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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抹干眼中的泪水,祝兰台轻巧地趴在言氏背上,哽咽:“嫂子辛苦了”
言氏爽朗地笑道:“没什么,自家人客气什么!”很快,调子一转,颇为尴尬地说:“都怪嫂子和你哥没本事,雇不起更多的下人,不然就让一个身强力壮的奶妈来背你,省得你心里还不好受!”
“嫂子哪里的话!”祝兰台感动地说:“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就是幸福的!”
言氏呵呵一笑,说:“那可不!娘,你哥,英华、英慧,我,还有你和吕氓,好好地在一起,就是好的!”
祝兰台一怔,话就要冲口而出“我跟吕氓已经恩断义绝了”。
然而在祝兰台开口之前,言氏倒是先叹息:“好自然是好,但是不好时唉,你哥最近生意上有点问题,听说对方是洛阳有名的丝绸商贾,姓凤。财大气粗的,你哥吃了不少亏。听说吕家倒是跟凤家有点交情”
底下言氏的话,祝兰台直接全数忽略。这样的对白很熟悉,在自己被吕氓休弃之前,言氏几乎每次都会在在热情洋溢之中提到相似的事。祝兰台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傻,竟然一听言氏抱怨难处就去找吕氓摆平,或是请吕家助资。
那时候,哥嫂对自己都很好,好到简直把自己当作财神爷供着!也就是因此,自己被休弃之后,立刻跑到娘家寻求安慰,谁知哥嫂不但不安慰自己,还对自己恶言相向,一个劲儿地怪自己害他们失去吕家这个靠山!
“小妹?小妹?!”见背上的祝兰台没有像往常一样积极主动地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言氏不安地喊道。
祝兰台一个激灵,从回忆里挣脱出来,有些敷衍地说:“等哥回来,我仔细问问是怎么回事。”
言氏失望地“哦”了一声,继续抱怨着其他的短缺和不如意。
祝兰台只当是丢给她一只耳朵,全部以嗯嗯啊啊回答,实在不行,只好心虚地把吕氓搬出来先应付过去。至于先前有一丝动摇想要说出真相的打算,如今变成了坚定地隐瞒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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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祝良武回家,见祝兰台也在屋里,顿时满脸堆起亲切的微笑,上前招呼:“小妹来啦,怎么不派人去通知我,我也好早点回来。”
言氏抱怨:“还不是你不能挣钱,家里请不起多余的佣人!一个丫头要照顾娘,一个奶妈要照顾英华和英慧,我要陪着小妹,哪有人有空去通知你?”
祝良武尴尬地笑笑,装作没听见,只是热情地招呼祝兰台吃饭。
祝母刘氏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瞪了言氏一眼,吩咐丫头给自己拍背顺气。
祝兰台明白,这言氏是想跟自己,或者说是跟吕家讨要钱财,当即转移话题,不给言氏继续唠叨的机会。
“大哥,听嫂子说你生意遇到了一点麻烦,是怎么回事?”祝兰台“关切”地问。
祝良武巴不得祝兰台这么问,心里想着,只怕这一次,自己的妹子又要从吕家拿钱财或是请吕家出面帮自己渡过难关了!这么想着,祝良武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开春的时候,我预定了几匹蚕,准备让你嫂子在家闲着没事时自己缫丝补贴家用。为了怕到时候桑叶不够,我还特地跟桑园多订了几棵树的桑叶。谁想到,前段日子桑园的老板跟我说,我的树要出让几棵给凤家,说是凤家是他的老主顾、大客户,不能为了我而得罪凤家!可恨蚕宝宝就要开始生长了,不久正是急需桑叶的时候,他却在这个时候要抽调我预定的桑树,真是!”祝良武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刘氏不满地看了祝良武一眼,威严地说:“吃饭!”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傻傻地被儿子和媳妇使唤却不自知。要是一直这样依靠着吕家,只怕自己的女儿将来在吕家,会一点分量都没有,即使吕家阿翁跟自己死去的丈夫是生死之交。
祝良武和言氏不满地看了刘氏一眼,本想出口抱怨,却在看到祝兰台微笑着给刘氏布菜,母女俩说说笑笑时,勉强压住了不满,不约而同地打算,吃完饭后,继续去跟祝兰台抱怨,然后像往常一样,得到吕家的鼎力支持!
感觉到四道算计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祝兰台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埋首赶紧吃饭,装作没有看到那对无良夫妇对自己的“眉目传情”。
果然,这边祝兰台一放下筷子,祝良武和言氏立刻跟着放下碗筷,祝良武热情异常:“小妹,你走了这么远也累了吧,脚踝又扭着了,快点回房休息!”
言氏立刻上前,一把搂住祝兰台的胳膊,说是要好心扶着,其实是怕祝兰台借机溜走,自己没有机会开口求救。
祝兰台满脸黑线,恨不得立刻甩开胳膊上的钳制。但是,想到自己现在弃妇的身份,祝兰台忍下心里的怒火和不耐,挤出一丝微笑:“嫂子,脚踝经过大夫诊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倒是身体有些疲累。”
见言氏还不知趣地不想放开自己,祝兰台使出杀手锏:“相公他说,我这几天身体不适,要好好修养。”
言氏一怔,虽然不满,但还是讷讷地放开了祝兰台的胳膊,吩咐丫头扶祝兰台去卧房休息。
几乎是逃到卧房,遣走丫头,躺在床上,祝兰台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忧虑不息,万一自己的身份被发现,那以前被哥嫂嫌弃逼嫁的日子,是不是还会重演?
