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膊有片刻的停留,接着不动声色地落下。
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李瑾瑜越来越想从屋顶跳下去,一拳砸晕了长公主,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有一大帮人。
李舒夜淡定非常地继续按摩,当初是那个孩子这般按摩他的太阳穴,李舒夜心道:他们应该快到了吧,长公主,今晚您召我前来,真不是明智之举。
李瑾瑜将明黄的琉璃瓦片重新放回原处,她知道,今晚这场博弈,长公主注定要失败,因为,她已然看见,不远处的长廊中,十几盏宫灯摇摇晃晃地靠近,前面领头的小太监惊慌失措地提醒:“哎呦我的小祖宗哎,您慢点慢点。陶大人,您看,这么晚了还来这未央宫,是不是有点”
“给我闭嘴!皇室贵胄的前面怎么容得你这蹄子啰嗦!”陶胜怒目相对。
陶大人?那个将自己召进帝都的陶胜?李瑾瑜松了一口气,她是李舒夜的得意门生,这一点人尽皆知,陶胜想要拉拢她李瑾瑜的话,向来也会帮助先生的吧?
先生已然安全,她必须尽早赶回李府,不然那两位哥哥又要追根究底了。
“哪个缺德的居然把我的外套拿走了?”李瑾瑜飞身到宫殿前的高大常绿阔叶树上,四处跳跃,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外套。
难道在自己之后还有人跟着进了宫了?李瑾瑜坐在树上,若果真如此,对方的谁准备必定比自己高很多,齐国真是藏龙卧虎,她原本是跟踪别人没想到自己也被跟踪了。
“砰!”
“哎呦!”她的脑后猛地受到重击,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的能力退步了。”
“师父。”李瑾瑜回头,见枝叶葱茏的阴影里一个人形轮廓渐渐浮现出来,被揉成一团的外套丢了过来,“把外套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要是黄雀在后拿到了这个把柄,你怎么解释?”
追踪这项技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任何赃物”,李瑾瑜承认自从来了帝都,她一直疏于练习,无论是武道、练气都有所退步,至于剑法嘛,反正连铮从来没教过,那一套泼妇砍人的招式用着也不错。
“师父,你平常不是都不露脸的吗?今天怎么冒出来了?”她知道,连铮的出现要么是因为她遇到了自己不可解决的难题,要么就和她这次穿越的原因有关。
“小姐似乎找到了一点线索。”又是那个虚无缥缈不是年岁几许的小姐,“徒儿,你可否记得,在原来那个世界你五岁以前的事情?无论是看到的,听到的,还是梦到的。”
“三岁以前?”鬼才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李瑾瑜摇头。
“那么小时候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有没有?”连铮今天非常坚持。
李瑾瑜刚准备摇头否认,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场景,那个画面以及感觉是那么深刻,以致于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不过,那并不是现实,只是一个梦境,反复做过七遍的梦境。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次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连续一周做了三遍,三年级的暑假反复做了四遍。
“有”,李瑾瑜回答,“是梦。我气喘吁吁地跑到悬崖边上,下面是万丈深渊,黑黢黢的,然后我跳了下去,纵身一跃的刹那其实并不害怕,但是越往下掉,那种恐惧感越重,周围的阴冷黑暗兜头将我淹没,感觉像是永远掉不到底,我永远死不了,只能被困在那个深渊,一直下坠,一直下坠。我说话,但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周围什么都没有。那里应该是虚无。”
连铮的脸一般隐没在枝叶的阴影里,一般在昏暗光线下,这个装酷大叔永远都能这么精准地把握好角度,“童年时代,尤其是三岁以前,你们人类的以及来源于前世”
“喂,什么叫‘你们人类’?”李瑾瑜打断,“难道师父你不是人啊?”
“为师已经开始修炼仙道,自然不能算作纯粹意义上的人。”连铮对于李瑾瑜的插嘴不满,斥道:“为师说话,徒儿莫要插嘴。三岁以前你眼之所见,耳之所闻,对世界的理解都来源于那个世界,你们人类称之为天堂或者是地狱,反正就是人死后去的地方。在这个世界,有很多平行空间,他们各自按照各自的规律运转互不干扰,但是,也有例外。”连铮停止学术性的说教,对李瑾瑜道:“你就是那些例外当中的一个。”
“可是这跟我小时候的记忆有什么关系?”
“你的灵魂脱离原本的宿主,穿越到这儿,也就是说打破了平行空间之间的约定规律,也许可以从你幼年的记忆找到一些线索。”
“难道只有这一处线索吗?”李瑾瑜真的不记得自己三岁以前都看到过什么听到过什么,刚才所说的那个梦境也许可以解释成小屁孩的终极幻想,难道没有其他线索了?
她从心底不相信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会是一个巧合,如果背后真的有一双手默默操纵的话,她必须找到这双手,命运唯有攥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全,无论那个幕后操纵者出于什么目的,善意还是居心叵测。
“当然也有其他的线索来源”,连铮木无表情道:“你们人最容易和那个世界产生联系的阶段就是三岁以前和死前的三个月,如果你现在行将就木,或许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呵呵,那就算了吧”,李瑾瑜看到连铮师父认真严肃的样子,心想说不定这位师父大人真的会为此,挥刀砍断她的腿,喂她毒药,保证让她三个月之内一命呜呼,“我看我们还是先研究研究那个梦境。”
“徒儿你以前没有思考过这个梦境的来源?”
