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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她大概已经忘了。
直到现在Kirsch都能依稀记得十年前的那件事。
「瘦削而平凡的她居然站在了如此高贵的女士面前,如同倾听神谕一般认真地听着面前女子满是忧伤的话语。 」
「 “抱歉Cherry,我必须将你送到美国去。”女子嘴上的是歉意,但眼里却是毅然的坚定。 」
「她狠狠呆在了原地,抿紧了小小的淡粉色唇瓣。这个女孩小心而试探着想要知道为什么让眼前的女士说出这样的话,“我能知道原因吗?” 」
「 “Irene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医生说她已经失去了关于法国的所有记忆……为了不再刺激她,我会立刻带她回英国,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你,作为她在法国所认识的唯一一个朋友,必须离开她的视线。” 」
「 “这是……这会对Irene好吗?”女孩用颤抖的语调询问。 」
「 “我是她的母亲,不会对自己的女儿做出任何不如责任的决定。Cherry,这样至少不会再让她感到痛苦……”女子的眼里是一种温柔而平静的爱意,像一条小溪扑散流淌。 」
「 “不用再说了夫人,我不过是您临时司机的女儿,您做的决定我都会去遵守的。”她淡淡说道,心里缓缓裂开蛛丝一样不易察觉的伤痕。 」
我一定不会忘记!Cherry你作为我的朋友……
亲爱的Irene……可是你忘了。
栗发女孩的笑脸还在眼前出现,Kirsch瞄准枪靶的眼睛不可避免地一抖,手里枪中子弹的发射轨迹发生了轻微的偏转,但是她已经无力去扭转了。只看的子弹划出银光般的霓虹,轻轻擦过枪靶射入了背后的墙壁。没打中……!她嘴里低声一咒,有些懊恼地愤愤然捡起身边的另一颗子弹。正打开后座抬腕装弹,但是手腕下一秒却被突然靠近的贝尔摩德按下,她只是微微发力,Kirsch的左手手腕上青筋微显,便动弹不得。
“你进入组织的时候拒绝了Boss给的称号,独独自己选择了‘Kirsch’,现在看来可是很令人怀疑的……”贝尔摩德的眼眸虽然温存,却隐隐带着刀尖一样的光亮和锐利,那一刻她看向Kirsch的目光中明显带了一丝玩味和挑衅。
Kirsch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她猛地使劲挣扎开贝尔摩德的控制,以手为刃狠狠向前劈去,但是被贝尔摩德敏捷地躲开了,而她退后一步躲闪的时候,手心里还攥着Kirsch准备上膛的那颗子弹。贝尔摩德眼角一挑,轻蔑地将子弹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熟练地按放入自己手边的手枪里,于是转向枪靶稳稳端起了手枪,眼眸里射出的寒光丝毫不亚于子弹带来的死亡威胁。
“这下,Kirsch……你要如何完成暗杀Iris的任务呢……”嘴里轻轻说这仿佛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手指慢慢向扳机收拢,随后那迷人的眼眸捕捉到了空气里那游走的一丝猎物的气息,果断而干脆地扣动扳机,“不怕在组织里失去信任……”
子弹飞走带着一缕青烟,十环。
“你不是一直很偏袒Iris的吗……”Kirsch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捡起一颗子弹,没有看贝尔摩德的脸。
“啊拉,被你发现了,我看真要收敛一点了。”贝尔摩德半开玩笑地抱怨道,“偏袒是偏袒,可是只要涉及到自己利益和生存的时候,就真要狠下心来了……”她别有用心地偏过头看着慢慢上着子弹的Kirsch,最后几个字更是加重了语气。
Kirsch不满地别过头,“你们放心就是,我不会因为认识她就手下留情的……一定会解决掉她……”
“NO,NO。”贝尔摩德并没有意料之内的满意神情,甚至可以说她那种面具似的微笑一直都没有改变。她翘起修长的手指晃了晃,一脸惋惜地摊开两只手对着她说道:“任务变化了,执行者并不是你……”
“什么!”Kirsch的手一抖,她声音提高了一些,贝尔摩德波澜不惊的话语穿胸而过。一颗子弹从她的指缝间溜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错,任务是Boss亲自决定改变的。”贝尔摩德性质斐然地轻轻敛下眉眼,她微笑着仿佛在看一场饶有趣味的戏剧,不过这场戏的情节所有人都无法左右。“新的任务执行者是,Bloody Mary。”
Kirsch 咬紧牙,悻悻踢开脚边的子弹,她并没有马上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和疑惑,“……”
“而你负责传达这个任务,但是记住……”贝尔摩德神秘地轻勾嘴角,“你不可以告诉Mary关于Iris真实的BI身份,你只需要提到这次的羔羊是一个名叫苍井衣梵的中学生就可以。”
“明白。”Kirsch终于开口,但是语气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更多的只是服从。
“知道得越多,就越麻烦……”
「我是不会……绝不会作为你的敌人站在你面前的。 」
「要是你真的作为我的敌人在我面前出现,我也绝不会伤害你…… 」
—————————人生大赢家分界线————————————
突然一阵难受的刺痛感穿胸而过,那时间视线里变得一片黑白,在清晨微凉的阳光里显得如此突兀。Helen不安地微微偏过头左右看去,四周的一切还是那么平静。大学的课堂里,英语老师的字字句句在她的耳里如同按下了减速的录音带,是那么飘渺和模糊。是什么……是什么让自己如此焦躁……她转回了头,低低垂下,机械地拿起笔在纸上乱画。
Helen身后一个黑紫色短发的少年眼皮疲惫地眨了几下,终于一下子支撑不住趴在课桌上打起了瞌睡。
“Helen……Helen?”身边一个听起来略带生涩的日语声,显得无比小心。
Helen猛地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平复好心情。头脑里的轰鸣好像减弱了,她缓缓张开眼,依旧那么平静而冷淡地应道:“墨丘利,我不是说了上课的时候不要打搅我吗?”
