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什么事么?”
护卫捧着那张纸道:“相爷让我给您送来这个!”
“给我看,给我看!”豁牙的甘梨一把抢过宣纸,朗朗念过之后对甘棠道:“大姐,丞相说田间阡陌上的花开了,你可以一边赏花,一边慢慢地回去。”
那护卫瞠目咋舌,一小女娃娃竟也识得丞相的草书?
甘棠她娘给他端过来一碗水,甚为傲慢的道:“别看我们农家小户的,个个可都识文断字,我家棠儿八岁便熟读了四书五经,梨儿比起她还是差了一截,这位护卫大人,你莫不是以为我们都是斗大字不识的人吧?”
护卫抓耳挠腮,面如蒸虾,羞愧的遁了。
回府之后将见闻说与夏橖之后,夏橖自是又笑了一通!
管家见他心情甚好,不由上前小心翼翼道:“相爷,依照礼数,这几日您该去看鄂邑公主的陪嫁物品了!”
皇室公主定了夫婿人选后,皇上会下令着丞相穿着便服和特制的鞋履去查看公主的陪嫁物品。可这桩婚事里,夏橖本身便既是丞相又是未来驸马,真令人欷殻У暮苣牛�
“本相认为,娶了鄂邑公主实乃是丞相府脱贫致富的绝佳途径,对否?”
呆头鹅的护卫忙点头称是,管家却被吓白了脸,忙劝道:“相爷,这话说不得,说不得!”
夏橖似笑非笑,“那请皇上另觅了旁人去看嫁物便是。”
言罢他便负手出去了。
又熬了两日,夏橖的思念之情犹如沸腾的开水一般,摁也摁不下去了。趁着天色将暮未暮,他带着驾车的小厮悄悄出了府。
当他自篱笆外静静地看着甘棠端坐着给她娘捶背的背影时,心中一暖,信步踱进院中道:“夫人很孝顺呐!”
话这才说完,甘棠便被他拉起来揽入怀中,那力度像是要把怀中人揉碎一般。
只不过两天而已,就极其极其的思念着她
甘棠他娘看到这样一个情景,忙拉着甘梨转身进屋了。
小娃娃嚷道,“梨儿不要进屋,梨儿要相爷陪我去捉蝶!”
夏橖将将俯身贴近甘棠的脸,听到甘梨的叫声后不由的停了下来,悄声道:“如此,本相便留下来了,忙了一整日,你去备些热水,我要洗澡!”
甘棠往锅里加了满满一锅水后,又将几根粗壮的树枝扔进灶膛,便转身去井里提水。夏橖看着她麻利的做完上述事情,不由埋怨的踢了脚小厮。
那小厮立马抢过甘棠手中的桶,拎着朝厨房去了。
篱笆角隅除却那株海棠之外,还有个简易的葡萄架子,架子下是一口水井,如此有乐趣的农家小院,却是让夏橖留恋了。
“棠儿她娘,看我猎了只山鸡回来,还温热着呢!”甘棠的爹老远便唤了开来。
那一箭是穿颈而过,夏橖瞟了一眼,便心下赞了句,这家子还真是自得其乐。
“哦,是相爷来了,这山鸡猎的真是时候!”甘棠她爹乐呵呵的道。
“命中咽喉,岳丈箭术却是了得的很!且夫人和梨儿皆熟读诗书,如此看来并不是一般的乡野之家,岳父大人能相告么?”
甘棠她爹飞快的拔着被滚水烫过的山鸡毛,口中却笑道:“相爷高看我们老甘家了。”
知他不愿多谈,夏橖亦就未在追问。
就在老两口备晚饭的当儿,夏橖惬意的在里屋沐浴。
“夫人,劳烦你过来帮忙搓背!”他一本正经的道,“这可不是在相府,你总不能让我自己动手吧?”
甘棠脸红到脖子,虽说他左一声右一声的‘夫人’叫着,可再怎么说也是没有明媒正娶的,如何能侍候他沐浴?
“怎么?做不出来么?”夏橖调笑。
“好!”甘棠咬牙应了,捞起水中的搓澡布,拧干水分,用力对着他光滑细致的后背搓了下去。
啊!夏橖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继而抽着嘴角,瞪眼看着甘棠。
“就算很是舒适,你亦不用如此高声叫唤吧!”
夏橖在水里转个身,哭笑不得:“你仔细瞧瞧,肯定被你搓伤了!”
甘棠探头一瞧,果真是一排细小的血珠自破皮处冒了出来,颗颗都红艳的很。
“我爹也欢喜我娘为他搓背,每次都痛叫出声方算尽兴的!”
夏橖恼怒,伸手便将她拉进水中紧贴着自己,“谋害亲夫,残害当朝丞相,两罪并罚”
不等甘棠反抗,他闭眼咬住她的唇瓣便是一番允吸,待他中途挣开眼时,却是某女人的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明显的是尚未反应过来。
“你不晓得这样一个美妙的时刻是该闭上眼的么?”
“闭你个头,你这色相!”
夏橖懵了,夫人的意思是指我皮相不佳,还是说本相好色?
甘棠爬出木桶,边拧着衣衫上的水边道:“登徒子!!!!”
“登徒子?你可是本相的夫人,今夜我还要与你同宿的呢!”
甘棠气噎,恨不得将他摁到水中闷上半日,俄顷后,她假笑道:“回娘家的时候,夫妇是不可以同房的!”
甚好,那夫人言下之意是,回了相府便可以了么?道完后,夏橖甚为欢喜的沉入水中。
甘棠火冒三丈的伸手去抓他时,他光溜溜的自水中立起,略显精瘦的身子现在甘棠眼前时,她终于尖叫着破门而出。
听着屋里两人轮流的叫声,甘棠家院外树上猫着的两名护卫相视一笑,其中一个叹道:“棠夫人好生猛啊!”
