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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了管家辛苦执着的窍门啊,衣梵不由得苦笑,“抱歉抱歉……请问我睡了几个小时 ?”
“大概五个小时吧,是白马少爷送你回来的。”管家犹豫了一会,才开口回答,“衣服是女佣帮你换的,药也是女佣喂你的,白马少爷送小姐你回家后就拜托我照顾你了,说是有急事不能耽搁……”
哦~是吗?衣梵微微向窗边探了探脑袋,蓝紫色的天幕早已席卷了世界,远处市中心星星点点的灯光印在蓝灰色瞳孔中,美得心碎。已经……走了吗?衣梵重新将头靠在枕头上,栗色卷曲的刘海滑下,招摇在眼前。
米色天堂吗?算了……罢了……自作自受。
五个小时了,现在应该是晚上九点吧……那个家伙十点的飞机千万不要迟到哦,但是白马怎么可能迟到呢……倒是自己吧,想起来在家里蜗居了很久很久了,真想出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呢。衣梵若无其事地伸了伸懒腰,疏懒地抬头看着水晶吊灯酒红色斑斓的色彩,明晃晃地印在窗帘上,像粉色的水溢满整个空间。
有什么要从眼中流出……衣梵低下头,不满地用手揉搓着眼睛,好像灯光太刺眼了。
————————主角出门速度快分界线————————
不一会,衣梵已经走在了冬日夜晚的大街上。
不知怎么的,今天晚上的行人特别多,以往宁静的街头现在时不时走过一群一群嬉闹的朋友,缤纷的彩灯依次在头顶点亮,引来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衣梵站定在熙攘的人海中,深深吸一口气,满脑子瞬间是关于这个冬天的过往。
身边不停有人经过,熟识的相互无所顾忌地打着招呼,衣梵侧目看着他们,眼中波光流动。这满眼的温暖喧闹是真实还是梦境,为什么心中还是冰冷得发凉?她紧了紧脖上的围巾,自嘲地轻叹一声,重新戴上面具似的笑容,消失在人海深处。
不知不觉她已离开了市中心欢腾的气氛地带,拐进一个相对安静的城市一隅。口中喘气的白色烟雾慢慢飘动,衣梵站在原地环顾四周。青灰色的石砖地板,高高低低围成一圈的欧洲韵味十足的房屋,还有一两间亮着橘黄色灯光的街角咖啡厅。
这个小广场好熟悉!衣梵惊讶地睁大双眼,这一模一样的景物在脑中飞快地寻找着相符的记忆,幻灯片似的在眼前飞过,她低眯双目。
我记得了!她蓦地睁开看向广场中心的喷水池。
这时候的机场,白色灯光的照射下,大理石鹅黄色的条纹清晰可见,来来往往的乘客拖着或大或小的行李箱急促地在大厅中走动。候机室中一个少年似乎不受机场繁忙气息的影响,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手臂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任茶色的刘海掩盖住眼睛。
一个管家似的人物毕恭毕敬站在他的身边,沉吟许久才说道“少爷……”
少年不安地不停揉搓着双手,音调有些颤抖:“不好意思,请再给我几分钟。”他的话带有一种不容回绝的含义。管家听闻后,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于是不再说话。
僻静广场中央残缺丘比特雕像的喷水池和满地斑驳了绿苔的灰青色石砖,这不就是……
守望者之眼……衣梵恍然,是那时候,来日本的自己在这里第一次与白马探聊天,悠扬的小提琴演奏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虚假的碧绿冕冠之梦、东京国立博物馆、基德的出现、守望者的谜团,自己就是从这里开始这一切的。
对啊,就是从这里开始虚构自己平静的生活。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已经变得顺理成章了,自己开始习惯有白马探的生活,习惯看着他、习惯跟他冷战对嘴、习惯默默感受他的气息。可是,这不就是虚幻的吗?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个没有结果的梦。
衣梵向前走去,无端对着眼前的喷泉心浮气躁起来。
自己就是一个固执躲在虚幻世界中的小丑,心满意足、自以为然的躲避着,躲避着事实的残酷,她的眼角跟着悸动的心一样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失神。到现在,白马探的离开就是撕碎这个世界的契机,这才发现自己的幼稚可笑。
原来,一直活在自己虚构的幸福中,好虚伪……
衣梵一边向前迈步一边掏出自己差不多关了一天机的手机,忐忑不安地按下了开机键,随着一声清脆的开机音乐,一堆未接来电提示急不可耐地跳入眼帘。衣梵小小地惊愕了以下,恢复常态后走到喷泉的边缘一个一个开始翻看记录。
身后丘比特的影子印在喷泉边缘的她,颇有忧伤的气味。
经纪人公司打了十多个,衣梵心中默念着,想象他们因为找不到自己抓狂的表情,因为她从不会把自己的家庭电话告诉这些徒有麻烦的人。鹂於房哿艘桓觯逗呛牵蟾攀且г棺约汉夜业缁鞍伞�
还有就是……就在她要继续向下看的时候,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屏幕上同时间显示了拨打人的名字,那个躲藏在她心中最脆弱地方的名字。衣梵的嘴唇抿紧几分,颦眉看着闪动的屏幕……白马探打来的,怎么办?
