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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歪着脑袋听我讲了一通,末了又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们家清寒这么有主见了。你还不告诉我写的是小说叫什么名字吗?”
说到这个,我就气馁了。
“等我功成名就了再告诉你!”
“好啊。”
关于微博的事,我又问他,要不要给未名注册一个微博账号,偶尔发点美食发点鸡汤,似乎也很不错。大叔就一副“你随意”的态度,让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假期一过,我就搬回了寝室住。课业开始繁重起来,因为有一个期中检查。几门基础课的老师布置了必须在期中前完成的作业,中文系的作业一写起来就是几千个字打底,还要求得有个人见底,专业性。查资料、对比,得出自己的看法,三步走,是很费时间的。再加上小说在连载,日更总是要保持的,这么一来,一天天过的都跟赶集似的。
白天上课、写作业,晚上窝在未名写小说。好在有大叔供应伙食,也不觉得有多辛苦。想找宋烟聊聊她的事,她却几次三番拒绝了我的邀约。
再和她闲聊已经是一个月之后,我第一次拿了稿酬请大家吃饭的时候。地点么,当然是还是在未名。
稿费不是很多,但意义不同。本来跟古寂商量,说请大家出去吃饭,也让他难得休息一下。但他不领我的情,非说不要出去,他做点饮料,饭菜就直接叫外卖得了。我坳不过他,就答应了。
陈琛跟宋烟还在一起呢,但两人之间的互动明显比以前少了一些甜腻,总觉得被染上了一层烟雾朦胧。窦豆自然在受邀之列,还有崔石蒙——那个农场所有者的弟弟,还有一个叫段西风的男人,给人的感觉特别绅士,带着一种化不开的英伦风贵族气。窦豆把他妹妹也带了过来,名字叫窦子叶。
窦家的人取名真的很奇怪。一个叫“痘痘”,一个叫“豆子耶”,想不通他们家大人是怎么想的。
那天正好是周六,我们几个都没课。提前摒退了所有的订餐者,关起门来闹个开心。
我是一早就去了店里的,闲着没事就码字。差不多十点的样子,大叔拎着一堆食材就进来了。
“早啊!”我去接他手里的东西,顺便问他:“这都是什么东西啊,怪沉的。”
大叔没放手,说:“我来吧,都是水果,有点重。”
“是要榨果汁吗?那我们到底吃什么?”我锲而不舍地追问,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四十五屋漏偏逢连夜雨
窦家兄妹到的时候,我才刚刚美化过桌椅摆设,自得其乐地把自己小方桌拼成了大桌子,能坐下十几人的大桌子。又给罩上了复古花纹的桌布,椅子摆的四四方方,全部轴对称中心对称。我在某些事情上有一种怪异的坚持,要么就邋里邋遢随他去,要么就必须摆的非常规整容不下一点瑕疵。
窦豆对他妹妹可谓是“亲哥哥”作风的代表,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他流氓兮兮地搭着肩,浑身的力气都用来靠在她身上了,用一个“挂”字来形容他现在的样子是一点都不为过的。这种天还装酷地戴着副墨镜,被他妹妹拖着走,还得意洋洋地笑。见到我跟椅子作斗争,举起他的右手招呼我:“嗨~早上好啊!有没有吃的给我填填肚子,哥哥快要饿晕了。”
他妹妹面无表情地拆穿他:“别理他,有病!”说着,作势把他的手从肩上撤开。
“哎哎哎”窦豆不肯松手,扑的更紧:“怎么说话呢?尊敬长辈懂不懂?老头子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多学学我,不听话就揍。”
妹妹生无可恋地给了他一掌,把他运到椅子旁边,蹲了一下逃出了窦豆的魔爪。
窦豆也不恼,顺势坐了下来,介绍说:“这是我家的小九妹,芳龄两个九,男人婆一枚,芳名窦子叶,你叫她豆子就好。”又给豆子介绍我:“这位姐姐叫清寒,跟你的古大哥有一腿”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豆子已经给了他一拳:“别乱说话。”又冲我歉意地笑笑,我发现她做事也一板一眼的,像从部队里出来的女子。
“小寒姐,我哥给我介绍过。你甭把他的话放心里去,他这儿有问题。”说着指了指脑袋。
我大笑,看着窦学长一贯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又无奈又委屈,心情大好。不过换个角度想想,窦豆对这个妹妹也是够惯着的了。
陈琛是扛着一个大箱子进来的。一进门,窦豆就像杀猪一样叫:“我们的东西到了!快递小琛送货上门啦!”被陈琛一个箭步上前胖揍一顿。哦,忘了说了,窦豆是被人揍了,走路都走的不稳当,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我问他怎么被打的,豆子说是被他爸给揍得。大抵就是做了什么让他爸不顺心的事。
似乎大家都知道今天聚会的主题了,只有我,这个聚会的发起者,被蒙在鼓里。
不过答案也很快就揭晓了,箱子里面是电火锅,容积很大,也不知道陈琛是从哪里搞来的。
眼看锅子也到了,东西也洗干净了,就等开火吃了,可宋烟和另外几个人还没来。窦豆按捺不住了,给他们打电话。他今天脾气不太好,一接通就吼:“你们到哪儿了?要饿死我啊?艹”
那头应该是姓崔的青年,特别好脾气,也不发火。其实人已经在门口了,因为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某人好像中气十足啊?不是说昨天才被你爸给揍了吗?”人未至声先到,说话的是段西风。一个禁欲系男主角。跟他身边的迷彩服男完全两个画风,穿着得体的衬衫西裤,脚上是锃光瓦亮的皮鞋,绅士风十足。
“滚,老子好着呢。”
段西风只是饱含深情的嘲笑一声,又惹来窦豆一句骂。相比之下,崔石蒙就腼腆多了。应该说,他是这几个人里最朴实无华的了。
宋烟反而是最后一个到的。
一切准备就绪,结果就是排排坐,吃火锅。
几个人围坐在拼凑而成的大桌子上,正中央放着贼大的一个锅子,开水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青菜、菌菇、肉丸,荤素搭配,非常合理。俗话说,抢来吃的东西总是香,一点都没说错。这不是单纯在吃饭了,一群人吃的是一种闲适的气氛。
宋烟有点闷闷不乐,好在场上有个窦豆,就是不乐也能乐起来。段西风我是看出来了,在这群人里面也算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了——感觉他好像对火锅很感兴趣,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在窦豆吃下第一口肉丸的时候,我观察到段西风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彷佛窦豆在试毒一样。等大家都吃开了,才松开眉头,吃了一口菜。
吃到一半的时候,宋烟突然高举杯子,大家都疑惑地看着她。
宋烟站了起来,说道:“都忘了今天庆祝的主题了。祝我的好姐妹,楼清寒同学,成为一名光荣的拿稿费的作者!未来的写作之路,坚持下去,期待变成大神的那一天!”
