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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这批15年陈酿上海那边要3万瓶,我们还差1000瓶,天明就让灌装1000瓶5年陈酿,凑满3万瓶发过去了。”
井儿气坏了,瞪着眼睛却说不出话来了。好一会才说:“你把陈天明给我找来。”
徐厂长赶紧跑出去了。他知道陈天明在棋牌室打麻将,没敢跟井儿说。
陈天明这会儿输了钱,正在经营一副大牌,一条龙青一色,只要胡了前面输的钱全都能扳回。徐厂长闯进来说:“天明,井儿有急事叫你马上回去。”
“等我把这圈打了就回去。”
“不行。井儿急了,好像上海那边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酒这东西又放不坏捂不馊。”
徐厂长见这里有外人,又不好直说那1000瓶以次充好的事,只得说:“你快去吧,井儿发火了。”
“不急。你没看见我牌都停了。”
天明说着抓了一张牌,见自己不要,便打了出去,“三条。”
“胡了。”
对家把牌一推,果然胡了。
放了冲子,天明一头恼火,冲着徐厂长说:“谁叫你来吵吵了?我这一副大牌让你给吵坏了。”
“你那副牌有酒厂大吗?”
井儿进来了,听见了天明的话。天明不说话了,面红耳赤,把面前的牌一推,站起来就走。
回到酒厂办公室,天明坐到自己位子上,气鼓鼓地不说话。
井儿是脾气很好的人,结婚以来从没有和天明高声说过话,今天她是真生气了,问天明:“你是怎么当这个厂长的?还有时间打麻将?”
天明还不说话。
“我问你,那1000瓶酒是怎么回事?”
见天明就是不说话,井儿转身对徐厂长说:“徐叔,从明天开始,酒厂的一切由你负责,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明白吗?”
徐厂长看看天明,说:“是。可是”
“没有可是。你只对我负责,任何人都无权指挥你。至于他,就让他打麻将去吧。”
天明终于忍不住,把桌子掀掉,走了。
井儿继续对徐厂长说:“徐叔,我明天就赶到上海去处理这件事。这里一切都拜托你了。”
徐厂长是老人了,知道这时候应该怎样做,便说:“井儿,你放心去吧。这几天我管起来。”
他又摇摇头,说:“天明这孩子,不懂事。”
井儿给兰花打了个电话:“三嫂,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有1000瓶5年陈以次充好。我明天一早就飞到上海,和你商量这件事。”
兰花说:“好。井儿,我去机场接你。”
井儿回到家里,天明没有回来。吃过晚饭,还没有回来。她有点担心了,便到棋牌室去找。镇上所有棋牌室都找遍了,他不在。
井儿打电话给徐厂长:“徐厂长,天明到现在还没回家,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井儿,天明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虽说没有父母,可熟人多着呢,你不要担心。明天你放心出差,有什么情况我打电话给你。”
井儿还是不放心,一夜没睡踏实,直到天亮起床,准备去机场了,天明还没有回来。
兰花在机场接到了井儿,抱着井儿好一会亲热。兰花悄悄地附在井儿耳朵上问:“和小丈夫在一起快活吗?”
井儿笑笑不回答。兰花拖着井儿的行李箱便往停车场走。上车后,井儿问:“三嫂,你们打怎么处理这次质量事故?”
“我们还没有考虑好。志刚的想法,是趁此机会把酒厂的质量管理体系建立起来,可能我们也要介入酒厂的管理了。”
兰花把车驶出车库,开上高架路。见井儿不语,她问:“你不想让我们介入管理吗?”
“不是。其实我正想提这个建议,让你们介入管理。”
“你为什么这样想?”
“我和天明都管不好这个酒厂。就是我父亲在世也管不好了。我们不了解现代人们对酒的品味和品格的要求,更不了解现代化的企业管理机制和方法。我想了很久,觉得如果不把酒厂和邻村公司更紧密地结合起来,不但酒厂今后的路会越走越窄,和临村公司的合作也不会长久。”
“井儿就是聪明。”
兰花喜爱地说,“你和志刚想到一块了。志刚和我说的时候,我还担心你接受不了呢。你就不怕祖传的基业没有了?”
“就是怕才这样做。只有合作才能保住祖传的基业。”
“那你小男人呢,他同不同意?”
“他没有发言权。我决定就行。”
“他可是继承你家基业的正主,你要尊敬他。”
“我无法尊敬他。他太让我失望了。只知道天天打麻将,工厂根本就不管。真要不管倒好,他还专干坏事,这次3万瓶15年醇里混了1000瓶5年醇,就是他指使干的。”
兰花也生气了:“这小子怎么这样混蛋?你父亲把舒家酒厂的未来连你的一生都交给了他,他怎么就不懂得负起责任?”
“他是孤儿,从小没有父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虽然念过几年书,可没念出什么名堂。我爸看他老实,才收他为徒,却没想到他知识缺乏会有多大恶果。其实他骨子里也不老实。”
“我看他是穷小子乍富,给金元宝砸晕了。又娶了你这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忘乎所以了。”
“现在我最头痛的就是他了。”
“这种混小子还要他干什么?离掉算了。”
“要是能简单就离婚了,我还头痛干嘛?”
“为什么?怕他分你财产?”
