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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太子爷去?!啊?人家就能算准了太子爷没几年就登基,这忠心表的,这感情培养的早和晚是大大的学问啊!他不升官谁升官!”
涵玉越听越呆滞!
冯大都督?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三十不到?探花郎?东宫侍卫?
——冯严!不是冯严是谁!
“听说冯大都督连家眷都没带来只身渡河啊!”赵富奎挤眉弄眼的笑着,“整个西北的官家贵阀都疯了!听说,静宁杨知府的三位小姐都搬到平安府的娘舅家来住了我的娘诶,这仨大姑娘,天天找借口就往这大都督府跑那庆宁张知府更利害,连夫人都”
不能再等了要真是冯严,他出来看到自己,一切都完了!
“赵富奎!”涵玉突然厉声呵道!
正在喜笑颜开、散布奇闻轶事的赵把总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给吓了个哆嗦。他难以置信的扭头望去,看到涵玉正冷清着脸,直直的瞪着他。
“娘的!你吃错药了!”他小眼一翻,“叫爷爷干什么?!”他伸着拳头回过身来。
“你给我站好了!”涵玉心里一狠,先从声势上唬住了他!“叫他们退远点,有大事跟你说。”她板青着脸。
赵富奎愣了。
“你要是不想丢官、丢命得罪冯大都督,”涵玉阴阴的冷笑着,“就挤出点时间过来听听我可纯是好心。怎么?你没这个胆量单独来听吗?”对这样粗鲁的男人,激将法最管用。
“都离远点,离远点”赵富奎皱眉掳着衣袖走了上来,“他奶奶的,我倒要看看,你这条死鱼能翻什么浪说吧!爷爷听着!”
“你知道”涵玉见众人退远,冷漠的扬起了眉毛,“本姑娘是打哪里来的吗?”
“哪里啊?娘胎里准没错。”赵富奎漫不经心的随口应付着。
“和冯大都督,一处来。”涵玉一字一顿的吐着音节,“我有重要的事在身,不能露了身份。”她定定的望着他,“我劝你,还是不要多事。对大家,都没好处。”
赵富奎的脸色突然变的煞白,旋即,他又眯着眼大笑起来,“哈哈”他笑的幅度很大,身子都在颤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编谎话来糊弄我!”
“唉?”涵玉自信的笑着,“不信我写个条子进去,保证,马上就会有人跳出来。但是,你得发毒誓,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露了我的行踪,就算是那冯大都督亲自来问你,你也不许说。”
赵富奎有些瞠目结舌。他的脑子看来有些停滞。
“我与他,是一个主子。但做的不同的事。”涵玉借机加了把力,她揉着发酸的手腕,自墙边折下了一节柳条,沾着暗道口的积水,轻轻在石壁上写了:
“庚子、己酉、庚申、壬午。”
八个大字。
“这是”那赵富奎真有些入套了。
“冯大都督的生、辰、八、字。”涵玉淡淡的笑着,“咱俩也算相识一场,我送你这份厚礼抄下来送给各州府的贵族家长吧估计在汉北郡这里,没人会知道这个,凭这几个字,你能讨来不少赏钱呢”
赵富奎不动了。
“你若不信,我再将他夫人的一并写出来。还有冯国公的对了,你想不想知道?”涵玉邪邪的转动着眼眸,“当今圣上的八字如何呢?”
赵富奎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冷战。
阿弥陀佛涵玉现在万分庆幸自己在东宫悬梁刺股的时光,感激吴德远、感谢那一堆起居录、东宫史、制度注、名单册真没想到,自己当年拼命背下的内容,今日竟有了这样的用场
赵富奎的神情慢慢由不屑、惊异变为了慎思、恐惧
生辰八字,乃是人最隐秘机要之事。达观贵人更是如此,除非是高堂长族、附身之主、婚嫁之人才能得晓,隐秘的甚至,连贴身侍从都不得而知
赵富奎神情复杂的望向了涵玉。
涵玉毫不畏惧的回敬望去。
半晌。
赵富奎眼中闪过一丝松懈。
“爷权当”他不耐烦般的开了口,“积个”
可怜涵玉的心还没等准备放下,
“吱呀——”都督府的大门被猛然推开了!