在座其他的几位,反应过来之后也纷纷站了起来,端着杯子冲我敬过来,赶鸭子上架似的感谢了一句,碰了碰杯,心里尴尬得要命。我还是做一个幕后人员比较合适。
有了这么一出,接下来的时间我都觉得略显尴尬,一来人家原本就没有把这庆祝的原因放在心上,二来我也觉得有些后悔,何必自找不必要的烦扰。我一向自诩为“清高”的人,不屑去讨好高于我的人。但现在在做的,即便是因为考虑到了古寂的朋友圈,也还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窦豆活得很肆意张扬,却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他大概是这群人里除了大叔之外最关心我的人了,再说他情商太高,一眼看出来我后半段一直装着端着,所以一结束聚餐,就高声嚷着要去“娱乐场所”轻松轻松,又说给我和古寂二人世界的庆祝,就顺理成章带走了一票人。
人一走茶就凉,这场聚会似是不欢而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大叔心情也不好。
陈琛走的时候,问宋烟要不要一起,宋烟拒绝了。所以只剩下我和大叔还是宋烟三个人。我以为她肯定有话要跟我说,正打算帮大叔收拾好餐桌再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
除了面前两人,会给我打电话的人真不多。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班主任的电话。手机是存了他的号码的。
“任老师?”
电话真是任睿打的,他的声音很特别,带着书生气:“你好,是楼清寒对吗?”
“嗯嗯,是的。”
“好的,你现在方便吗?有空的话,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有点纳闷儿,我又不是班干部,找我干嘛?但毕竟是老师找,只能去呗:“现在有空的,那我马上过来。”
“我的办公室在文科楼201。”
“好的,任老师,我马上过去。”
电话一挂,宋烟就问我:“你们班主任?”
“是啊,不知道找我干嘛,说让我去他办公室。”
宋烟说陪我一起过去,一想可以边走边聊天也挺好,带上东西跟大叔说了一声就去文科楼了。出了门,我就问她:“你跟陈琛怎么了,看你闷闷不乐的。”
宋烟难得悲观地叹了口气,挽着我的手看着天,说:“总感觉和他走不长远了。”
“就不争取争取吗?”
面对这个问题,她也只能唏嘘:“我也想争取啊。可这不是一个人努力就够的。小寒,你知道吗?我爸在国庆的时候又去以俞屏家了。我当然跟他说过我的想法,但他们的世界里掺杂了太多跟利益相关的事,真的不是我能扭转的。”
那大概就是联姻的事了。
但我没想到,这么听来,先放手的竟会是陈琛。我以为他至少不会这么快妥协,至少还是会争取一下。忽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陈琛他就没有打算过吗?”
路边,已经有金黄的叶子掉落下来,装点着金色的秋天。人行道上一眼望过去,风景如画,就像走在电影里。前面有散着长发的女生匆匆走过,飘来一阵幽香,其实是个很美好的季节。只是我们的话题并不美好。
宋烟没有回答我,只是告诉我说:“你知道接下来的十佳歌手吧?”
我点点头,这件事早就听说了。是s大,乃至整个中国所有高校的经典保留项目。
“陈琛他在这种时候还是接手了十佳歌手这个项目。他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很直白地跟他聊过这件事,可他没有放在心上。”
难怪她看上去这么疲惫:“小寒,爱情真的不是一个人努力就能够完成的。何况我们出身在这种家庭,很多时候已经身不由己了。我真的有点累。”
但我还抱着一丝侥幸:“会不会是误会?说不定他有什么主意而你不知道呢?”
宋烟定定地看着我,让我自己去思考
她和陈琛尚且如此,我就更没有信心了。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到了任睿的办公室,面临的又是一次心灵的“洗涤”。
“坐吧。”任睿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示意我坐。
“今天把你叫过来呢是想跟你谈谈。”早在开学的时候,我就觉得他长得挺好看,而且做事特别中规中矩,说白了就是照章办事一丝不苟,现在坐在他对面,已经漫起了不好的感觉。
“大学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开放的地方。作为成年人,你们的世界观价值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