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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兰台想,刚才文小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大约是说来哄她开心的吧,但是她竟然还跟个傻瓜一样地傻傻地期待着察觉到祝兰台突然的情绪失落,文小冰推了推常伽蓝,朝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祝兰台努努嘴。
常伽蓝无奈地笑了,轻轻地抚摸着文小冰的头发,凑在她耳边说:“如你所愿。”
文小冰闻言,原本还快要哭出来的脸,立刻变得灿烂无比,看得常伽蓝一个劲儿地感叹,不该说“孩子的脸,六月的天”,应该说是“六月的天,孕妇的脸”更为恰当贴切“表妹,有些事表妹婿一直不让我们跟你说,但是,我想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常伽蓝一本正经,在文小冰使劲儿地掐着他的后背,疼得他几乎落泪的同时。
自己的这个小妻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彪悍常伽蓝心底甜蜜地想着。
听闻常伽蓝也这样说,祝兰台惊讶地抬起头,不解地看向常伽蓝,不明白为什么常伽蓝也会像文小冰一样地善意地欺骗她。
“在替表妹婿正名之前,他曾经跟爹说过的一句话,我想你应该先听一听。”常伽蓝正色道。
祝兰台竖起耳朵,想要知道凤崇到底说过什么。
“表妹婿曾经跟爹这么说过,他应该是阳光,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某只毛毛虫,心生爱怜,却从不为她遮风挡雨,而是看着她长大,看着她破茧而出,直到成为美丽的蝴蝶,在刚光下快乐自由地挥动着翅膀。”
常伽蓝一边说,一边看着祝兰台的表现,见祝兰台依旧一副没有任何动容的样子,常伽蓝便接着说道:“所以,他明知道在凤九仪的胡闹之下,你很难在凤家立足,但是却从来没有光明正大地帮过你。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强大起来,你用都不能照顾自己,也永远都没有安全感。”
见祝兰台明显地想要出声反驳,常伽蓝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便接着说道:“表妹婿还说,在凤海天的威胁之下,他自己每天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所以要是你自己不坚强起来,万一他哪一天不小心遭了凤海天的毒手,那你软弱的你要怎么在凤家生活下去?”
祝兰台心神一震,她一直以为游刃有余的凤崇过得很惬意,即使时时面临着凤海天的威胁,却不知道凤崇每天过得都这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还有,你以为要是没有表妹婿的暗示,枚总管之类的凤家的管家和管事的,会如此尽心地教你吗?如果没有表妹婿的暗中阻止,凤九仪会只对你做出那么屈指可数的挑衅吗?如果没有表妹婿的暗中保护,凤海天会迟迟没有对你动手吗”
常伽蓝每说一个“如果”,祝兰台的心就往下沉一次,眼泪和感激却澎湃地想要往外涌——她一直不知道,在她埋怨凤崇不愿意帮助她,没有尽到丝毫的合作者的义务的时候,凤崇却在暗地里帮了她这么多。
第一卷 重生 第三章 失心疯?!
(某只画爬上来继续解释,求支持咩~摸摸~)
祝兰台想起之前,她曾经因为劳累而将枚总管赶走,后来还没等她去道歉请求,枚总管就自己回来了,只怕是因为凤崇的指示命令吧。
明明是想要感激,但是不知道是要掩饰自己的临近崩塌的防御,还是心底真的一直很介意,祝兰台冲口而出:“但是,当初在洛阳边陲的时候,我差一点就因为他的‘锻造’而死了?”
说出这句话之后,祝兰台只觉得浑身一轻,原来,她一直很介意那一次凤崇的袖手旁观,很介意那一次如此地接近死亡祝兰台想,若是她没有在重生后好运地得到了一个神奇的藏书宝殿的话,那么那一次她是不是就死定了?
如果人死了,那还要什么锻造的有什么用?
祝兰台这才明白,她是如此地渴望和珍惜生命,也因为如此地珍爱生命,所以才会对凤崇当初的壁上观的行为难以释怀,即使她一直假装自己忘记了那件事。
常伽蓝见此,叹息一声,说:“表妹婿在说了‘他应该是阳光,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某只毛毛虫,心生爱怜,却从不为她遮风挡雨,而是看着她长大,看着她破茧而出,成为美丽蝴蝶,在阳光下快乐自由地挥动翅膀’之后,还满脸懊悔地加了一句,‘但是他忘记了,在毛毛破茧而出,化为蝴蝶之前,遭遇的不止有光阳与和风细雨,更有数不清的暴风雨。所以,他一直很懊悔自己没有在一开始就将保护得一丝不漏,即使你将来依旧是软弱的毛毛虫,那也比失去你让他觉得好过’。
关于你说的那一次血战,表妹婿跟爹说过,当初他并没有袖手旁观,而是派了影卫跟踪那个意图杀害你的凤多。只是,当影卫看到凤多对着齐腰深的草丛砍下去而出手打掉凤多手里的刀时,并没有看见你,像是你并没有在草丛里,而凤多只是对着草丛乱砍一气一样。”
说到这里,常伽蓝也一脸疑惑地看向祝兰台,不解地问:“其实现在大家都还闹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地你会突然消失不见。据说,那凤多在临死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
看着常伽蓝一脸疑惑地絮叨着,祝兰台只觉得自己地整个心情都飞扬起来,原来,即使当初她没有躲进藏书宝殿,凤崇派去的影卫也会从凤多手里救下她“表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会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了呢?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隐身术?”常伽蓝依旧一脸的迷茫,满怀期待地看着祝兰台,等待着祝兰台的答疑解惑。
不可抑制地扬起嘴角,祝兰台可不打算这么轻易地就将秘密告诉常伽蓝,如果对方是凤崇的话,她还会考虑一下。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晕了过去,然后醒来就一个人也没有了。”祝兰台避重就轻,装糊涂。
“是吗?”常伽蓝明显地不相信,但是见祝兰台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也只能相信真相就是这样。
“前段时间表妹婿跟爹喝酒的时候还在说起,如今的毛毛虫成了蝴蝶,这让他很是欣慰,也可以稍稍卸下良心的负担。”常伽蓝也一脸轻松地说,每次看着凤崇和祝兰台两个人相互误会、虐来虐去的,他这个旁观者也觉得闹心。如今好了,一切都说明白了,真是皆大欢喜常伽蓝和文小冰满心地以为祝兰台会在喷涌而出的感动之下,留下感激的泪水,发誓要好好地对凤崇。没想到的是,祝兰台竟然一脸的怒气,愤然扔下一句:“他竟然敢说我曾经是毛毛虫?”
