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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秦可卿,很多红学家对她都很感兴趣,还有人考证说是她其实是废太子胤礽的女儿。被贾府秘密收留。以贾蓉之妻的身份备受宁荣二府等人的宠爱。我穿到这里,对她也是充满了好奇之心,每每她来贾母房中请安的时候,我都刻意打量亲近她。
她长得是美,那种美是真正的风流标致,她举手投足间表现出的成熟女子的那种柔媚袅娜,是我和三春宝钗这些青涩的小女孩无法比拟的。她虽说出身不明,孤儿身份,可是她的眉目间天然的一种高贵气度,并不逊于我们这些正牌子的小姐们。虽然说她和她的公公关系暧昧,可是你别说,贾珍虽然年到中年,气质轩昂面貌英伟,也真不是贾蓉那油浮的公子哥儿能比的。我不是说同情她的畸恋,可是,这么美的女子,就是错了,也让人的心千回百转,总想为她开脱。
据我看来,什么公主身份,那是一定不是的。雍正执政的时候兄弟相疑相残到了极处,而废太子胤礽两度被废,最后被康熙终身圈禁,虽然他的长子被封过亲王,法外开恩,可是其他的子女可就不妙了,亦随同圈在那高墙中不见天日。众所周知,雍正时代,为了巩固政权,他的耳目遍天下。更设有专门的特务机构来刺探消息。听说,雍正时代,一次科举取仕后,状元和探花榜眼晚间在一起玩叶子牌,不知为何丢失一张,就不欢而散了。第二天,金殿雍正会见三人,问道“昨天晚上你们做什么了?”状元据实回答,雍正大笑称赞“果然是真状元不欺暗室,你看你丢的可是这一张牌?”三人看去,果然正是丢失的那一张。均骇然。想想看,这么严密的监控下,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生存在地位并不高的贾府呢?真是孩子话。
贾母对于秦氏的怜惜,一是因为她为人温柔,容貌美丽,也是因为她的身世可怜。忽听她青春时候就命在旦夕,就禁不住地心酸和心疼。几度落泪。
我在现代时,因为总是自己照料生活,又贪美食,很是对烹饪下了一番功夫的。可是到了这里,因为小姐身份,纤纤十指不沾阳春之水,早就技痒。又对中药食疗颇有一点心得,今日看老太太不思饮食,就为她煲了这个汤。
王夫人和王熙凤看见了,嘴上说“真真的还是这林姑娘的孝心!”可她们眼中的一点惊疑还是明明白白地落在了我的眼中。我却顾上那么多了,贾母是我在这贾府唯一的依靠,她的身体健康对于我来说太过重要。再说,她对我是真正的关心疼爱,我自幼从未有过这样的疼爱,心中也早已把她当作了我的亲外祖母一般。
鸳鸯出来了,笑道“林姑娘歇歇吧,老太太说可千万不能累着姑娘了,姑娘有这份心,她不吃心中也是安逸的。”
我笑着起身“鸳鸯姐姐,这汤呢已经差不多了,老太太可起身了?我进去瞧瞧去。这里就麻烦姐姐先照应一下吧。”鸳鸯说“姑娘快去吧,老太太已经起来了,只是说还有点儿头晕,在榻上歪着呢。这里有我呢。”
我进到内房,对贾母轻声道“外祖母身上可觉得好些了?玉儿专为你煲了一点养生汤,最是将养脾胃呢。我又让紫鹃吩咐厨房准备了小米面掺了一点儿白菜叶儿的小馒头,又拌了一点芥菜丝儿,只放了一点点醋,一星儿香油也是没有的。呆会儿,外祖母散散就用一点儿。就是玉儿的孝心到了。”
贾母拉起我的手“我的儿!难为你这么着。你有这份孝心,我的心里熨贴着呢。”她笑笑。“林丫头啊,这贾府里的事儿你知道多少呢?”