她犹豫了几分,接连将响动的手机换了几次手。要怎么做?也许……将这一切说清楚对两个人都比较好,说明白,再离开。好吧……于是衣梵终于下定决心按下接通键。
“喂……”衣梵用双手捂紧手机,竭力平息着自己的心情。
“是衣梵吗……我现在,现在在机场。你的病有没有什么事?”白马探说着,电话那头很自然传来柔美女声催促乘客登机的广播声、清晰的脚步声,好像还有白马管家焦急的搭话。
衣梵本以为这种意料之内的事会平常对待,但是不知怎么的,她美丽的瞳孔瞬间放大,心猛地揪紧,仿佛要滴出鲜血般疼痛不已,这喷泉边的身体顿时不属于自己,她紧握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大泛出不自然的苍白。
“是……吗……?白马,我好多了。”衣梵空出一只左手捂住自己的嘴唇,为了不使电话那头的人听出自己即将崩溃的哭泣,她低垂羽睫,顿了顿语气道:“……还有,谢谢你。”一刹那,她仿佛看见白马探不羁的侧脸。
“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衣梵无力地瘫坐在喷泉边缘。风起,栗色发丝在脸上浮动,深藏在发丝后的眸子动了动,她呆呆看着前方屋舍嶙峋的线条,机械地抓住手机而不使它掉落。蓝灰色眸子的深处,飘渺着名叫悲伤的烟雾,包裹着看似坚强的内心。
电话那头没有再传来任何话语,两个人默默听着对方遥远的呼吸声,一声又一声,空灵而虚渺。“那个……”衣梵狠狠地咬住下唇,控制自己的语气,下唇留下一片紫色蝶影的花纹,“白马,我对你……我对你……”
对方的呼吸声转向疑惑的频率,但是又马上消失了,手机发出不耐烦的低吼。衣梵急忙将手机拿到自己眼前,手机屏幕闪动着几个鲜红的字眼。“没电了吗。”衣梵的动作滞凝在了那一刻,广场上过往的风霎时也停止了。
突然人群中传来依稀的惊呼声,衣梵垂手拿着手机,诧异看向周围。咖啡厅的顾客们陆续从温暖的室内走出来,欣喜地与自己身边的人相互指点着天空,不管多少岁数,大家的脸上都是一种最纯真的表情。白花花的东西落到了睫毛上,景物瞬间朦胧一片,她倒吸一口气,眼前的阻挡就消失不见了,随之是一股冰冷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有谁记得这块地方,我喜(…提供下载)欢伏笔
☆、黑羽的银币
下雪……雪了。
雪花一点一点随性落下,风愉然地玩弄着雪片,夹杂着苍白的色调,忽而又将它们抛高压低,像顽皮的孩子遇见了最珍贵的礼物。而雪不是死气沉沉落下,而是轻飘飘在空中思考自己的位置。就像你永远不可能找到它的来处,你也同时无法追寻它们忽闪忽隐的落足点。
手机中的一阵低促的忙音打乱了白马探的心弦,他看着屏幕上再次断掉的信号,没有表情。这时,低头坐着的他也同样听到了机场大厅中的谈论声,他转头向着候机厅巨大的落地窗户看了一眼,就呆住了,许久才离开了座位默默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蓝紫色的天空下,银翼的巨大飞鸟在跑道上起起落落,与之相伴的则是柔弱至极的雪花。
那么小、那么轻盈的雪,似乎会疑惑为什么空气托不住它们,似乎一道目光就可以将这片难得的温柔毁灭。纷飞的雪倒影在光滑的玻璃上,犹如飘洒在少年的身边,飞扬在他冷峻的眉眼,融化在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这雪花,就像是在与他道别,代替某个人与他道别。
原来……仅仅是这样啊,白马探低头自嘲地喃喃道,于是回头不再看雪花一眼。他对着等候已久的管家坦然说道:“不用再等了,我们登机吧。”
零零星星的雪花点缀在广场少女的身周,久久萦绕不肯离去,偶尔有雪花擦过脸颊和□在外的纤细手指,短暂冰冷刺骨的感觉后,总是一阵羽毛掠过的惊艳。衣梵留恋着这种感觉,她张开双臂,抬头强迫自己微笑着去迎接满天属于自己的雪花。
然后她再也无法强迫自己弯起僵硬的嘴角,连雪花都可以在身边,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呢?我相信雪是云的眼泪,埋葬人间,我相信它是你的祝福,为了让我看到和快乐。但是,每当雪花融化在我手心的时候,却感到比眼泪更为苦涩。她低头将手合拢在胸前,细细嗅着,满满确却是白马探骄傲的笑容。
依稀传来的礼炮声、咖啡厅优美的乐曲、来往游人高声的讨论仿佛都不见,黑白地景物苍凉地倒影在静静的眼底。衣梵了然地将手机放回口袋里,麻木地抬头想要止住无法遏制的泪水,但是泪水还是顺着她的脸颊残忍流下。
连命运都要阻止她吗……这一切已经无药可救了。水晶般的液体流到嘴角,苦涩的滋味不由得让衣梵皱了眉头。泪水滴溅到青砖石上,迎合着落地的雪花,打散出一朵朵清澈的莲,绽放后瞬间消失,就像人们口中传说的那种不可保留的幸福。
可笑……今天的一切不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吗,可笑。她垂首想要逼迫自己笑出声来,美丽的卷发飞散在肩头,片片洁白的雪覆盖在头发上。但是着悲凉的嘴角还是挤不出一丝想要的表情,低声的啜泣在衣梵的身边氤氲着。这份沁凉,除了她,无人知晓。
突然,一张洁白的纸巾出现在自己眼前,不容拒绝地递到衣梵手中。衣梵诧异地抬头,少年关心的神色在眼前旋转,“黑……穑俊�
“你,在哭吗。”快斗稍稍直起身体,善解人意地不去直视衣梵的表情,不过他的话里却充满了肯定的色彩。
“没有。”衣梵果断回答,却违心地用纸巾擦拭自己的泪水,随后她颇斟酌一阵,抬头看着他问:“鹗抢丛蓟岬穆穑咳绻还俗盼也换岬⑽螅俊�
“不…。不会啊。还有,叫我‘快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