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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陷进他的温柔陷阱了
这天过后,童苏苏又飞回了上海,在叶汉的工作室里继续自己半工作半学习的充实生活。
舒凯辰同样也很忙,开年之后,凯越又上了好几个新项目。作为公司第一负责人的他,整天要运筹帷幄,指挥全局,几乎很少有空呆在家里。同童苏苏的联系,自然也就不可能太多。
于是他们这对年轻的小夫妻,就这样分别居住在两个城市,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也不知道算是一种什么生活状态?
320。我是你丈夫
日子一天天过去,童苏苏在这个行业里做得越来越如鱼得水,已经有好几家知名大企业都点名采用了她的设计方案。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真的是打开了一片崭新天地,快乐又自信。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她一个人安静地躺在床上时,总会抚摸着自己柔软的唇瓣,情不自禁地想起舒凯辰,想起他留给她的那个炽热而缠绵的吻,以及他对她郑重承诺的那句话:苏苏,不管你要飞多久,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看得到的地方,耐心等着你
是啊,她到底要飞多久呢?其实连她自己的心里都没底,都说不太清楚。
而等到她真的飞倦飞累了想要停歇下来的时候,舒凯辰是不是真的会如他所说的的那样,真的还站在原地等着她呢?这一切,她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也许只是因为从前受过伤害,潜意识里,她还并没有敞开心扉接受舒凯辰,并没有真正地相信舒凯辰对她的爱吧
这天上午,童苏苏正坐在工作室里对着电脑修改图纸,却意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竟然是爸爸服刑监狱里的警官打来的,说是她的爸爸早上突发心脏病,已经被送往医院急救,情况不太好,让他们家属赶紧过来。
放下电话,童苏苏整个人都懵了。
她想起过年时去监狱看爸爸,爸爸虽然精神不佳,可还是唠唠叨叨跟她讲了不少话。
以前爸爸是胃不好,现在怎么又会突然发心脏病?
而且听狱警跟她说话的语气,爸爸的病情一定是非常严重。不然,不会这么紧急地通知家属过去
童苏苏的心越揪越紧,几乎快要失去全部的主张,苍白着脸容拨通了舒凯辰的电话。
这个时候,她唯一想到而且最能够给她帮助的人,也就只有舒凯辰了吧。
舒凯辰正在公司召开部门主管开会,接到童苏苏的电话,真是既意外又惊喜。
因为童苏苏去了上海后,似乎从来就没有主动找过他,他猜想到她可能是有事,当下就安排了一个副总帮他继续主持会议,自己走到了一边的休息室去接电话:“喂,苏苏。”
“你在哪里?”一听到舒凯辰熟悉亲切的声音,童苏苏六神无主的心就仿佛安定下来了一点,急切地问:“你没出差吧?现在在不在承阳?”
“没出差,就在家里。”舒凯辰对她的突兀的追问感到很奇怪,蹙了蹙眉头道:“苏苏,怎么了?”
“辰,帮我一个忙”童苏苏稍微顿了顿,硬生生地把已经涌进眼眶的眼泪逼了回去,可是喉咙还是抑制不住有点哽咽:“帮我去医院看看我爸爸,刚才监狱里打电话来说,我爸爸发病了,情况很不好”
她又停顿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低声地啜泣了起来:“我在这边赶回去,最快也得几个小时,我怕有什么事照应不了。你先帮我去看看爸爸好吗?我这就去机场”
“苏苏,你别急,别哭,我马上去医院。”舒凯辰总算听明白了事情大概,一时对他这娇滴滴的小妻子心疼不已,赶紧说道:“你这样子去机场我也不放心,算了,你就在工作室等着,我让上海的朋友把你送回来。”
“不要紧,我自己可以回来。”听到他爽快地答应了去医院,童苏苏的心里百感交集,擦了擦眼泪说:“辰,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你丈夫!”舒凯辰咬咬牙齿,又交代着说了句:“那你路上小心点儿,别慌里慌张地乱闯,这边有我呢。”
“嗯,我会的。”童苏苏点点头,含着泪花挂了电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仿佛这一时刻,她才真正深切地体会到:有一个舒凯辰这样出色而又深情地男人一心一意地爱着她,愿意无怨无悔地为她付出,永远会在最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帮她解决好所有的后顾之忧,她是多么的幸运和幸福
童苏苏赶回承阳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童伟斌依然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并没有起到多少效果,他的生命已近垂危,只是因为还没有见到唯一的女儿,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在坚持着。
舒凯辰在楼下等到了一脸焦虑忧心的童苏苏,虽然不忍心,但还是把童伟斌的身体实情告诉了她。
毕竟,这是瞒不过去的,她必须要面对以及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童苏苏听完后,脸色苍白得厉害,手指也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是喃喃地说:“医生在哪里?我想见见医生,问问还有没有办法”
舒凯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带着她去见医生。
其实在童苏苏没回来之前,他就专门找医生打过招呼,医生也尽了努力。
可是童伟斌由于长期生活过于糜烂无节制,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已经超负荷透支,不止是胃有毛病,肝脏也不好,这次又是因为心脏病突发住进医院。就是神仙,恐怕也无力回天
看到舒凯辰和童苏苏过来,那位中年医生又实实在在地把这些情况都说了一遍,最后斟酌着词句说:“童小姐,你爸爸这身体,应该是撑不了多久了。你节哀顺变,进去看看他,让他把该交代的话交代下吧”
童苏苏的身子晃了一晃,差一点跌倒。
舒凯辰赶紧抱住了她,心痛地说:“苏苏,冷静点,先去看看你爸爸。”
此时此刻,还能有别的什么话可以说吗?