我一楞,当然不敢说,这贾府的大小事我都知个大概。我只说“玉儿只知道一点儿。”
贾母叹道“林丫头,你的母亲去得早,你的父亲想必也不会对你提起这贾府的一应事体。你可知道?在这里,唯有你是我的嫡亲骨肉罢了。你这里的舅舅并不是我的亲生,是你的亲舅舅没了过继过来的。他们对我也还好,可是,毕竟是心里又远了一层。宝玉呢,我从小把他带在身边,倒是个聪明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我是极疼他的。虽然你舅舅舅母对他有很多打算,也还是要听听我这个老婆子的意思的。”“林丫头啊,你别看这府里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热闹,可是我也看见过那些大家败落的,败了比个寒门小户还不如!你也别看现在府里上下的人都奉承我讨我的喜欢,他们心里头是个什么黑心念头,我也知道。可是我年纪大了,不想费那个心思了。我看你也是个伶俐的孩子,平日里看看,你也明白着呢。响鼓还用重锤敲?”老太太用手一下一下抚着我的头,慈爱地对我慢慢说着。
“外祖母且不用忧心呢,在我看来,这些都是不相干的。遇怪不怪,其怪自败。”
我把头轻轻地靠在了贾母的腿上。“只是玉儿不日可能要有远行,我们府里也会热闹开了,外祖母可千万要注意身子。”
“噢?林丫头要去哪里呢?可是想家了?要回去看看?我们府里能有什么事呢?”贾母声音渐渐高起来。
“好了好了,我的老祖宗。我们不说这个了。我让鸳鸯和紫鹃先把晚饭端过来,您先尝尝我的手艺好不好,我可是费了好多心思才准备出来呢。”
贾母看看我,眼中依然有一丝疑惑,却没再问下去。只说“好吧,让她们送过来吧,让我尝尝,必是好的。”
一时用毕。鸳鸯先喜欢了。“林姑娘,没见过老太太用得这么香过呢。汤用了一碗半,小馒头也用了大半个。好久老太太没用是这么香了。”
贾母也笑了。“你说这林丫头怎么就想出来的,这芥菜拌上一点醋,满口咸香,让人开胃。那汤呢,又鲜浓。我用了以后,也受用着呢。只是我用得习惯了,只怕你嫌麻烦呢。”
“老祖宗用得香就是我孝心尽到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黛玉自然要常来伺候的。”我一边用晚饭一边笑着回道。
晚间,我躺在床上,心中还在掂量着和贾母的这番谈话,这老太太的智慧果然非常人能及的,洞悉世情,偏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是好心计好心胸。想想时间已经接近冬至,也是我的父亲林如海的大限将到之际了。又是心酸又是无奈。明知是这个结果,可事到临头还是有点无措。一定是贾琏送我回苏州,可也是他,在那个红楼时代侵吞了林黛玉的大部分遗产,造成林黛玉寄人篱下的局面,任人摆布。我可不能让他得了手去。却也不能明面上得罪他。
唉,在现代生存不易,得征战商场,舌战奸商。到了古代,也还是逃不出这个“利”字去,又因为事关生存,不能不为,更见凄凉。
窗外明月正好,明月可照那时窗?