“有啊”,李瑾瑜眼中闪过戏谑,“哼哼,以前我想过,说不定我上辈子就是跳崖死的,然后我就想啊,当初为什么跳崖呢?为什么不干脆一刀结果掉自个呢,最好不要跟风花雪月之类的事情有关,要真是因为某个人跳崖挂掉的,哼,姑奶奶我现在就拖一把大砍刀穿越过去,把那人剁成十八块扔进狗窝喂狗”
李瑾瑜立即打住自己的话头,知道自己的思维严重脱线了,对面的连铮师父显然还没有跟上她的思维速度,“呵呵,师父,我就说这么多了,你没别的事情了吧?”
连铮摇头,二人不再言语,夜色正朦胧,李舒夜已经随陶胜出宫,不远处的公主殿传来长公主歇斯底里的叫喊,那样一个明艳清净的人儿,不知道歇斯底里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Chapter20 危险的晚宴(1)
傍晚,暮色刚刚蔓延到帝都的上空,陶府上上下下的灯盏全部亮了起来,将偌大的府邸映衬地犹如白昼。李瑾瑜站在府前,手上接过一叠又一叠红包,当然李瑾瑜不知道这红色信封里到底装了什么,姑且当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票吧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所谓官场上的应酬这么痛苦。
“这位就是李府四公子吧?哎呀果真生的一表人才!”李瑾瑜匆匆瞟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原来是礼部的一位七品文官刘德淼,李瑾瑜嘴角抽动,努力撑开已经笑得麻木的脸,沙哑着嗓子应道:“大人谬赞了。”
刘德淼身边的另一位七品大人捋了捋胡须,看着李瑾瑜点点头,“是了是了。”
“不知杨大人为何说‘是了是了’?”崔静卿问道,今天李瑾瑜的两位哥哥说是到时候一定过来捧场,现在却不知跑到哪里鬼混去了,还是自家的妹子好啊,李瑾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现在巴不得不说一个字。
“能够吟诵出‘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这样的句子,加上素有‘山水郎’的美誉,传闻中的李四公子就应当生得这般模样,方不辱没了诗名。”杨大人这番话在此刻说出来显得很不妥,这不就是在变相称赞李瑾瑜外表如清风霁月,貌相不错么,李瑾瑜却很喜欢这位官员的坦诚和不做作,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怀疑陶胜是不是把全帝都的人都请了来,抬头远望,拿着拜帖的人所排的队伍她竟然看不到头。“苍天啊”李瑾瑜在心中哀嚎,暗暗说了那位陶公的一百个不是,当然脸上要继续保持微笑微笑
“哥,现在该你进去休息了,陶公刚刚从皇宫里出来,半个时辰之后应该就能赶到。”崔静卿提醒道,隔了十秒钟之后,李瑾瑜僵硬地扭过脖子,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个字:“好。”
崔静卿被她扭曲的表情吓了一跳,“哥,你怎么了?怎么像是生病了?反应似乎都变慢了。”说话间崔静卿便探手道她的额头上。
李瑾瑜躲开,继续低声咬牙切齿道:“要是你大半夜的在房顶一动不动趴了半宿,回头遇到一个熟人拉着你扯皮,回到家有两个得了甲亢的兄长拉着你继续扯皮,第二天要是还有精神我就去撞墙。可恶,为什么我说话变得咬牙切齿,我不是有意咬牙切齿的,我是故意阿呸”李瑾瑜此刻明白这张嘴巴已经不利索了,干脆住嘴不说,倒是崔静卿见兄长如此忍不住抿嘴轻笑。
说起来,她似乎只见过那位赫赫威名的老者一次,还是在昨天晚上跑到皇宫偷窥时,偶然见到的。
田战,曾在帝都管道上狭路相逢过,至于东方卫,李瑾瑜假设过这个陶胜最亲近守卫的样子,然而事实总是出乎人意料之外,她没想到这个东方卫的外貌充满了异域风情,一头金黄色卷曲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但发根处依然是黑色,淡碧色的眸子,刚毅的面部轮廓,宛如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不对,应当是伪少年。
李瑾瑜直直地看着东方卫,不过并非出于对帅哥的花痴,看了良久,她站起来走到东方卫的面前,仰头盯着他的眸子,崔静卿在一边踌躇要不要提醒四公子,他这样盯着别人猛看,不大好啊
“我可以断定”,李瑾瑜终于收回了目光,“你中此毒至少有十年之期,每隔三十五天便会发作一次,中夜时分如同万箭穿心,辗转难眠,是也不是?”李瑾瑜面上笃定,当初跟着连铮师父辨毒识毒尝毒,东方卫身上所中的毒乃是品性极寒的天蟾冰丝毒,中此毒者无论是多么厉害的武学大家也活不过十年,据此判断的话,东方卫的死期应该不远了。
陶胜,这个已经六十岁的老人看上去精气神可以和二十岁的年轻人媲美,二人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打算就此话题深入下去。
陶胜瞅了李瑾瑜几眼,忽然说了句:“身材不错。”李瑾瑜愣了愣,和崔静卿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也读出了不安,进而联想到关于陶公虽然年老但是依旧对女人的兴趣不减的种种传闻,但是她李瑾瑜现在戴了面具之后彻头彻尾就是清秀少年哪不会吧李瑾瑜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胳膊上随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去外面守着。”陶胜对东方卫吩咐道,李瑾瑜心中不祥的感觉更加严重了。转念就想让崔静卿也出去,她一个人便能狠狠教训教训对方,到时候什么都不会的崔静卿就会变得拖累。
“这是留香苑历来只赠给苑长的金丝软甲,能够阻挡这世上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