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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宜又瞪着大大的泪眼看着志刚,好像不认识他。志刚这次用舌头舔去她的泪花,她没有一点反应。
“佛语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是不是?”
欣宜点点头,还是看着他。
“人生其实就是在苦海里挣扎,不要看外表就以为谁谁过得很幸福,其实他也在苦海里。痛苦是人生的常态,所以我们不能回避痛苦,而是要正面接受它、化解它,甚至享受它。当你从内心里能够享受痛苦了,并且甘之如饴时,你才能够回头是岸。否则你再念无数遍回头是岸的经文,也是无法回头的。”
欣宜不由自主地吻了志刚的脸一下,含泪笑着说:“志刚,你不出家都可惜了。你肯定会成为一代高僧。”
“我要出家才可惜呢。我父母失去了心爱的儿子,心爱的女人失去了她心爱的男人,你说可不可惜?”
欣宜若有所思,问道:“志刚,你真的认为我不应该出家?”
“向我提出这个问题,你的心就已经动了,恰好证明你不应该出家。你想想,出家这些时日,你真的放下一切了吗?还是把它们隔离在心里面一个地方了?”
欣宜想了想,说:“是把它们隔离了。我出家一年多来,从来就没有信心认为能放下这些。”
“所以说你是在回避,而不是放下来。要是能放下来,何需出家?”
欣宜忽然感到如五雷轰顶,击得她几乎粉身碎骨,那雷声不断地重复,对着她被击碎的身躯的每一块碎片:“要是能放下来,何需出家?要是能放下来,何需出家?要是能放下来,何需出家?”
欣宜顿悟了。
积郁心中数年的块垒放下,欣宜如浴火重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快。她自然地回复了原来的品性和习惯,抱住志刚吻了起来,弄得志刚措手不及了。
吻着这个对自己感激不尽的女人,志刚心中狂喜。他抱起欣宜上楼到自己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脱去宽大而不合身的僧服,志刚发现欣宜里面穿着高档蕾丝短裤和胸罩。他想:穿这种名牌内衣,还会真的出家吗?迟早要回头是岸的。
欣宜一年多没有男人了,她成功地抑制住了**,却无法让自己超脱尘世。此刻一旦放开了对自己的制约,便如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一样,所有过去所不齿的罪恶全都放出来了。她渴望男人进入来折磨那曾经很享受过的洞穴。志刚进去的那一刻,她的泪水再一次流出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志刚昨天晚上捐精过度,此时勇猛无比,却总是不射,正中欣宜下怀。她想把一年多的缺憾一下子补回来,巴不得志刚永远不要出来。这一次,做了三个小时,欣宜来了五次高潮,一次比一次强烈,直把志刚淹没了。
最后一次高潮过去,志刚也终于泄了。欣宜小手抚摸着志刚的胸肌,说:“谢谢你,志刚。静圆圆寂了,欣宜又活了。”
志刚问:“你决定还俗了?”
“决定了。”
“那你还回不回庵里?”
“当然要回去了,就是离开也要告个别。庵里也有庵里的规矩和手续。”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我想好了。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庵里的手续办好以后,就到上海去找你,今后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别想甩开我。”
“我可养不活你。”
“我不要你养活,只要能经常听你说话、听你胡乱曲解佛经就满足了。”
志刚吻着她的唇,说:“我太高兴了。就凭三寸不烂之舌,不但和一个美女**了,还让她还魂回到了现实世界。佛说,功德无量啊。”
欣宜笑着狠捶志刚的胸,说:“你真坏。从一开始就想睡我吧?”
“当然。”
志刚揉着她的胸说,“我一看见你的奶 子把衣服顶得那么高,下面就也顶账篷了。”
欣宜摸到他的小弟弟,问道:“它现在怎么那么老实?”
“它昨天晚上坏事干尽,现在伏法了。”
欣宜仰脸看着志刚问:“你昨晚真的睡女人了?”
“真的。我不瞒你。村里留守妇女饥渴,这你知道,所以我回来不缺女人。要说缺,就缺你这个可爱的女人。”
“你有多少女人?”
