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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究竟是已经在追他却求而不得还是觉得我们本就应该在一起他却没有回应我,我很矛盾。暧昧的苦楚和甜蜜我都受过,我现在已经不敢直面这些问题,我觉得我病了。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离开了那个地方,我又变得有气无力。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反而会很乐观,但只要有期望,等到再度失望的时候,那种悲观的感受几乎是双倍的。
宋烟同学很残忍地在我刚下车之后就扔下了我跟陈琛接着两人世界去了。临走还特地嘱咐我让我好好吃饭。
目送两人离开,转身的时候,一向眼力很好的我就看到旁边小树林走出来一个大叔。心脏一跳一跳很急促。夹杂着背后说人坏话被发现、悲伤后又惊喜、见到人不知所措等等情绪,像过山车一样。
定睛再看,那人真的是古寂无误!
☆、二十此起彼伏
很难形容当下的心情,几个小时里翘首企盼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风尘仆仆,彷佛踏过千山万水为我而来。一点点夕阳透过繁枝,笔挺的身姿伫立在片片落花的小径,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句“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婆娑弄影,总觉得最适合眼前这个男人。
我知道他并不是毛头小伙子了,他比我大了8岁。这个年龄放在我家乡,都已经到被家里催着找对象的阶段了。可他一个人漂泊远方,独自享受生命的欢喜和悲伤。
大约因那夕阳太过温柔,也或许他的出现抚平了内心的躁动,我觉得此刻应该是笑得很放肆,像个傻子一样跟他招了招手。
古寂的眼睛很好看,不笑的时候墨色深邃,笑的时候就变成弯弯的一道线。他的步履总是那般规律,不急不躁,一步一步走到我身边,笑着揉了揉我风中凌乱的头发,“带你去个地方。”
他总是那样云淡风轻,好像没什么事情能让他放在心上,没什么人能走进他的心里,就像现在,我们走过热闹的篮球场,路经人声鼎沸的食堂,他依旧像在庭院散步一样的悠闲自在。我曾经很欣赏这样的仪态,但现在,路过的校友冲我投来奇异的目光时,我觉得以前的想法真傻比!
在纠结着要不要勇敢地上去挽手的时候,身边这个大高个儿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侧过头来,看到我那张扭曲的脸,还问一句:“怎么了?”
我僵硬地把嘴角上翘十度,仰起头,“您难道不觉得,她们都在冲我们看吗?”
如果知道他接下来的动作是四周环视,我保证上一秒绝对不说出这样的话。你大概可以想象,一个有身高有脸蛋的帅哥很呆萌地去看看四周的人群,这样的动作会有多大的杀伤力,总之,在我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之后,我觉得,路上的女生已经疯癫了。
“啊啊啊啊,好帅啊!”
“你看你看!他是不是在看我们?”
“帅哥你好,能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电话qq邮箱,都行啊!”
是的,这就是奔放的青年们的作风。难道看不见帅哥旁边站了一个女生吗?
面对两个结伴上来要号码的女生,古寂拒绝地很理直气壮,“抱歉,我想我不能给我的联系方式给你,我的女朋友会大概会吃醋。”
“啊,竟然已经有女朋友了,好可惜哦。”可惜个毛线啊,他骗人呢!虽然心里在吐槽原来古大叔也是说谎不脸红的人,但为了自己的小私心,还是昂首挺胸地做了刚刚在纠结要不要做的动作,挽上了大叔的胳膊。
不出意外,听到对面两个女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过她们的眼神很欠揍就对了。
终于清除了路上偶遇的“情敌”,我绝对不承认,刚刚古寂的那句“女朋友”已经让我有些吃醋。瞪了他一眼,他竟然也睁大眼睛看我,好吧,比谁的大是吧?我瞪再瞪!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过了五分钟,我才想起来那次和古小木小朋友的对决,果然古家人眼睛都很大!
不过我也发现,今天古寂心情应该是非常不错,不然不会轻易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我们在学校里穿行,这才发现一个大问题——明明是我学习生活的地方,怎么古大叔对各种小路摸得门儿清,甚至走了好几条我从来不知道的捷径。
等走到一条死胡同,他说“到了”。
“啊?”确定不是开玩笑吗?走过这么多路,就为了让我看一面墙?
但古寂好像还挺得意,竟然对着墙敲了起来。听到清脆的声音,我终于想到,竟然校园里还有这样一处隐秘的地方?
“砰”的声音,全是彩带礼炮,我被吓了一跳,不全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声响,还因为里面的人。宋烟、陈琛、窦豆,还有今天烧烤的几个男生,都在。
“大吉大利,财源广进!以后小弟们靠古哥照着了!”那个姓崔的男生却还递给古寂一个红包。其余几个也不落人后,叫嚣着笑骂他叛徒。
古寂也没推却,收了下来,又转交给了我。我有点懵,不知道他这是顺手还是有其他意思。场面上的事情我确实不懂,只知道他应该不会害我,就接了过来。但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包括陈琛在内的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就有了变化。
☆、二十一我们不同
“在想什么?”听声音,我知道是窦豆。
这个隐秘而幽静的小世界是一家餐厅,复古的风格,有种扰人心绪的魅惑。古寂又做回了他擅长的事情。人多就显得热闹,何况是一帮在玩儿上什么都会的二代们。大叔在吧台折腾他的甜点,一群人霸占了大厅中心在玩什么桥牌,但无奈说来说去还是觉得规则有点复杂,就跑了出来坐在吧台前喝着饮料。
放下杯子,窦豆已经坐上了旁边的凳子,手指灵活地在玩一个质感很棒的打火机。我回答:“没想什么,在发呆。”
我发觉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汹涌澎湃之余总有空寂的神思,他大概是在场所有人中最看得清世事的人,尽管他外表无谓肆意。
他撇了撇嘴,似是不经意地说:“你大概不知道,寂哥这一个星期都干了什么事。你也知道他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他在笑,笑里带着自嘲,“我跟你说这些干嘛,算了算了。”
我纳闷儿地看着他,什么叫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却发现本应该在埋头做甜点的大叔不知什么时候炯炯有神地看着我和窦豆,距离不算近,真是长了一副顺风耳吗。
眼看窦豆就要闭口不语,我赶忙抢道:“别说话说一半啊,有事儿就直说呗。”我很讨厌去猜测别人的想法,又费工夫又觉得没意思,什么事儿坦坦白白说出来不好吗?
