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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连里的其他战士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冶嘿嘿一笑,道:“哪能啊,我就是一犊子,也不敢把连长的功劳给吞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连长刚才的决定太过草率,有失公平。”
“公平没有,只有拳头!记住,在老子的队伍里,不需要软蛋和废物!”
在宋乾坤蛮横无理的说辞面前,王冶是彻底无语了。肖俊讪讪一笑,摇头走开。
受伤的士兵见王冶被宋乾坤训斥一番,心中的阴霾顿时去了大半。他拿起水壶走到宋乾坤面前,正准备递上去,却被王冶一把夺下来,转交到宋乾坤手里,然后得意洋洋地说道:“连长,喝口水吧。”
士兵不甘示弱,猛地抓过王冶身上的水壶,白了他一眼,径自将水壶递给了肖俊。就在宋乾坤和肖俊打开水壶盖,准备痛饮一番时,墓室西侧的一个耳室突然打开,打里面窜出来一高一矮两个黑影。
“这水不能喝!”说话间,两个黑影已经来到近前,后面还跟着中美联合考古队的人。宋乾坤先是一惊,接着心里便犯起了嘀咕:考古队的人不是被一群黑衣武士抓走了吗?难道杰克在骗大家?
“噶伦老爹!”肖俊刚到嘴边的水壶停住了,他看着两个黑影忍不住发问道:“你们和考古队的人跑哪儿去了?大家都担心死了,老鹰说你们被一群黑衣武士抓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噶伦老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气喘吁吁地说道:“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会向你慢慢解释清楚的。对了,长官,这水有毒,可不能喝!”
肖俊那双精锐的眸子试图在噶伦老爹沧桑的脸上找出一丝端倪,然而他失望了。没等他开口,宋乾坤先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噶伦老爹也是第一次来古墓,怎么就知道这水里有毒?”
噶伦老爹的脸登时阴沉下来,眼中寒光一闪,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宋乾坤的眼睛,当然也被精明的肖俊尽收眼底。没等噶伦老爹答话,宋乾坤毫不犹豫地将半壶水灌了下去。
“长官你”噶伦老爹看着宋乾坤狂饮的样子,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脸上的冷汗顺着两颊淌下来。
肖俊扫了众人一眼,谨慎地说道:“将军,噶伦老爹是我们的向导,他熟悉楼兰的地理环境。既然他都说这水有毒,十有八九不会错的。你这样做,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宋乾坤猛然转身,将手中的水壶狠狠摔在地上,怒道:“全连的兄弟都喝了,我这个当连长的没理由不喝!现在,小鬼子就站在我们头顶上,这个古墓是惟一的栖身之所。要想与小鬼子抗衡到底,必须得有充足的食物和水,就算这水有毒,我们也别无选择!任务没完成之前,老子不希望再看到有人饿死渴死,老子的兵只能死在战场上!”
肖俊本不想喝,可被宋乾坤这样一激,加上周围有几十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他只好硬着头皮喝干了壶里的水。猎鹰特遣队的战士欢呼着为他鼓掌,宋乾坤则拍拍他的肩膀,朗道:“秀才,好样的!”他眉头紧锁,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心中始终忐忑不安,直到宋心雨投来赞许的目光,他才舒心地笑了出来。
噶伦老爹没有被热烈的场面冲昏头脑,一双深邃的眸子始终盯在肖俊手中的宝剑上。他凑到肖俊面前,低声说道:“长官,你这宝剑从何而来,以前怎么没见过?”
肖俊下意识地握紧宝剑,淡淡道:“刚才在棺椁里找到的。为此,还有六名兄弟丢掉了性命。”
噶伦老爹看着一片狼藉的棺椁碎片,故作悲伤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不过,长官能得此宝剑,真是好福气啊!”
肖俊淡然一笑,不再多说什么,但他分明看见戈伦老爹的眼中多了几分杀气。
宋乾坤一把抱起达达瓦卡,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戏说道:“你这个猴崽子,刚才和爷爷跑哪儿去了?让你宋叔叔好找!”毋庸置疑,宋乾坤是非常喜欢孩子的人。在孩子面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玩笑,甚至会天真的像个“小霸王”。
达达瓦卡眨着两只天真无邪的眼睛,趴在宋乾坤耳边低声说道:“宋叔叔,你快走,这里很危险。”
“达达瓦卡,一见面就让你宋叔叔抱着,真是没大没小,快到爷爷这里来!”噶伦老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看到爷爷那两道严厉的目光,达达瓦卡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一脸恐慌地看向宋乾坤。
宋乾坤下意识地抱紧达达瓦卡,一双虎目不怒自威,道:“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噶伦老爹的话未免有些重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言语,但各自在内心深处却打起自己的算盘来。
第二十四章 烟花
这时,考古队中那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女记者朝宋乾坤这边姗姗走来,她正是代号为“烟花”的邦妮。她那张宛如桃花盛开的脸,加上她的热情似火,不知迷倒了多少特遣队员,因此才有了“烟花”这个美丽的代号。
作为美国纽约时报的随军记者,妮娜曾一度转战欧亚两大战场,并亲眼目睹了法西斯的种种罪恶行径,而后对其口诛笔伐,是一位真正的“无冕之王”。这次又作为中美联合考古队的特聘记者来到楼兰,她真真感受到像谜一样的东方古国,竟然隐藏着世界上最灿烂的文明及无穷智慧。
从飞机失事那天起,去楼兰的路开始变的九死一生,是猎鹰特遣队的战士们用血肉之躯,帮助考古队铺成一条通天的路。而今,能活着站在楼兰古墓里的中国士兵已经没有几个了。邦妮的责任心就像她的事业一样高贵,她几乎为特遣队的每一个战士都拍过照片。他们的勇敢和坚强,让她见证了中国军人的血性,也让她看到了古老东方最优秀民族的脊梁。她把相机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胶卷里有人类最伟大的勇士,他们骨子里的血因不灭的灵魂而沸腾
“将军阁下,你离开古墓后不久,我们就碰到了一群石头人。奥,天哪!我该怎么形容它们呢?它们的头像犀牛的一样大,腿比大象的还要粗。它们一个个手持兵器,凶神恶煞,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见到了魔鬼,真是太可怕了!是的,我真的看到它们在动,简直跟活人一模一样。”邦妮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深蓝色的眸子像汪洋一般浩瀚。
“你说的这些,老鹰那个混蛋都已经跟老子汇报过了。你他娘的就别再发牢骚了,真像你说的,那些石头人就是魔鬼,反正人是不会长成你说的那个样子。”听着邦妮的唠叨,宋乾坤很不以为然。
“你在嘲笑我吗?如果不是你把我的相机摔坏了,我一定会把它们拍下来给你看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别再跟老子提相机的事!”