那个金色头发的大男孩不可抑制地脸颊快速一红,忙不迭地一边道歉一边在讲台上英语老师的探寻的冷眸下乖乖转回原位,欲言又止地拿起笔,但是眼角的余光依旧看着自己身边不远的Helen,那个一头酒红色头发,待人如千里之外的女孩。
那个跟他故乡女神有同样名字的女孩。
好不容易到了黄昏,在下课铃的响声中Helen依旧是简单而懒散地将课桌上的一叠东西扫进书包里,随后绝不拖泥带水地闪身走人。在身边一群同学的细微议论声里,墨丘利尴尬地赶上她的脚步,两个人一起消失在了教室。
“Helen,你的性格真是没有改变呢。”墨丘利无奈地跟在她的身后,尽可能用友好的语气叫住她,但是Helen仅仅是放慢了一点脚步,始终没有停下来回头看看。她似乎对墨丘利的话很不耐烦,也许觉得他的建议侵犯到了自己的权威,于是一脸不自在地自顾自向前走,直到听到墨丘利赶上来的脚步声才自嘲地开口道:“是的,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例子,怎样……如此了解我了,还要继续跟着我……”
墨丘利墨绿色的眼眸闪了闪,不易察觉地划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他试探着又赔笑着接上Helen 的话,希望自己的建议真的可以改变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孩,“不要这样说,Helen多笑笑嘛,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啊。”说着安慰地抿紧了薄如刀片的嘴唇,诚恳地点点头。
Helen哑然,许久才徐徐道:“你见过我笑吗……”
墨丘利无言以对,之后他恍然一下子激动地嚷道:“因为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有这样眼睛的人笑起来都会很到看的。”
“哦~是吗。”Hele
n并没有被说服,但是她强迫自己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了不算笑容的表情,只是这样的表情在如血的黄昏下显得如此悲凉和寂寥,是破碎和凋零的美。就在她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视线边缘的尽头突然闪过一丝黑影,但是再想看清楚点就无法捕捉了。“有人在后面,”她警觉地微微侧过身体,“墨丘利你呆在这里。”
说完没有等墨丘利回过神来,Helen谨慎地向着墙角一点一点挪动脚步。身体紧贴路边的围墙,落步无声,她的姿态平静而优雅,非但不像是去看情况的样子,更像一只在屋顶上散步的猫,很是熟练和自信。直到离墙角的拐边越来越近,似乎有交谈声在墙的那边,Helen的警惕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她前进的动作愈发小心。
慢慢地,她探出头,一个穿着深蓝色A字职业装的女子背对她的方向在说着什么。发现并不是自己所担心的东西,Helen一颗高悬的心也放了下来,她疲惫地叹口气,神经的紧张更使她心力交瘁。她认出来了,背对自己的这个女子就是大学的英语老师,而老师对面那个垂头丧气的人不就是……坐自己后面的,如月云结。
老师强势的话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如月云结我告诉你,你上次考试交白卷我就不说了,要是这次的阶段考再给我不及格,我看你连毕业证都要担心了……!你这样到底是混什么日子啊……一天上课打瞌睡,你很不满意我吗……”
就在Helen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猝不及防地瞳孔骤然放大,闪过一丝恐惧的光芒。之后一个调侃似的声音脉脉响起,“什么嘛……不过是如月同学被逮着了而已,别大惊小怪的。”墨丘利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发出厚重的润泽感,简直无法让人直视。Helen飞快地敛下灰色的眼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心中的恐慌,“是,是啊……”她急忙推回身体,默默转身迈开步子,“我,我先走了……”
“哦,等下。”墨丘利又急忙追赶。
英语老师暗暗用余光观察背后的景象,知道连两个人离开的脚步声也消失了,才停止了对面前如月的声讨。“走了吗……?没有什么意外吧?”云结也迅速将头抬起来,先前的一副卑微驯服样子也如同黄昏的光线一样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而警觉的神情,那双灰色的眸子闪着锐利的光。
“意外……!如月云结你还好意思说!”面前原本一脸肃穆的老师突然爆发了一样用手使劲点着如月的胸口,有妄图在上面用手枪开个洞的嫌疑,“有没有搞错,早就告诉你放学了不要跟得这么紧,要是下次没有遇到我,你就彻底暴露了!”
“好了珞瑶……”云结心虚地安慰地,急忙将珞瑶戳过来的手指一一挡下,“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吧……”
珞瑶听到他无所谓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吼道:“少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打扮成欧巴桑的样子在你隐藏的大学当老师很开心吗……?你还在我课上睡觉!要是你暴露导致整个任务失败,Iris绝对会生吞活剥了你。”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