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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在娄放转身带路时,他的目光别有深意地看向荏苒这边,且面无表情的同时做到了微笑,戏谑的眼神带着玩世不恭的味道,他果真是娄放。荏苒望着头顶的吊灯,啊,好漂亮的灯。
“小苒,你说他刚才是不是往我们这儿看了一下?”闹闹的疑问里带着点兴奋,因为这是个帅哥呀!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莫非我们中有他的熟人?”花合一语戳中真相。
“熟人”好想变成生的。
娄放带着这么一大帮子人兜兜转转,终于到了编程部,看着那扇门,荏苒心惊胆战起来。
任轻这个时候下班了吗?他只有三个小时的班,万一他在呢?荏苒的心脏跳动频率让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阿轻!”娄放这一声,完全把荏苒一锤碾碎,浑身无力不说,腿软到随时会跌倒一般。
“这是X大的学生,算是你的学弟学妹了,来,小家伙们,叫学长。”娄放顷刻间冰冷美男形象全无,开始各种毁三观。
众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犹豫半天才齐声喊到:“学长好。”
“你们好,我叫任轻,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任轻的声音无法阻挡地传到荏苒耳中,她并不是怕见到他,而是对于这么快这么突然就见到他,开心到手足无措。
“好了,都进去看看吧。”娄放领着人进去参观。
荏苒走在最后,她是有意的,想确认这场闹剧似的预谋下幕后黑手究竟是不是他?
果然,她被拉住,眼前的门关上。
“脸色这么差,怎么了?”修长的指擦过她的脸,温暖舒适。
荏苒也不隐瞒:“陆师叔没告诉你吗?我食物中毒了。”那个姓陆的简直就是打小报告的专家啊,想想她几个月内被任轻训了多少回!
任轻听她这么说,笑了下,“他最近在忙,哪还顾得上告诉我,你也是,好好的怎么食物中毒了?”摸摸她的脑袋,嗯,他徒弟长高了。
“我没事,就是吃了过期的巧克力。”她望向编程部的门,罪魁祸首还在里面肆无忌惮地参观呢,凭什么她就要被拉到外面看冷冰冰的墙壁?!她看向任轻,很难过。
“我带你去看好东西。”任轻见她哀怨的眼神就知道她的小心思了,牵着她的手往别处走。
四下无人,她的心跳死灰复燃般剧烈跳动,好在任轻没有回头,没有看到她面红耳赤的窘样。
空阔的办公室,任轻进门后就拿出器具不知道翻来覆去折腾什么,荏苒随意走动,时不时拿书架上的书下来看看。
过了会儿,茶香四溢,任轻将泡好的茶放到她眼前,又去开了电脑。
“这是新开发的游戏,先看看宣传片。”任轻点开视频,音响传出波澜壮阔的音乐,屏幕里华丽的特效让荏苒目瞪口呆。
她指着视频问:“师父,这是你做的?”
“娄放也出了不少力,数据和人物模型倒是我一手操办的。”任轻淡笑答曰。
荏苒眼睛一瞥他手边的电脑,瞬间两眼放光:“Alienware 18?!”外星人!据说这么一台就要三万起价。
“嗯,有时候测验游戏用。”任轻开了机子,把游戏界面打开,然后让荏苒坐下:“玩吧,记得告诉我需要改进的地方。”
荏苒欲哭无泪,她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参观的时间过得很快,任轻办公室里,荏苒打了两局游戏,被杀得片甲不留,最后放任Boss将自己一爪子拍死,她退出了游戏,揉揉眼睛道:“师父,我差不多该回去了,学校的大巴不等人的。”
任轻放下手里的活儿,看她一眼,微笑道:“那你回去吧。”
就这么把她骗过来然后再赶她走?荏苒愣在那不知道要不要发作下给师父大人看。
任轻终于忍俊不禁,不再逗她,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太阳穴,道:“这次的参观确实是我向校长提议的,阿苒,为师很想你啊。”
一句话,一眼天堂白云飘飘,荏苒脚底的地毯化水似的软绵绵起来。
“师父”我也很想你啊。这句话,怎么说得出口?
“回去吧,照顾好自己。”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荏苒点点头,“我会的。”
办公室沉寂了一会儿,外面响起娄放略带倜傥的声音:“阿轻啊,再不放小美人回去人家老师同学室友会抓狂的,占有欲不要那么强。”
荏苒笑道:“师父,我回去了。”
“嗯。”任轻看着她走向办公室外,轻轻关上了门,阻隔了两边的世界。
临走时,发放纪念品,荏苒的袋子里多了一盒糖果,精美的包装纸让她舍不得吃。
她记得给她这个袋子的人是上次掉湖水里的小赵,他看荏苒的眼神说不出的怪异,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离开。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任轻只在这里面放了糖果还让他特地给一个女孩,不过她很眼熟啊啊!不就是上次踏青遇到任轻那次和他一起的小姑娘吗?!
恍然大悟的小赵眼睁睁看着荏苒上了大巴,隐约间捕捉到一些蛛丝般的猫腻,却又不真切。
“小赵啊。”娄放出现在他身旁,打着哈欠,“任轻想保护的,永远不会让人察觉到他有多在乎。”
小赵冷汗直冒,问:“娄经理莫不是想杀人灭口?”