“烟花”虽美,宋乾坤此刻却无福消受,面对邦妮滔滔不绝的“演讲”,他只有举枪投降,逃之夭夭了。
邦妮面向宋乾坤的背影耸耸肩,叹道:“看来我喜欢的人注定要成为怪人。”
詹姆斯教授的研究助理安娜也走了过来,她向邦妮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那眼神似乎会说话:你最好别招惹这个脾气暴躁,满口粗话的中国军人,虽然他很有魅力,但是他也很霸道!
两人一向是默契的,她们很快就意识到代号为“老鹰”的美国飞行员杰克那熟悉且略带戏谑味道的嗓音没有适时响起。他难道失踪了不成?肖俊似乎看出了两人的疑问,主动上前搭讪:“对不起,刚才古墓里发生了一点意外,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国际友人”
“老鹰他他死了吗?这怎么可能!平时我老是嘲笑他,讽刺他,我真该死!奥,上帝,您不该把这样一个每时每刻都会使人感到快乐的精灵带走,一定是帕拉修斯欺骗了您的眼睛!”代号为“柳叶”的安娜十分伤心,虽然她平时老是和杰克斗嘴,但此时听到他的“噩耗”,她竟悲痛地流下了眼泪。
“柳叶小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老鹰他没有牺牲,他只是不愿意让‘意外’伤害到自己。他趁乱躲了起来,我想那个地方一定很安全。”肖俊看到安娜伤心流泪的样子竟有些哭笑不得了。
听到肖俊的话,安娜像遭到了一个晴天霹雳,洁白如玉的脸登时涨得通红,暴跳如雷地说道:“什么?!我就知道这个白痴当了逃兵,什么高级飞行员,什么荣获国会勋章,鬼才相信他说的话!这个没有荣誉感的家伙,把美国军人的脸都丢尽了!我的脑袋真是坏了,居然会为这种人伤心流泪,再让我见到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一定把他揍扁了不可!”
邦妮和肖俊在一边偷笑,邦妮一边笑还一边磕碜安娜:“奥,上帝,您不该把这样一个每时每刻都会使人感到快乐的精灵带走,一定是帕拉修斯欺骗了您的眼睛!”
“奥,真是见鬼!你们居然会为了这样一个没有良心的家伙而嘲笑人类的正义之士,你们都加入了法西斯吗?”安娜无疑是一个开朗、幽默的人,在她身上找不到一点考古工作者的稳重严谨。
不知何时,詹姆斯教授出现在安娜的身后,他对着胸前的十字架默默祈祷,不无严肃地对安娜说道:“柳叶,考古是一门严肃的学问,你不该如此放任自己,愿仁慈的主宽恕你的无知和愚昧。”
看到安娜哑口无言的样子,妮娜和肖俊简直笑的合不拢嘴。这时,一个身穿白色铠甲的高个青年从环形墓室深处闯出来,他的背上还趴着一个深受重伤的军人。他的到来,让所有人愤怒不已,甚至有几个特遣队的战士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此人正是美国飞行员杰克,他背着的军人正是特遣队一排长马武。由于他的“临阵脱逃”,特遣队的许多战士都在担心自己排长的安危,此时他的出现,一下子点燃了战士们心中的怒火。
宋乾坤脸色铁青,一步步逼近杰克,杰克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他已经感觉到危险的魔爪在抚摸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宋乾坤小心翼翼地将马武从杰克背上抱下来,交给身边的几个战士照看,杰克看到宋乾坤没有动粗,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突然,宋乾坤的一只铁拳毫无预兆地将杰克打翻在地,血丝在杰克的嘴角处形成几条优美的弧线。
“嗨,大个子,别这么粗鲁,你听我解释”杰克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将周围一双双喷火的眼睛视若无物。
“解释个屁!按我们特遣队的规矩,是他娘的逃兵,一律枪毙!”没等宋乾坤开口,胡山已经按耐不住悲愤的心情,他走到杰克身边,拉开冲锋枪的保险,清脆响亮的拉枪栓的声音在古墓里回荡,他用枪顶上杰克的脑袋。
杰克顿时没了生气,冷汗顺着两颊垂下来,焦急地说道:“嗨嗨嗨,你们都疯了吗?我可不是你们特遣队的人,我是美国高级飞行员,我受美国政府的委派来帮助你们抗日,你们无权杀我!”说完,杰克向特派员方雁云投去求助的目光。
“将军,美国政府和党国素有交往,还请你三思。”方雁云对宋乾坤说道,冰冷的语气透着赤裸裸的警告。
宋乾坤沉默了一会儿,对杰克冷冷地说道:“给老子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杰克见事情有缓和的余地,登时松了一口气,用手拨开胡山的冲锋枪,又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大个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给你带来了天大的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