”
“哥,这是你们的家事,如果让我说的话,我只有劝你一句,只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杨林迟疑道,他深知这是个万丈深渊,一不小心陷进去就再也脱不了关系。
“说,我很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你我之间不应该有太多的顾虑。”
“长子为大,这是天经地义的,自古以来的太子都是长子,这是传统,就像哥哥你一样,我一直认为你是杨家唯一无二的家主”
“话虽这么说,但是太子一位关系到我们杨家江山的未来,我不得不多加考虑,我不会把这辛苦打下的江山交给一个平庸之人”话说完,杨坚的眉头紧锁。
杨林心惊道:“你是对杨勇有看法?”
“是的,这孩子是我布衣所生,我一直在给他机会,希望他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这”杨林话道嘴边又咽了回去,无数的前车之鉴让他不由地畏惧三分。
凡事还是不要深陷进去的好。
“好了,你下去吧,记住我的话,不要再肆意妄为了。”
“弟明白。”
说罢,杨林起身退下,望着杨坚忧愁的面容,杨林觉得温情彷佛浅尝辄止一般在眼前一晃而过。
也许,杨家从此不得安宁。
转眼到了晚上,微冷的夜风吹着窗户直作响,满院的春色反而更加深了杨林心中的哀伤。
“要是秀秀还活着那该多好”
杨林举杯豪饮,盘起的发髻散落,神色异常憔悴。
“少爷,有人求见。”杨猛轻声唤道。
“不见。”杨林摆手道,“再去取酒来。”
“少爷,看看这”杨猛递来一卷丝帕,上面的金丝“杨”字格外醒目。
“是他?”杨林缓缓地放下了酒杯,凝思片刻后问:“几个人来?”
“一个。”
“哦?”杨林眉头微缩,“带他进来,从侧门。”
三杯酒的工夫后,杨猛领着一人走了进来,此人穿着普通的丝质长衫,但仍旧掩饰不住满面的富贵神色。
杨林猛地喝尽一杯酒,疑惑道:“当朝太子怎么像个贼一样,一声不吭地就跑到我这里来呢?”
“叔叔”杨勇顾不得杨猛在场,急忙跪了下来。
“起来,向我下跪本是应该,但是你如今贵为太子,这样做有失体统了。”
杨林说完,对猛子使了一个眼色,杨猛会意地退出去守在门口。
“叔叔,救我。”杨勇不肯站起,反而越发激动了。
“起来慢慢说吧。”杨林拉他站起来,感觉他的手臂正在颤抖。
“叔叔,你得为我想想办法啊。”
“何事?你是太子,如今你我的身分已经让我无法帮你了。”杨林一口拒绝。
“为什么?”杨勇情急道。
“满朝文武都在看着你我,我是你父王的弟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帮你的话,别人怎么看?况且我说过,你现在贵为太子,有些事情你大可自己决断。”
“叔叔,其实说来可笑,我这个太子当的简直是一天不如一天,每晚都在惶恐中度过,夜不能眠。”
杨林听言,手举酒杯到嘴边又缓缓地放了回去。
如今杨勇的心境与自己可谓是相似,夜夜诚惶诚恐的感觉,自己又何尝没有体会到了呢?莫非身为皇族的杨家每一个人都要遭此折磨吗?
权力与地位害人不浅。
“侄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历朝历代都是这样,皇子争权,不得安宁,你既然当了太子,就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杨林劝道。
“可是即便我再小心,也总是有人在后面诋毁我,而我只有承受着,如果稍一反抗,就会落下个太子专横的口舌。”
“你是说你弟弟杨广他?”杨林小心翼翼道,不知怎么的,一提到杨家的纷争,一种莫名的惊恐便涌上心头。
“哼,弟弟我没有这样的弟弟”杨勇不屑地说,眼神里竟流露出杀气。
杨林微微一征,已经从他的表情里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说实话,杨广以前也曾经来找过我,那是在策立你为太子前,我已对他明说了,凭本事当太子,但是不要闹出什么骨肉相残的事情”
“叔叔,你错了。我也是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历代凡是当太子的人,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杨勇狠狠道。
“杨广想害你?”杨林惊问,顿时觉得身后冷风飕飕而来。
“你知道吗?他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陷害我,而且我不是一个爱伪装的人,以前的我怎样,我现在还是这样,但是杨广就不同,他很爱装,并且所有的伪装都是针对我而讨好父王与母后。”
杨林细细地听着,豁然想到了最近关于两皇子之间的传闻。
杨坚与独孤皇后是个爱简朴的人,而杨勇则不是,虽说贵为太子,稍作奢侈不算过分,但是在杨坚的眼里,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更要命是独孤的性格,杨林深知独孤极为反对内宠,杨坚的妻管严并非是空穴来风,可在儿子一辈,杨勇却一连娶了多房妃子,而且犯了一个足以让独孤咬牙切齿的事情,他居然冷落了独孤为他挑选的妃子元氏,因此外界已经有了诸多关于废掉太子的传闻。
与杨勇呈鲜明对照的是,杨广在这两方面做的很好,即便是伪装,但是却完全迎合了杨坚与独孤的心意,所以当然深得欢心。
“侄儿,你知道你错在哪吗?你的事情外界已经有了传言,你为什么就不能收敛一点呢?”杨林哀叹道:“我不想看到我们杨家内部闹得不可开交,但是我依然会选择中立,我不会帮任何人。”