几位兵士列队跑了出来。
铠甲刀剑之间,一位着蟒绣常服的年轻男子闪身而出。
他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模样,龙睛虎步,风姿竹身,眉宇间英气勃发,俊俏异常。
众人纷纷瞠目,都看傻了。
台下最傻眼的就是涵玉了。她分明能感觉到身边赵富奎射来的询问、疑惑、恍然、鄙视的目光!
她的心一下子颤抖的异常利害,难道这个冯大都督不是冯严!!
很可能啊!
她怎么没想到呢,市井坊间的传闻很可能有误的!很可能以为是冯严来,来的却不是冯严!
这下可糟了!
糟大了!
她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谁抓了反贼?”那英俊男子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赵富奎片刻呆滞之后,赶紧携着一众兵卒扑倒在地,“属下叩见冯大都督!”山呼声顿起。
涵玉无奈的跟着跪下了,她疑惑的拿眼瞅着台上这位英俊冷漠、身着蟒绣常服之人。这气质,这感觉,要说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带兵大都督啊?!看那懒散风流的态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世子、衙内
“你怎么这副表情啊?”那英俊男子饶有兴趣的打量向了涵玉,他无视众人,竟慢慢的度身凑近涵玉身来,
“怎么,没事冒充反贼?聪明!佩服!你们的手段真是有长进啊!不服不行啊!”他嬉笑着耳语。
涵玉的脑筋再次似被雷劈了一般——不动了。
这说的什么和什么啊!!
“谁是头儿?在哪儿抓着的?”他瞬间却已回了身,冷漠的问向了匍匐在地的众兵卒。
“回回大都督的话,”赵富奎激动的嘴都别不过弯来了,“小的,小的是平安府的把总赵富奎,适才在吉庆街发现这名可疑女子散布诋毁圣上名讳的黄纸,小的抓获之时,她身上还有一包未发事关谋逆,小的不敢擅自”
“哦”那英俊男子没等赵富奎说完便插话了,他夸张的拧着眉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鼻尖,
“还计划挺周全的啊,在闹市发诋毁皇上名讳的黄条?”
“发完了,还夹着一包现行站那儿等着你们来抓。”
“抓到了,不送到平安府衙,特意送大都督府”
“你们换点有水平的玩法好不好!”他大吼着。
一众人目瞪口呆。
“请回吧?”那英俊男子嘲笑的望着涵玉。
“下次来,换个聪明点的借口。”他转身挥袖而去。
涵玉这才反映了过来!
——“整个西北的官家贵阀都疯了!听说,静宁杨知府的三位小姐都搬到平安府的娘舅家来住了”
——“我的娘诶,这仨大姑娘,天天找借口就往这大都督府跑那庆宁张知府更利害,连夫人都”
——“怎么,没事冒充反贼?聪明!佩服!你们的手段真是有长进啊!不服不行啊!”
——“下次来,换个聪明点的借口。”
天啊!他定是将自己当成了西北蜂拥而上的贵族小姐了!
真是,这人要是走运了,连心想不到的,都能离奇事成啊!
自己没事了!
哈哈傻人有傻福,有惊无险啊她在心底狂笑着。
“大都督!”赵富奎突然喊了出来。
那英俊男子诧异的回过了头。
“大都督!”赵富奎弓着腰跑了过去,“这女的很是可疑她说她打京城来,说和您是一个主子,说您的八字是‘庚子、己酉、庚申、壬午’、还说她连皇上和冯国公的八字都倒背如流一直想让小的放了她!她定是有鬼,她不敢见您!”
