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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半箍在自己的身前,无可奈何扶额道:“喂你到底在乱说些什麽啊,什麽叫做见异思迁?虽然大家都是工科生,但你好歹也是高考过的,语文水平不至於烂到这种程度吧。”
魏嘉扭动半天死活挣脱不开,怒:“别仗著身高欺负人!而且!周云飞!你个烂人又不认真听我讲话!我老早就说过我是被保送进来的Z大来的,就是没有高考过嘛!”
周云飞闻言却笑了,眼睛里那一抹,好像终於等到猎物上钩一般的得逞精光,刷地一亮闪过。
“哦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有被保送进Z大的语文实力啊。我还以为你也‘见异思迁’了呢。”
“”魏嘉无语凝噎。
看著他二人的样子,这时候仍旧站在门口的庄景玉忽然眼前一花,奇异地感觉到,那一瞬间的周云飞,怎麽好像呃是被黎唯哲给附体了似的呢
就在周魏两人纠缠不清,庄景玉怔然发愣之时,唐汉忽然摘下耳机,停下劈劈啪啪的打字声,转头先冲庄景玉说了句:“好了好了,今天中午的事就先暂时别追究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从实招来,”停顿几秒,又再冲他们三个建议道,“既然中午没吃好,那咱们晚上又再出去嗨一顿呗。哦对,就庄景玉你请客了啊,全当道歉赔罪。”
庄景玉忙不迭地拼命点头。
唐汉见状表情瞬间别扭了一下,随即立马遮掩似地从鼻腔里带著浓浓鼻音轻哼了一声:“哼,算你识相。要是敢再拒绝,抹看老子不搞死你才怪。”
庄景玉一听微怔,然後慢慢,慢慢地,红透了一整张脸。
事实上他只是因为愧疚,以为自己的无故爽约真的给室友们造成了很大很大的困扰与麻烦,心里过意不去,仅此而已。此刻他的全部心情都被“对不起”的不安和“被原谅”的感动所沾满,根本完全没有留意到那个听来有一点脏,而意思也有那麽一点黄的,“搞”字。
然而他的这副反应落在其他三位室友眼中,可就不单单只是“过意不去”,这麽简单纯洁的一回事了。
魏嘉首先受不了地朝唐汉怒吼回去:“我靠!唐汉你个死变态!平时随便说说搅基搅基什麽的也就够了嘛!刚刚居然说什麽、什麽搞、搞我靠!好恶心啊!你要不要这麽流氓啊你!”
其实唐汉早在说完刚才那一番话的瞬间就已经後悔了,深深地。可是没办法,他一向脑子快说话快做事也快,总之就是一个非常直接冲动热血的一根筋性子,那话冲到嘴边,他自己也控制不了啊!
语塞了半晌,唐汉到底也不愿意就这麽失了颜面,於是梗著脖子,面红耳烫地为自己粗声粗气争辩说:“你、你凶个屁啊!搞、搞又怎麽了!?以前我们仨谁没骂过点儿脏黄脏黄的字眼儿啊!什麽擦啊,操啊,干啊,日啊哼,无论哪个都要比搞字难听多了吧!可你敢说你没讲过吗!?”唐汉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想起什麽,於是口气里不禁又加了些底气,“哼,而且如果要说到搅基,那明明就是你和周云飞的天下吧!我分明就是一打酱油的,随便龙套龙套几下而已,哪里有你们俩搅基搅得厉害啊!照我看你们简直都要把搅基发展成为寝室毒瘤了!”
“”
魏嘉听得简直连一口气都提不上来,唯有怒目圆睁死死瞪著唐汉,眼睛里几乎都能喷出火来。
而周云飞静观事变至今,听见火星竟然蔓延燃烧到了自己的身上,终於不冷不热淡淡出声辩解了句:“我们又不像你有女朋友。男生嘛,随便开开玩笑而已,无伤大雅啊。”
说实话周云飞的这句解释其实真的蛮有说服力和杀伤力的,可是不知道为什麽,魏嘉听了以後竟然会感觉心里闷闷的,有一点点不舒服。
唔不,那大概应该是针对唐汉的,他想。
而说时迟那时快,唐汉竟然立马捕捉到了周云飞的话中漏洞,绝地反击道:“你们现在是没有女人,但你们以後总是要有女人的吧!现在就把‘基’给搅了,我怀疑你们俩以後对著女人到底还硬不硬得起来!”