“分财产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他掌握了舒家酿酒工艺的诀窍,离婚以后,我家祖传的工艺就流落到外面了。”
“这倒是个难题。我们去和志刚商量吧,他和贵玲等着我们呢。”
兰花直接带井儿到邻村会馆餐厅,志刚和贵玲、小翠已经在那里了。春儿也在,远远见她们走进大门,飞快地跑出包房,抱住井儿蹦蹦跳跳地嚷嚷:“姐,我想死你了,好长时间都不来看我。”
井儿拥着春儿走进包房,贵玲说:“井儿,把我们都忘了吧?志刚可天天想着你呢。”
井儿脸红了,瞟志刚一眼,低下了头。她觉得最对不住的就是志刚。
兰花说:“井儿肯定饿了,上菜吃饭吧。”
冷菜早就摆好了,贵玲叫服务员开始上热菜,便打开一瓶邻村老酒,说:“我们碰碰运气。这瓶酒也是那3万瓶里的,如果是5年陈醇,我们就中奖了。”
说起酒,兰花说:“志刚,你根本想不到,井儿自己也想让我们介入酒厂的管理。”
“是吗?”
志刚看看井儿。
井儿点点头。
“那就好。”
志刚说,“井儿,你放心,我们参与管理后,你家祖传的工艺还是掌握在你的手里,而且只会受到更好的保护,还能更好地扩大影响、创造效益。”
兰花一拍巴掌:“你看,两个人说的话都一样。多好的一对。我现在都为你们可惜。”
井儿说:“志刚,我这次来就是和你们商量这3万瓶酒的处理方法。你是怎么想的?”
“本来我是想全部退货的。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你知道我承受不了退货的损失。我想能不能就在上海解决?”
“你说说,有什么解决方法。”
“我还没想好,所以才和你们商量嘛。要是能在上海把这1000瓶酒找出来,我派几个酒厂工人过来就行了,比把货发回去要节约很多。”
“办法倒不错, 思路也正确。不过能找出来吗?”
“很难。除非开瓶。可要是开瓶,就只能把货退回去才行。”
“这就难了。”
志刚看看兰花她们,笑着说,“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们都摇摇头。兰花说:“目前只知道从客户那里退回来的10箱酒里,打开的那箱是1000瓶里的。”
志刚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忍不住地笑着说:“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连已经发出去的酒都不需要追回了,想不想听?”
兰花说:“别卖关子了,你快说。”
志刚问贵玲:“你刚才是怎么说的?”
“你问的是哪句话?”
“刚打开酒瓶,给我们倒酒的时候。”
“我说,如果这瓶酒是5年醇,我们就中奖了。”
“对呀。”
贵玲眼睛一亮:“你是说,兑奖?”
志刚会意地对她点点头:“我们明天就对外宣布,这一批酒里,故意放了1000瓶5年陈酿,如果有谁喝出来了,拿到邻村酒业来,不但可以换回一瓶真15年醇酿,还可以获得邻村酒业500元现金奖励。你们说,这主意妙不妙?”
大家不约而同拍起巴掌,纷纷说太妙了。
兰花说:“500块奖金是不是多了?总共就要支付50万。”
“不多。”
志刚说,“我们退货到酒厂,酒厂加班加点处理完再运回上海,我估计损失也得有几十万了。如果算上不良影响等在业务上的损失,远远不只50万。再算上我们这样处理所产生的广告效应,500万也买不来。”
坐在志刚身边的井儿高兴地说:“志刚,太谢谢你了。你救了我。”
志刚说:“没那么严重。我只是顺势而为,做了点策划而已。”
贵玲说:“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就是这些酒都集中放着,中奖面太窄,一中就至少中6瓶。”
志刚问井儿:“这1000瓶酒是集中装箱的吗?”
“是集中装箱的,6瓶一箱。不过天明让工人把箱子打乱重新放了。”
志刚说:“这个好办,把库存的酒全部开箱,打乱再重新装箱。这活就不需要井儿那边来人了,我们自己的员工就能做。”
“已经发出的怎么办?”
“发出的就算了。既然箱子都打乱了,他一般不会中两箱。不管他中了几箱,都算他是中了大奖,奖金照付,他也从此会成为邻村酒业的铁杆客户和业务宣传员。”
“那么这次退回10箱酒的客户,至少有一箱已经中奖了?”
“当然。还要特别奖励他举报有功。”
兰花说:“井儿,你还不敬志刚一杯。”
井儿端起酒杯说:“志刚,谢谢你。”
春儿从井儿另一边跑过来,说:“志刚哥,我知道姐姐想做什么,我代她做了,亲你一口。”
便在志刚脸上亲了一口。大家又鼓了一阵掌。
兰花说:“来,我们大家一起干一杯,为了志刚又带领我们闯过了一个难关。”
放下酒杯,贵玲问:“你们喝出来没有?这瓶酒中没中奖?”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没有。”
吃过饭,兰花问井儿:“今晚你住哪里?”
“还住在我的宿舍里。”
井儿搂着春儿说。
兰花点着她的额头说:“你这个丫头,就不能陪陪志刚?”
井儿笑着摇摇头。
志刚回到公寓,洗过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知道今晚是睡不着了,每次井儿来他都睡不着。又不想找别的女人。今晚除了井儿,他谁都不想要。
看到12点多钟,已经没有什么好电视了,他还是不停地调台,希望有一个节目能看得下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门口有轻微的钥匙开门的响声,志刚惊醒了。是谁?
门轻轻地开了,是井儿。
井儿一进来就扑到志刚身上,热烈地亲吻他。志刚还以为在做梦,直到怀中抱着井儿温软的身子,才知道她真的来了。
志刚心中狂喜,把井儿放到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