剧情如此出乎自己的预想,常伽蓝和文小冰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出来。
“我还有事,要先离开一下。”祝兰台蓦地起身,向常伽蓝和文小冰辞别。
短暂的惊讶之后,常伽蓝率先回过神来,朝祝兰台挥手告别。
祝兰台走到门口的时候,常伽蓝蓦地出声抱怨道:“我说表妹,下次要是来的话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些抄写的工作给你。最近你表嫂怀孕,我也跟着辛苦,那些稿子堆得都有小山高了”
走到门口,正处于极度欢喜和极度抑制欢喜的情绪中的祝兰台,浑身一僵,只觉得脑袋里的某根弦儿“啪嗒”一声断裂开来。
回头恶狠狠地冲常伽蓝挥挥拳头,祝兰台咬牙切齿:“我这个免费劳工,看来你用的很惬意啊?”
“对啊”常伽蓝不怕死地回嘴道:“表妹你抄写的功夫不是盖的,我自然是要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了”
“你”祝兰台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刚才的那极度的欢喜和极度的自我压抑全被常伽蓝的理所当然成功爆破。
一跺脚,不管不顾常伽蓝和文小冰以及文小冰肚子里的那小小只,也忘了自己请求文小冰帮忙说和凤家和文家的事,祝兰台直接夺门而出,生怕再晚一点,自己就会被常伽蓝给气死。
直到不见了祝兰台的身影,连愤怒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文小冰这才不确定地问:“你这样对表妹,好吗?”
常伽蓝耸耸肩,一边很自然地往文小冰嘴里送小吃,一边笑道:“看她刚才努力想要抑制自己欢喜的样子,要是不转移她的注意力,恐怕她会忍得吐血吧。”
文小冰闻言,立刻两眼冒星星地看着常伽蓝,夸赞道:“夫君,你真聪明不过,话又说回来,”文小冰蹙起眉头,“你怎么看出表妹她欢喜了?她刚才明明是对于表妹婿毛毛虫的比喻很生气啊”
常伽蓝伸手捏捏爱妻的鼻尖儿,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让一向聪慧的她变笨了,竟然连祝兰台这么明显的情绪都没有看出来。
“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表现叫‘欲盖弥彰’吗?笨啊”常伽蓝一边说,一边朝文小冰的嘴里送了一块掰碎到大小合适的桂花糕。
眼睛骨碌碌一转,文小冰一边努力的咀嚼着嘴里的桂花糕,一边鼓着腮帮子故意问道:“就跟你说我‘笨’是一样吗?”
常伽蓝:
急匆匆逃离开的祝兰台,直到跟春屏坐上回凤家的马车,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嘴角的那抹微笑便也难以抑制地逐渐扩大。要不是祝兰台在努力地压抑着自己欢喜的情绪,只怕会当众大笑起来,吓坏春屏等一干人。
春屏自打看见祝兰台从常宅的后院夺路而逃时就一直盯着她看,原本就蹙起的眉头也挤得越来越紧。春屏很是不解,怎么见了文小冰之后,祝兰台就一副又想大笑,又想大哭的表情,像极了遭受重大打击之后,不可避免地得了失心疯。
当然,春屏是不敢直接问祝兰台是不是因为得了失心疯,所以表情才这么的痛苦和怪异。
心思一转,想起祝兰台早上出门时告诉她的来常家的理由,春屏不觉地心一沉,小心翼翼地问道:“主母,是不是跟文小姐那里商量得不如意?”
春屏想,能让祝兰台如此在意,如此矛盾纠结的,大约就是此行不利,目的没有达到吧。难道是文小冰不愿意帮忙?还是文小冰出嫁从夫,帮不上什么忙?
“啊?你说什么?”春屏的话将祝兰台从自己的情绪中拖出来,祝兰台一脸惊讶地问,像是刚刚睡醒的人,完全不明白自己身处何时何地一样。
春屏只觉得自己像是囫囵吞下整个鸡蛋却被噎住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了祝兰台半晌,才讷讷地说:“没什么。”
春屏想,祝兰台可能真的是在常家受了什么打击,所以有可能是真的得了失心疯了吧不行她一定要到常家问个明白
春屏这厢刚想叫车夫转头回到常家,问清楚一切事情的始末,就听见坐在她身边的祝兰台突然惊呼:“哎呀我忘记问表嫂她打算怎么帮忙了”
好吧,春屏这下子确定,祝兰台真的是在常家受了什么打击,以致于得了失心疯了,完全不记得自己去常家的目的和缘由了毫不迟疑地,春屏就要吩咐车夫火速掉头赶回常家,以查明真相。
谁知她还没有开口,春屏就听祝兰台自言自语地说:“算了,还是先回府吧,我现在也没有准备好去见这样的他。”
春屏听祝兰台说的不清不楚的,说完她自己还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又一脸羞怯地侧了脸,双颊红似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