!!!
“唐汉你这种话你你也说得出口居然”魏嘉简直都给听傻了,说话明显有些语无伦次,窘了半天,“我靠!韩莹月那麽又乖又强的女生,到底哪只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这种变态流氓的!”
“就凭她喜欢!”唐汉瞬间回击。他现在最听不得也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说他配不上韩莹月。
然而周云飞却一直没有再说话。脸色阴晴不定的,绝对算不上好。仔细一看,竟仿佛真被唐汉刚刚的话,给戳中了痛处似的。
於是身处同一战线的魏嘉急了,一时也再顾不上唐汉,赶紧扯扯周云飞的袖子,忙道:“喂喂,回神儿了回神儿了,这开学都多久了,难不成唐汉那大嘴巴的话,你居然还真的全信的啊!”说著又冲唐汉狠狠剜过去一记眼刀,但口上却丝毫不敢停下安慰,“好啦好啦,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呃那什麽‘能力’的啦!嗯嗯!我绝对相信你能那啥啥起来的!”
魏嘉安慰得声情并茂,就差没“以身作则”了,可眼看周云飞还是一副没什麽改变的冷淡样子,魏嘉一个著急,居然不经大脑地忽然炸了句:“哎呀!相信自己嘛!周云飞你那麽强,别说是对著女人,就算是对著男人你也一样能一举冲天的啦!”
“”
这下连唐汉都不知道该要说什麽才好了。是该庆幸,魏嘉这傻小子幸好没说,哪怕是对著一只“兽”,你也能硬起来吗?
不过最为万幸的是,周云飞至此,脸上总算是勉强露出了一抹细微的笑意。尽管那很淡很淡,但魏嘉不知怎麽搞的,隔得这麽近看过去,竟是被它给晃得,心里有点儿发晕发虚。
唔好吧他承认唐汉说得对,至少部分算对搅基的确是,有往寝室毒瘤发展的可怕趋势。
搞得连他都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了。
想到这里魏嘉努力掰开周云飞的手,摇摇晃晃想要站直身子。而这一次周云飞也没有再使力往下扳回他,反而玩笑般地往上抬了抬魏嘉圆鼓鼓的小屁股,笑了笑,然後很轻松地说:“真是多谢你的安慰和夸奖了。这样吧,女人就算了,但是男人嘛呵呵,放心,以後我一定找个机会,给你证明看看。”
“呃”
魏嘉窘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心情有点期待却也有点不爽,一种微妙的矛盾复杂。
於是三人又再次陷入了一小阵的僵持沈默,最後还是唐汉自觉刚才的话著实严重过分了些,憋了憋,忽然硬邦邦扔回去一句:“一笔勾销吧,反正晚上一起大宰庄景玉一顿。”
魏嘉听出唐汉话中有服软的意思,早就想息事宁人的他赶紧出声附和:“Agree!”说完紧张地瞄了周云飞一眼。
周云飞侧头看了看唐汉,就在两人目光相交的瞬间,他忽然无所谓地一笑,耸耸肩,点下了头去。
魏嘉总算可以畅快淋漓地长舒一口气。
男生之间的不和争吵,解决起来,就是轻松简单。
门边的某人早就看傻了。
不过这也难怪,以往都是他们三个联合起来说他一个的,像今天这种闹内讧的情况,倒还真是少见。
难道都是因为他中午不告而别的缘故吗?