第十章 返乡
第十章 返乡
冬至的前两天,苏州来人了。说是我父林如海病重,对我思念愈甚,接我回去。我虽早做好了做好了准备,然而,事到临头,想想,林如海逝去之后,真正是留我一人在这个时空中,又沦为孤儿角色,还是十分地凄楚。
苏州来人是父亲贴身侍从林忠的大儿子,叫林义的林府管家并林义媳妇儿。林忠本不姓林,因为一桩案子被人冤枉,本来是活不成了,正巧父亲林如海遇到此事,救下性命还为他报了家仇,他感激父亲大恩,便不肯回乡去,一意跟随恩主。林如海就赐他林姓,为他娶妻立家,他更是万分的忠心,他的儿子林义为人也是十分妥当的,自幼只是被他父亲调教得一门心思报答主家,可是贾母还是不放心,嘱咐贾琏跟着去,说,若不好了,一定还带回来。我苦笑。这贾琏此去满是发财梦,以为我是闺中弱质好欺凌。却不知此黛玉非彼黛玉。我不算计他也就罢了,却来找我的麻烦?我在商界混了这几年,心中的经纬可不是这个花花公子爷能比的。不过,在贾府日久,他夫妻二人是贾府的实际管家人,总得想个法子,不让他欺负了去,又不伤了面子上的和气。
少不得一番离别之辞。但见宝玉哥哥眼圈儿红红的,只是在我的身边咛嘱着“妹妹不要太伤,姑丈吉人自有天象,身子一定会大好的。妹妹身子弱,可不要太劳累着了记得吃药你屋里的大鹦鹉我好生替你喂着,多教它几句话回来你听”种种不一而足。
再次坐上行舟,虽是返乡,心中的悲凉意味却是更甚。因为觉得孤立无援,因为觉得一个那个时代的年轻女子要在那个时代依靠自己的力量求得生存真是不容易。这个时候,我真想念我自己的时代啊,我甚至怀念那个单位上日日和我作对的陈主管。就是天天和他作法相斗,也好过现在的情形。
快接近苏州的时候,天下起雨来。更加深了寒意。天压得很低,与远处的山峦接着,如同极重的墨色压在眼前心间。千万颗雨滴散落到河里,隐隐竟有金石之音!
忽听前头船上一阵嘈杂,所有的般一并停了下来,我不禁纳罕,嘱咐紫鹃道“问问前面船上什么事?”
一时紫鹃来回道“前面船上救起了一个孩子,本以为是死的,摸了摸心口还是热的。琏二爷和林管家商议着怎么办呢?”
我想了一想,说“你去传话给他们,就说是我的话,把他留下来,到了岸,让他进府,让林管家照应着。”停了一停,我又道“让人用酒把他的四肢和心口搽一搽,搽热为止,这么冷的天,落了病可不是玩的。到了家,给找个大夫瞧瞧罢。”
一时到岸,进入府中,我直奔正房而去,林义媳妇却道“姑娘,老爷在书房呢。”我奔到书房,到了门口,脚步却止住了,眼泪已经含在眼中了。只听房中一个颤微微的声气道“可是我的黛玉回来了?”
我立刻抹去泪痕,走进房中。只见林如海半倚在大靠枕上,年纪不过中年,那头发竟是花白的了。面容十分憔悴。屋子里满是药香,又杂着檀香的香气。父亲的几个侍妾都在屋里伺候着,并不言声,只是容色也很悲苦。我说“把这檀香撤下去吧,和药香掺在一起反而不好。这几日辛苦你们了,你们先下去吧,我们说说话儿。”一个侍妾叫“茗芳”的,上前把一碗药放在床头的小圆几上,带着她们几个略微一福,就下去了。
我端过碗,一勺一勺地喂给父亲,他微笑着让我喂。眼神慈爱地打量着我。“我的玉儿一时不见就长大了,可见外祖母疼爱你。本不想让你奔波这一回,只是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我得交待一下,再则,我也是真想你了。”
我再也忍不住心酸,伏在他身上哭起来。
他用手摩娑着我的头发慢慢道“玉儿不必伤心。人总要经历生死劫数。想开了,也就这么回事了。我不放心的,唯有你。你年纪还小呢,又是个闺中弱质,我本来答应你母亲照料你成人,为你选个好的终身,现在看来,我是办不到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这些事,我已经写好书信交待清楚了,以后你的事情就交给你外祖母了。她是你母亲的亲母,必会照应周全。你且别哭。趁着我今儿身上轻快些,我和你交待一些事儿。”
他吃力地侧过身,取过枕边的一个匣子。在他的示意下我打开一看,是一撂银票还有一些房契。
他吃力地道“这里是三百五十万两银票和这府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