“没什么,只是想说寂哥这些年也不容易,这里也不是长久之地,你能劝劝他就劝一劝,总归要回去面对的,躲避不是办法。”窦豆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说的我云里雾里,他大概以为我对古寂很了解吧。
“古大叔的事情我并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你想告诉他的我可以转达。”我以为应该是窦豆有些话不好直接跟古寂讲,想让我传达,但在这句话讲出来之后,他嘴一抿,一副“你已经没救了”的样子。
心塞地趴回了吧台,我觉得有些挫败。曾经我以为自己很厉害,总喜欢观察别人的小细节和眼神,总觉得从那些行为举止能我能看穿一个人究竟是善是恶,有心还是无心。但事到如今,我才惊觉,面前这群人,我连他们的话都听不懂,何况是内心。
人和人果然存在太大的差距。他们可以穿着合体的衣衫出入上层宴会,也可以豪气云天地甩开膀子吆五喝六,而我只能畏手畏脚地站的远远地望着他们嬉笑怒骂。
他们的世界从来不是我能觊觎的,我想拥有的只是那一个平凡的奶茶店大叔。
古寂终于做好了甜点,一个不大的蛋糕,长得并不好看,但他用人格保证会很好吃。我将信将疑地叉了一小口,竟然真的很不错。“以前都没见你做过吃的,没想到还真的挺好吃的。”
“这个礼拜刚刚学的,蛋糕师傅说我很有天赋。”
“是是是,你在吃的方面向来有天赋。”
他像一个笨拙的孩子,又没话说了,自己也在吃。我问他要不要分一点给那边玩儿地正high的几个,他说不用,本来就不是做给他们吃的。
“这个地方究竟怎么被你发现的?”我好奇。
“原本是陈琛窦豆两个人霸占的活动室,他们来这里上学之后就有了这个地方。学校领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本来想在这边租个小店铺的,他俩知道之后就把这里借给了我。”
“我有个很疑惑的问题,那这餐厅要营业吗?对学生开放吗?”
“当然。要来打工吗?我很欢迎。”
靠靠靠,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打工妹的形象吗?“那会不会太张扬了?如果说在学校里挖了个洞开了家店,还做起学生生意,我觉得这事儿怎么这么不可信。学校应该会管吧?”
古寂无可置否,“没想在这里赚钱。定价有点高,学生们一般不会过来消费。最多有钱人家的小孩儿会过来奢侈几回,还有”他指了指转战台球的青年们,“还有他们会来。”
“那你怎么养活自己?”原谅我比较实际,之前还不在北京的时候,我大致知道他的奶茶店总还有点盈利,现在这个情况,他又没其他副业,难不成真的靠脸吃饭?
面对我的疑问,他也没多做解释。只是第二天的情况让我们目瞪口呆。
☆、二十二古扒皮
鉴于古寂这个老男人对我的形象定位成“打工小妹”,本姑娘自然也不能放过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腆着脸应了下来,还真就继续兼职大业了。在他回答我说“有空就来”、“工资按月计算”、“兼职当天供应盒饭”之后,我终于舍得拿出手机,把“古大叔”这样好听的备注改成了更好听的“古扒皮”。
“扒皮大叔,您那餐厅早上几时营业?晚上几时关门?”
面对这样的疑问,我在这一天的早上得到的答案是“你想几点开门几点关门?还是老样子。”有那么一瞬间,转过了一个自恋的念头“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那潜在的意思不就是说,我是老板娘吗!”为这样常人难以企及的自恋精神拍了拍脸,老时间,也就是中午才营业,晚上八点半关门。
但实际上,扒皮大叔在这方面特别自由散漫。高中时候他那个小店面上挂着跟他这人一样干脆直白的几个字“营业时间大致:早十点,晚八点半。具体情况视店主心情而定。”别说,那几个字还是毛笔写的,特别洒脱。我问过他这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讨过来的墨宝,他一脸神秘,没搭理我。
不过后来,校门口那一片区域就属他这散漫的小本生意做的最好,英俊的脸自然是吸引了很多的女学生女青年,甚至还有些男生也常来光顾,手艺好却是留住顾客最重要的根本。后来,江湖上流传着一句名言“一中校门无名奶茶,味道绝佳老板还帅。”
我没问古寂现在住在哪里,也觉得还是不要太粘人的好,便趁着今天周日,时间还早,拿起书去了“未名”。没错,那个“违章建筑”现在有名称了,就叫“未名”。
或许你在疑惑我去了又怎样,还不是进不去?但那都不是事儿,姑娘我有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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