“不,我只是看不惯那个家伙藏这么深。”娄放的声音冰凉得似他如霜的眼,没有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作者将要举家旅行去喽O(∩_∩)O
☆、追悔莫及
放寒假回家的那天,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下了一天,沿路的雪景看得荏苒直打瞌睡。
“困就睡一会儿吧。”她身旁坐着荏墨,他的脸部线条从上车开始一直紧绷。
荏苒闻言,打了个哈欠,靠着松松软软的垫子闭上了眼。
一路开开停停,回到家竟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冷得吓人,仿佛她初来时的那夜,冰冷没有生气。
叔叔因为自己的事业而忙不过来,爷爷不得已让大伯、爸爸重新接手肖氏,东山再起的两人如鱼得水地将事业做大,伯母也恢复往日的嚣张跋扈,妈妈更是趾高气扬到不可一世,对那些曾鄙夷他们夫妻无能的人各种藐视,爷爷一时受不了家里的乌烟瘴气,住进了机关大院,眼耳口鼻都落得清静。
回到家中,新增添的佣人将他们的行李送到房间,客厅中坐着盛气凌人的“家人”。
“回来也不知道喊人,越来越没教养了。”妈妈喝着昂贵的茶,对荏苒的不声不吭很不满意。既然爷爷已经不管家里的事情了,自然是到了好好教育这个女儿的时候了。
荏苒没理会她的高傲姿态,背着书包往楼上走。
“你看看,‘妈’都不会喊的女儿养出来不是丢人现眼吗?”伯母痴笑道。
荏苒的脚步顿住,肖父正拿了文件下来,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用命令的口吻说:“苒苒,这才是你亲生母亲,别整天想着那个穷乡僻壤的破镇子。”
荏墨早已上楼,现下就她一人,面对本就陌生的面孔,她无动于衷。或许只要她乖巧地喊了这一声“妈妈”,她的日子就会平淡无奇,波澜不惊,可她是荏苒,那份与生俱来的倔犟让她无法委曲求全,只要她不愿意,谁都别想强迫她认这个可笑的母亲。
“一个可以把自己亲生女儿随手当交易物品的母亲,我为什么要认她?”她的冷笑,毫不遮掩。
听言,可想而知她父母的怒火有多恐怖。
肖家其他三个孩子听到楼下惊天动地的打骂声下来时,荏苒遍体鳞伤得让荏月尖叫。
刺目的猩红,奄奄一息的荏苒咬着牙,倔犟得不肯低头。
荏墨第一时间冲过去抱起荏苒往外跑,夺路而去间吼道:“你们是想杀了她吗?!”
后面有伯母呼喊儿子的声音,也有父亲那声滔天的怒吼:“这种女儿我们肖家不要!让她滚!”
好像戏剧一般的发展,她温顺躺在医院被窝里的时候,荏墨问她为什么不顺着他们的意,这样,也免了这顿鞭打。
她说:“有些事,我死也不会低头。”
他叹息道:“你真倔。”
“谢谢。”她权当夸奖。
窗外的雪无声落满窗台,刺骨寒冷的夜,荏墨坐在病床前,和荏苒聊了良久,直到她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隔天,肖家的人来了,却不见病床上的荏苒,无论大家怎么质问,荏墨都以一句“不知道”为由敷衍,只因他想保护那个倔犟的女孩。
春节随着冬雪到来,奈何爷爷机关大院里的好友盛情难却,因此不回来过,他只打了个电话,家里人也知爷爷的脾气,不敢多说,只是那一年的雪埋过了门前的台阶。
荏雪去拿朋友的贺年卡时收到了一封信,一封从S市远道而来的信。
是她的师父。荏雪看到了寄信人处行云流水般的字,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她打开了那封信,字里行间不难看出那人对荏苒的疼爱,她何止是羡慕,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一段缘,没有她的自私自利,就没有荏苒与他的邂逅,说到底,这难道不是她咎由自取吗?
犹豫再三,她还是提起笔,写了一封回信,这算是姐姐,为妹妹能做的举手之劳吧。
回信里说了荏苒的事,从她回家到挨打进医院然后失踪。
本想写得含蓄,却把事实全部托盘而出,以至于大年初一,任轻出现在肖家的大门口。
他的脸比外面的风雪还寒彻骨,他问他们:“我的徒弟,在哪里?你们把我的阿苒弄丢到哪里去了?”
荏墨是直接被任轻拎着领子提走的,伯母本想报警,他们却回来了,任轻身上的寒气逼人,吓得众人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如果你们不要她,那么,请把她还给我,”他字字阴冷,“我最大的错,是让她回到肖家。”
那是一切的开始,他抱憾终身。
作者有话要说: 旅游回来,累瘫了
☆、时光荏苒
空白的两年,荏苒出现在阔别两年的X大校门口,有些郁闷,毕业证书非得到本校来拿么?
话说两年念完大学,她跳级跳得这么过分,校方能接受也算是个奇迹。
校门口的吉普车上下来黑衣保镖,递给她手机,里面传出老者硬朗的声音:“拿了毕业证就快点回来,老头子我知道怎么破你的棋局了!”
真是童心未泯的老顽固,荏苒叹气,挂了电话让他们把车开远点,这里是校门口,她已经让人指指点点好几次了。
现在是秋风瑟瑟的开学时期,新生来往不断的校门偶尔有两张熟悉的脸孔,都是校内知名人士。
以为她只是新生的接待学长兴冲冲地奔过来,却被她面无表情地拒绝。
去往教务处的路上,不少新生在讨论开学之后的事情,一张张青涩的脸庞,她也拥有,却掩藏了那份天真。
“苒苒,你怎么现在才来?”荏墨走过来,已经褪去少年稚气的他成熟了很多,英姿飒爽的身影让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爷爷太啰嗦难缠了。”她无奈道。
“也是,他最近迷上和你下棋,不下赢你誓不罢休啊。”他会心一笑,然后宠溺地摸摸荏苒的脑袋道:“我的堂妹居然和我一起毕业,简直是没天理了。”
“说明我是天才。”荏苒调皮地翘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