童苏苏的心已经沉入了冰冷的万丈深渊,就像个失去了感应的游魂一样,麻木地由着舒凯辰轻揽着她,走入爸爸的病房。
昔日曾经风光一时,也曾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过的童伟斌,此时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面色蜡黄,真正就是一个生命垂危,濒临死神召唤的老人了。
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意识不清?他的双目紧闭着,虽然鼻子里插了呼吸机,可整个人传递出来的气息还是微弱至极,几乎让人感受不到他是一个还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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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祝你幸福
童苏苏看得心中越发难过,俯下身轻轻地喊了两声:“爸爸,爸爸”
大约是听到了女儿眷恋的呼唤声,童伟斌原本毫无活力的身体竟然微微动了一下,随后虚弱地睁开了双眼:“苏苏你总算来了”
童苏苏点点头在床边坐下来,忍住眼泪说:“爸,您别想太多,我会一直陪着您把病养好”
“傻孩子,爸爸知道自己不行了”童伟斌想要苦笑一下,可是因为气力太弱,最终没有成功,只能看到他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在临走之前,能看到你来,我就满意了”
说到这里,他的头转了转,仿佛在寻找什么人,当终于看到了紧搂着女儿肩膀的舒凯辰时,他昏暗无神的眼睛中掠过一丝难得欣慰的光芒,继续断断续续地说:“苏苏,你跟他在一起,爸爸放心这么多年,爸爸一直没有用心照顾过你,现在后悔了,可是也晚了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以后别任性,好好跟他过日子,爸爸也能安心地走了”
这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童伟斌在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终于知道对自己的女儿做一份最后的忏悔吗?
童苏苏再也忍不住,泪水像奔涌的泉水一样疯狂涌出来,一边哭一边说:“爸,您别说了,别说了先安心养病”
“让我把话说完,我就是等着你来说这些的”童伟斌在此时却变得惊人的执拗,又转动眼珠吃力地看向舒凯辰,颤颤巍巍地说了下去:“舒总,我欠你们家的债,这一辈子都偿还不了了。只求你,能好好对我女儿,她苏苏真的很可怜,从小就没有得到过什么爱。以后,身边更是一个亲人也没有,只剩你了”
“你放心。”舒凯辰拥紧了童苏苏哭得战栗不已的身体,神情郑重坚毅,语调平稳有力:“我早就跟你说过,苏苏是我的妻子,也是我这一生最珍爱宝贝的女人,我宁可自己受苦,也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那就好,那就好”童伟斌疲惫地吐出一口长气,好像终于放下了一桩搁置已久的心事,脸上那不正常的激动逐渐消褪,又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了两滴浑浊的泪珠
童苏苏再喊他,他就没有回应过了。
当天夜里,童伟斌的心脏便停止了跳动,咽下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口气。
童苏苏哭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可是,人死了便是死了,留下的亲人即使再痛苦揪心,也无力挽回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童伟斌的后事,自然都是舒凯辰一手操办。因为童苏苏已经被这次重创打击得像是失去了水分滋养的小花,什么心神精力都没了。
不过,她执意要求一切从简。所以,童伟斌的这场丧事办得非常低调,除了舒凯辰安排的几个帮忙的下属,几乎没有别的人知道。
是的,爸爸在活着的时候,都没有留下过什么好的名声。死后,她更不想大肆宣扬。简简单单地入土为安,也许就是他最好的归宿吧
下葬完之后,阴沉沉的天空,飘起了绵绵的细雨。
舒凯辰看着在短短几天里就憔悴得不成人形的女孩,沉沉地叹了口气:“回去吧。”
童苏苏顺从地准备同他一起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看到一个久违不见的熟悉人影,正沿着长长的石阶往上前行。
程皓安?他怎么会来?
当时因为经济罪,程皓安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按照服刑的期限来算,现在还远远未到,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童苏苏满腹狐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站在爸爸的墓前等着他上来。
舒凯辰也没有多说什么,静静地陪着身边的女孩等待着。
时至今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在程皓安面前,他都是个彻头彻尾的胜利者。
所以,他早已经不屑于再同程皓安计较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而且也很想看看,此时程皓安过来,会对苏苏说些什么?
将近两年未见,程皓安消瘦了很多,连胡子都没有刮,早已不复当初的清俊潇洒。
看到相拥站在一起的童苏苏和舒凯辰,他似乎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惊讶或者奇怪,只是嗫嚅地说了一句:“苏苏,我刚知道童叔的事,来晚了”
童苏苏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五味陈杂,红着眼睛问:“你出狱了吗?”
“刚出来没多久,我表现不错,在狱中帮忙他们做了几件有成效的实事,获得了减刑。”程皓安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又说:“那时我去看过童叔,我以为他告诉你了”
“我现在不在承阳,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童苏苏淡淡地说。
“我先祭拜童叔。”程皓安说着就直接跪在了潮湿的雨地里,恭恭敬敬地给童伟斌磕了三个头,又虔诚地上完了香,然后起身问:“苏苏,你现在还好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