关於这一点,其实在他们刚开始吵起来的时候,庄景玉还直觉得愧疚得不行,几次三番想要冲上前去调解调解。可是吵到後来,庄景玉就越听越觉得不像了。尤其是周云飞所说的话,虽然听著都貌似句句在理得很,但事後却怎麽想,怎麽觉得奇怪。
有一种字字深意话中有话,圈套陷阱早就设定好,就等著对方傻乎乎往下跳的狡黠戏弄之感。这种感觉,居然是和黎唯哲有那麽一点点相像呢。
呃可是又为什麽会突然想到黎唯哲
脑子里再次不自觉划过这个名字的可怕事实,让庄景玉不禁微微滞了一下。他忍不住抬起头,往著周云飞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然而悲剧的是,周云飞却恰好被跟前刚刚站起身来的魏嘉,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毫无阻碍地接收到庄景玉那一双,困惑迷茫中又带了点儿委屈受伤的莫名眼神,魏嘉直给瞧得心里猛一激灵,不知怎麽搞地,突然就感觉有些不爽气闷。
“干嘛!?”一副强装出来的恶霸口气,魏嘉凶狠狠地道,“瞧你那什麽眼神啊是跟琼瑶剧女主似的哼,难不成你也想跟周云飞搅一下基呀!”
“”
庄景玉听完瞬间无力。他完全搞不懂魏嘉的逻辑,七拐八拐,最後怎麽会拐到了这麽一个异想天开的荒唐可能上去。
而周云飞听後却是猛地一把扶上魏嘉的巧挺饱满的小屁股,仿佛再也坚持不住那般将脑袋重重抵在了魏嘉的後背腰椎上,闷闷地颤抖发笑:“与其关心别人是什麽眼神,魏嘉你不如先听听自己的口气吧。怎麽,你这是在吃我的醋,还是在吃庄景玉的醋啊?”
“滚!”
魏嘉恼羞成怒地掰开周云飞那一双堪比章鱼一样黏力超强的宽大手掌,腾地一下跳到老远老远的的地方,摇摇晃晃踉跄站好,娃娃脸涨得红扑扑的,大眼睛鼓得圆溜溜的,再加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红色的毛衣外套
简而言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苹果。而且还是让人特别有食欲的那一种。
恨恨瞪了一眼仍旧笑得一脸可恶的周云飞,魏嘉捂著屁股慢腾腾转过身子望向庄景玉,怒:“看、看什麽看!?有有什麽好笑的!”
“”
庄景玉无语地眨眨眼睛,就差没直接哭出来跟魏嘉证明清白。
周云飞的闷笑声强力持续,甚至有逐渐放大扩散的趋势。
而就连早已戴上耳机深陷游戏里的唐汉,也竟都给雷得,忍不住抽空白了魏嘉一眼儿。
“呃你们”
时间一长魏嘉自己也挂不住面子,顿了顿,不大自然地轻咳一声,又重新丢出老问题,全当转移话题和大家的注意力。
“喂,庄景玉,今天中午用劳斯莱斯来接你的那个,真的是你的高中同学吗?”
提起黎唯哲庄景玉的脸色其实不大好看,但奈何这个问题他也只能用点头回答。
得到肯定回复後魏嘉立马写满了一脸,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仇富的复杂情绪,整个人木了一阵儿,方才慢慢回过神来,皱著眉试探性地问:“哇你们俩的关系这麽好啊?那怎麽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呢?”
这种问题摆明了是只能开口说话,而且兴许还是必须要来一段长篇大论,才可以解释清楚的。
魏嘉一时情急给忘了,但唐汉和周云飞却都对庄景玉开口回答问题,这种,简直堪比世界第九大奇迹一样的渺茫事情,根本没抱什麽指望。
可奇迹它有时候,偏偏就是要发生一下来刺激刺激人。
周云飞他们并不知道庄景玉今天已经在黎唯哲的面前说过了多少话多到几乎超越他们的想象,所以他们也并不知道,庄景玉到现在,已经是有点被训练出了惯性,一听到问题,下意识地就想要张开嘴巴,说出实话。
“不不不,不是这样子的,我们的关系不很好的”停顿一下,似乎觉得这样的形容对於两人的关系都还未免太过於高估,於是又急急纠正道,“噢不不,应该说是非常非常糟糕”
庄景玉满头大汗辩解得费力心慌,完全没注意到,此刻他正冲著欲图辩解的那三个人,却都好像看到鬼一样地,正满脸错愕地死死盯著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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