另一个接口道:“相爷也不差啊!”
披着一头湿发自屋里出来的夏橖,讪讪笑道:“让岳丈受惊了!”
甘棠他爹猛咳了一阵方招呼道:“相爷,请用饭吧!”
饭桌上的诸人正都沉默着,树上忽得传来鸟儿扑棱着翅膀掠过树枝的声音,引得甘梨忙向树上张望过去,而夏橖神色一滞,甘棠他爹也倏得起身,将弓箭紧紧攥在手中。
“这弓为紫檀木所制,比玄铁还要坚硬,握在手中却不觉沉重,再配上月牙箭”夏橖默了一默,正思量着甘棠他爹是否会接口,却听甘梨握着小拳头激动道:“爹爹这弓是祖父的祖父留下的,当年”
“甘梨,相爷什么样的好弓箭没见过,勿要吹牛吹大发了!”
“爹爹,梨儿说的不对么?”
甘棠她娘见甘梨撅着嘴甚是委屈,遂对夏橖道:“因着要秉承祖训,不便相告,还请丞相多多见谅!”
话既已说到这里,夏橖顿时便颇为明了了。
正文 第六十章 鄂邑奈若何(一)
合着甘家小院地处洛城城郊,距皇宫甚远,第二日夏橖上朝便十分的不便,故晚饭后甘棠就劝着他回了丞相府。
他拉着甘棠的手站在篱笆外,很是不舍。
虽然对于甘家的来历还是要勘查一番,但他却也明了甘棠确是凡人,不是海棠仙子。
寻了五年,终于寻着了这个面容神态禀性都与她极其相似的女子,纵然不是,他却也不愿意放手了。
天上的仙子,如何愿意与凡间男子相好一生?倘若那仙子对他有所眷顾,为何五年来都不曾现身过?
“自古以来,若男子为美色所牵绊,必是成不了大事的,更有甚者是失了前程!”甘棠淡淡的道了句,看着夏橖。
夏橖怔了怔,亲了下她的手背道:“汉宫娇半额,雅淡称花仙。天与温柔态,妆成取次妍。你这话倒是个明理,不过我还是盼着你能腻着我一些!容你再呆两日,两日后便派人接你回相府!”
看着夏橖随着开路的小厮慢慢远去,甘棠想着他堂堂一国丞相,却迁就着自己,已是不易。再想着他言语中的柔情婉约,心亦不由的荡漾了。
甘家的祖上,也就是甘棠祖父的祖父,是晋国开国皇帝拜把子的兄弟。两人同甘共苦打下一片江山后,甘老爷子却不愿做皇帝,将皇位让给了结拜兄弟,自己甘愿辅佐。然而过了两代之后,继位的新皇却见不得甘家的殊荣,对其下了狠手。
自那以后,存活下来的甘家后人便隐居乡野,深居不肯入仕了。甘棠的父亲甘云文武双全,却只愿意用宝弓射杀山鸡,愿把女儿嫁入寻常人家,逍遥度日。
可让他没料到的是,当朝丞相看上了大女儿,不由分说的纳为棠夫人,这位丞相不久之后还要尚鄂邑公主!!
当一队黑衣人包围了篱笆小院的时候,他已然晓得皇家之人发觉了。
但是,黑衣人不是冲甘家来的,而是冲着甘棠来的。
苟且偷生了三十几年,甘云心里很憋屈。他面对着突然而至的黑衣人唰唰的放箭,中了箭的纷纷趴下了,余下的却跃起,手中利剑刺向甘云。
那剑在甘云咽喉处停了下来。
不杀,必有所求。
“里面的人出来!”黑衣人对着里屋喊道。
甘棠把甘梨塞入床下,和甘夫人一道行至外屋。
“带走!”
话音未落,甘夫人便足尖一跃起身对着黑衣人颈间一个刀手,继而又是一个飞腿将其踢开,咬牙揽住为剑所迫的甘云。
虽然救下了丈夫,她却不曾想到,为首的黑衣人只身掳着被擒住了的甘棠,几个跳跃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见女儿被掳走,甘云夫妇便急追而去,却被蜂拥而至的黑衣人拦截了下来,一番厮杀之后,甘夫人耗尽了体力,倒在剑下。
甘云身中数剑,形容也甚为惨烈。
而里屋床底下的甘梨,手捂着嘴,拼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你们是受何人指使,要对我甘家赶尽杀绝?”
“要怪便要怪你那貌美的女儿,痴心妄想要嫁给丞相,与鄂邑公主抢夫婿!如此一来,你女儿便由我等来享用了,水灵灵的,看着就起劲儿,哈哈哈哈”
“你们这群畜生!”
“既然你晓得了,那也该瞑目了,哈哈哈哈!”一阵狰狞的狂笑。
“女儿啊,如若你侥幸活了下来,定去寻了丞相,让他为我们报仇”
黑衣人手起剑落,当胸而过,甘云僵倒在地,血染尽了院落。
两日后夏橖遣人去接甘棠,始知甘家已遭大祸。可甘家小院里只甘云夫妇二人的尸体,却不见甘棠和甘梨。
夏橖异常懊悔,那晚若是稍加仔细,留下相府暗伏在树上的两个护卫,这悲剧便不会发生了。
“青护卫,着手暗查,勿要闹出动静!”
他言简意赅的吩咐了下去,眉宇间愁意泛起,却是何人所为呢?
“相爷?”管家立在书房外,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他不耐的皱眉,“何事?”
“门外有个小女娃娃,说要见你!”
夏橖一听二话不说快速跑至府门口,定睛一看,已然成了小乞丐的甘梨浑身瑟瑟的蜷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