猛地坐起来,祝兰台下定决心,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帮祝良武度过眼前的难关,然后找机会自谋营生,不然自己以后的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想想这,想想那,祝兰台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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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宏伟建筑缥缈在虚无间,重檐庑殿,九重白玉高阶,瑞兽呈祥,仙人跨鹤欲飞。
祝兰台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想要看看到底自己是在哪里,却发现这座宏伟的宫殿竟然没有匾额殿名?!
怀着好奇,祝兰台拾级而上,走过九重高阶,推开了朱漆殿门。
第一卷 重生 第三章 神奇的藏书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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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朱漆大门被祝兰台推开。
祝兰台朝里探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祝兰台开口尝试地喊了几声:“有人吗?请问有人吗?有人吗?请问这里有人吗?”
喊了好几句,见没人答应,祝兰台东张西望了一会,一个人影都没有找见,心下好奇,便抬脚走了进去。
就在祝兰台踏进大殿的那一刹那,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顿时亮堂起来,像是在屋顶装了一个太阳一般,温暖而明亮。
祝兰台被这突然而来的温暖和光亮吓了一跳,以为是屋内有人上了灯,赶紧低头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见没人答应,我心里一急,就未经允许地进来了,还望见谅。”
静悄悄的一片,就跟祝兰台刚进入这片天地时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息。
祝兰台疑惑,心想这里的主人怎么这样整人呢,打招呼的时候他不应,道歉的时候他也不理,难道是想自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下去?
又等了一会,依旧是悄无声息的一片,祝兰台抬头,把四周上下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一个人影都没发现。
不会是进了鬼屋吧?
祝兰台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冷汗涔涔,浑身簌簌发抖,一个劲儿地想要往外退。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祝兰台接近门口,准备转身冲出去的那一刹那,大殿的门“嘭”地一下关得严严实实。
下意识地,祝兰台抱头蹲在地上,失声尖叫:“啊——”
尖叫声在空旷的屋子里缭绕盘旋,成了此刻整个大殿唯一的声响。
喊了半天,见没有任何异样,只是一个如既往的寂静,祝兰台慢慢从惊慌中挣脱出来,悄悄地抬眼观察,见一切依旧如常。
大着胆子,祝兰台慢慢站起来,朝大殿的深处,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空旷寂静的屋子,祝兰台轻微的脚步声回响着,一下一下,祝兰台感觉自己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自己的心上,生怕突然从哪里冒出一个不明物体来,将自己吞没。
走到大殿正中,一道月白的纱帘由屋顶静静地垂下,拦住了祝兰台的去路。
脚步微微一顿,祝兰台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地伸手试探着掀开纱帘,朝里望去:偌大的案台上,铺着一块皎洁如月华的锦缎,锦缎上绣着裹着金线的暗纹,在屋内不知从何而来的光亮里闪着金光;锦缎的四周缀着华美的络子,络子上缀着流光溢彩的珠子,下垂着五色的流苏,在无风的殿内安静着,繁华而落寞;案台上空旷一片,除了一册用月白丝带束着的竹简之外,别无他无。
祝兰台仔细打量了半天,见没有任何的异样,便大着胆子穿过纱帘,一步一步地接近案台,在那册竹简前停下。
祝兰台想,若是真的有什么可以解释这座神秘大殿来历的东西,大概就是这册竹简了吧。伸出手,祝兰台想去将竹简取下来翻阅。
猛地,祝兰台伸出去的右手停在竹简的上方,心想这个大殿是如此地神秘和异常,那这竹简上不会设置了什么机关吧?
快速地收回手,祝兰台紧盯着竹简打量。
就在此时,奇异的事件发生了!
祝兰台杏眼圆瞪,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一双手捂住嘴巴,想要惊讶地尖叫,却因为过于吃惊而发不出一点声响。
只见那册竹简慢慢地从案台上“站”了起来,自己飞升到空中立住,竹简上的月白丝带自己将蝴蝶活扣打开,飘落在案台上。
随着丝带的滑落,竹简慢慢地展开,里面刻着的字,闪着皎洁的月光一般,一个一个地离开竹简,在空中排列成序:“我,南山樵夫,偶然于南山古灵洞得到这册附有月华神力的竹简,以毕生之力汇天下智慧英华,藏于此月华竹简虚设的藏书大殿之内,愿有幸得之者珍之重之,以纯善心地造福于人世。切记!切记!”
祝兰台默默地诵读着竹简上开头的一段文字,心中讶然,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事!祝兰台想起,自己从护城河里逃走时,脑袋撞到石头上,然后在昏迷前看到天上的那轮玉盘将一束皎洁神异的月华投向自己的伤口那就是说,自己就是那个有幸得之的人?!
祝兰台为自己这样的奇遇惊叹不已。抬头,祝兰台将小序之后的藏书分类默默地记在心里。
看到蚕桑一块时,祝兰台想起晚饭时大哥祝良武跟她提起的事,便忙按照竹简上的指示,走到大殿后“农室”前。
推开“农室”的大门,祝兰台一边回想着竹简上蚕桑的分类,一边看着那些书架上的标名,很快就找到了蚕桑一架。
“既然大哥是定的桑树被老板抽调,那就要找其他的替代物吧。”祝兰台一边思索,一边搜寻着蚕桑一类书中关于蚕的食物的书卷。
很快,祝兰台就从书架里找到了一本《蚕桑志》,赶紧取下来翻阅:“蚕,一种白色虫,其丝为丝绸之原料蚕可分为桑蚕、柞蚕、蓖麻蚕、木薯蚕、柳蚕天蚕、琥珀蚕蚕卵孵化为幼虫,幼虫得食长成可结茧吐死化蛾蚕食欲强!”
祝兰台一页一页地翻阅,终于找到了蚕的食物一节,顿时松了口气,赶紧用手点着书页,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读下去:“蚕子孙一代代多在桑树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