涵玉眩晕!这该死的赵富奎!杀千刀的赵富奎!!
一双俊秀的瞳目牢牢的锁定在了涵玉的脸上。
“知道了。”那淡淡的声音含着冷冷的味道,“你,进来。”
119。乱花渐欲迷人眼(上)'VIP'
冰冷的目光之下。
涵玉面色惨白的挪进了大都督府。
没有人上来绑她、押送她。说实话,也确实没这个必要
她哆嗦着,颤抖着,跟随在一直沉默无语的冯大都督身后。
他真的很可恨竟如此的轻敌,只身一人,潇洒飘逸,如闲逛般悠然漫步在前。那感觉,不像是押解一个人犯,却更像是带着随从在自家园林里闲庭散步,真叫个悠然自得。
涵玉恨恨的想,自己若是有一身陆重阳那般的武功该有多好现在就朝这阴阳怪气的都督身后喀嚓来一下,然后翻墙跑路
“这庭园如何?”他在前头竟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句。
涵玉大愣。她感觉自己的脑子确实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还是告老还乡一边儿休养去吧
她支吾的抬头望了望四周的风景。这一望不要紧,她的眼睛再也拿不下来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走到了都督府的琉璃花门前,在此,整个园林在长廊蜿蜒之间,将全貌豁然呈现在她的面前。
师法自然的叠山连绵逶迤,与昆俞山自然山岱巧妙的融为一体。幽深沟渠,水流淙淙作响;飞檐摆动,雕物栩栩如声。园林中山静泉流,水静鱼游,花静蝶飞,石静影移。立在沿湖东西逶迤的长廊之上,只觉得整个人都酥软沉醉于陶然的水墨丹青中
“太美了不似人间”涵玉轻声叹道。
“哼”他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下半分,“是美”他冷蔑的说着,“可惜,为他人”后一句,他不屑的嘀咕声飘渺的散入风中
什么?涵玉没听清楚,她皱着眉头,虽然疑惑万千,也没敢张口去问。
两人就这样诡异的沿曲径漫步。过了石牌坊前院,来到了一处配殿空场。涵玉左右瞧来,翠绿之中掩着两座八角的重檐亭子。真是别致啊她在心里感慨万千,这是什么人,竟有如此之才设想布置而成?真真是山支骨架,水做命脉,树当铺缀,亭为点睛。大才,大气!
那冯大都督根本就不理会她的动态,径直向前走着,“吱呀”他推开了一处厢房花门。
涵玉怔怔的立在外面,愣是没敢跟进去
他要干什么?
难道这大都督府没设计着建牢房??竟用这么一处厢房来审讯自己这样的可疑要犯?
不会吧她越想越不对劲
见色起异?要干那个哎呦,她自己都难受的苦了下脸不至于吧,她这品像再说这冯大都督连送上门的大小姐们都不要,还能强要了她??太矫情了,太矫情了!太高估自己了吧
“进来啊!”他第一次回身讲话,漂亮的剑眉微微挤着弧度。
这人,连生气都这么俊俏涵玉一狠心,想自己一无财,二无色,难道还真怕他了不成!她猛的一低头,快速跟了进去。
“吱呀”他关上了门。
“坐吧。”他无事般的先坐到了主位之上。
涵玉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他本放了她,却又听那杀千刀的赵富奎多嘴扣下了她;扣下了她,却又不审不打,邪门诡异的将她领到这么一处屋子里来他想干什么?!
她惶恐的蹬着大眼睛,哪里敢坐
“呵呵,”冯大都督淡笑着打破了沉闷的局面,“你是从哪里得知我的生辰八字的?”他无害的凝望着她。
涵玉呆滞。“他”的生辰八字?!
天啊,莫非真让她撞见鬼了这人居然和冯严同年同月同个时辰生的?!她疑惑的重新打量了一下他。
不对啊,瞧这人的面相,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