“叔叔,恐怕你做不到。”杨勇突然激动得站了起来,“如果杨广做了太子甚至是以后当了皇帝,第一个针对的就是你”
“你在说什么?”杨林大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事到如今,侄儿危在旦夕,一些话也只有全部说出来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少爷,皇后来了”猛子在外低声喊道,声音有些颤抖。
杨勇顿时惊成一团,怒道:“我身边果然有杨广的耳目,真是可恶之极”
“不必惊慌,你从后门出去,我让人掩护你。”杨林拍拍他的肩膀,“好自为之,叔叔会一直看着你的”
“嗯,我走了,叔叔你保重,一定注意保护自己。”杨勇躬身作别。
门微微开启,烛光闪烁,一阵阵的夜风吹过,看似弱不禁风的烛火居然依旧在烛尖抖动。
杨林立在门口,望着长廊,心情复杂。
当长廊的尽头闪出圈圈烛光,众人的脚步声渐渐迫近时,他心潮迭起,深吸一口气后跪在地上。
“小林子,皇后怎么会突然过来?”蓝兰疑惑道,随之发出一阵叹息,“杨家满门何必闹到如此地步呢?不知道人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其实我根本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但是我更不愿意看到我们杨家四分五裂。”杨林哀叹。
“麻烦来了。”蓝兰提醒。
杨林一看,独孤皇后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出了长廊。
第四章 谜团初现
随着阵阵有节奏的步履声扑面而来,杨林顿感压力,时至今日,再次面对独孤的时候,心中的那结依旧没能解开。
“臣杨林叩迎皇后”杨林喊道,心中痛苦万分。
“起来吧。”独孤淡淡地说完,示意随从全部退下。
杨林缓缓起身,拘谨与不安让他手心不由地浸满了汗水。
“小林子,我们很久没见了吧?”独孤慢慢踱步到杨林的身后,傲气逼人。
“是的,很久了。”杨林硬生生地答道。
“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为何事吗?”独孤声音里带着一丝杀气。
“不明白,做臣子的怎么可能体察得到皇后的心思?”
“你果然名不虚传,很机灵。希望你可以一直这样机灵下去,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触及的好。”
杨林沉默了片刻,寻思道:“皇后是在威胁我吗?真好笑,她一直以来都对我不放心,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相信我对哥哥的王位不感兴趣”
“不是有句话叫做沉默是金吗?我看还是不要多解释了,省得越描越黑”蓝兰嘀咕道:“这老女人确实厉害,感觉她才像是皇上。”
“呵,你眼力真好,我哥命中注定要被这厉害的角色束缚住。”杨林想到这些年来的一切,独孤的确是机关算尽,杨坚能夺得今天的地位,她出力不少。
想到这些,杨林不禁有些心寒。在她的眼里,除了杨坚,谁都有可能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小林子,我今天来是有一事想问你。”独孤环顾四周,忽然声音压低了下来,“你临走时,秀儿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我说的是属于独孤家族的东西?”
“没有,不瞒你说,我和秀秀之间连定情之物都没有互相赠予过。”杨林镇定道。
“我没问你这些”独孤面带愠色,“你和秀儿相处这么久,和独孤鸿也是情同父子,难道他们就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难道她是想要打听些什么吗?莫非是为了独孤家的那块世传铭牌?
想到这,他的心里顿生一股厌恶。
他强忍住怒火,异常地平静道:“岳父临终前的确对我说过几句话,不过应该不是皇后想听的。”
“他说了什么?”独孤情急道。
“他说我重情、重义,这既是我的优点也是我的弱点,所以”杨林故意拖长了声调。
“你想说什么?”独孤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所以到目前为止,孤独家内部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取代岳父的地位,公道自然在人心,岳父的才情与胸襟是无人可以超越的。”
“你”独孤大怒,满脸都是羞愤之情。
“嫂嫂。”杨林出乎意料地转过了身,犀利的目光扫在独孤身上,让她似乎打了一个冷颤。
“你应该喊皇后。”独孤依趾高气昂,只是拼命把目光挪开,半侧着身子。
“嫂嫂,我想问你件事。”杨林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独孤。
很久以来,独孤就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两兄弟隔开,以至于时至今日,本该有的兄弟情谊已经荡然无存。
现在,秀秀已逝,自己已经了无牵挂,有些话是时候一一道出了。
“你说,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恨我。”独孤正色道。
“错了,还没有达到恨的程度。嫂嫂,我对大哥如何?”杨林的声音有些微颤。
“这”
“我再问你,我对你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