“你到上海就会知道,我身边都是女人。不过,我不强求你,也从来不强求别人。以后你愿意和我**,我欢迎,不愿意我也不怨你。你尽可以找别的男人。”
“我愿意。”
欣宜毫不犹豫地说,“男人有无数,可你对我的意义是唯一的。”
“志刚!”
这是志刚妈在下面喊,“你在上面吗?”
“唉!”
志刚回答,“我在。”
“下来吃饭了。你早饭都没有吃吧?”
“坏了。”
志刚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饭都烧好了,“你怎么出去呀?”
“不要慌。”
轮到欣宜镇定自若了,“我们穿好衣服,就这样下去。我是尼姑,你妈不会怀疑的,只会以为我们在楼上谈话。”
他们一前一后走下楼,志刚父母看到一愣,志刚说:“这是静圆师太,我在庵里生病,多亏了她照料。昨天我去庵里捐了一万块钱,今天她特地来谢我的。”
“哦。”
志刚妈醒悟过来,连忙说,“师太,感谢你照顾志刚。中午就在这吃饭吧。”
志刚说:“对,中午就在这吃饭吧。你吃素吗?”
欣宜知道志刚这样问的意思,笑着说:“我出不出家都吃素的。”
这话也只有志刚能听懂。
志刚妈说:“没关系,我烧的素菜都放的是素油,你尽管吃。”
志刚饿坏了,他早饭没吃,昨夜和上午的运动量又那么大,叫道:“妈,快把饭盛上来吧,我饿了。”
志刚妈说:“活该。谁让你睡懒觉?”
吃过饭,志刚送欣宜回去。志刚说:“你的故事还没有告诉我呢。”
欣宜看着志刚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我真的不想再提到了。”
“说说吧。你得正视它们,才能放下它们。还是我说过的话,躲是躲不过去的。再说,不了解你的过去,我怎么能了解你这个人呢?现在我很想了解你,恐怕是爱上你了。”
“别和我说这个字。你们男人想和女人上床,就喜欢说爱她,上过床以后提都不提了。我知道你想和我上床,却不认为你会爱上我。”
“事实上我只和一个女人说过我爱她。”
“谁?”
“我的前女朋友,舒井儿。她现在和别人结婚了。”
“你现在依然还爱她,是吧?”
“是的。”
欣宜沉默了一会,说:“你说的对。其实每个人都有痛苦,人生就是痛苦的。人活着就是与痛苦PK,你赢了就活得精彩,输了就只想着怎样逃避了。”
“输了也不应该逃避。有时候输和赢是无法辨别的。输可以转化为赢,赢也会转化为输。甚至连转化都没有,还是一种状态,一个角度你说是输了,换一个角度却会说是赢了。”
“就是说,输赢是在你心里的。你认输才是输,不认输就不能说你输了。”
“是的。不认输你迟早还会赢。这也与参禅有关系。佛说,有即是无,无即是有。”
欣宜笑了,说:“说得对,志刚高僧。输就是赢,赢就是输。”
志刚见她笑得很美,忘情地搂住她的肩,抓住了她的乳 房。她一把推开志刚:“小心点,这是在外面,多远都能看见。我还穿着僧衣,你像话吗。”
“好,你还是说说你的过去吧。”
“你真想听?”
“真的。”
欣宜垂下眼帘走了一会,说:“好。我就和你说说吧。我总觉得你是可以信赖的人,也是能够帮助我的人。事实上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我在大学里学的是经济管理,毕业后考上了家乡黑山县的公务员,在县政府办公室做秘书。办公室主任叫王义朝,是复旦毕业的高才生,才三十出头,非常能干,经常在国家级理论刊物上发表宏观经济方面的论文,还被新华社内参多次转载,连中央领导都知道他的名字。县里谁都知道他的前途无量,可他做事踏实,为人低调,与领导和同事以及下属都处得很融洽。县级政府没有秘书长,其功能就让办公室主任替代了,所以他在县里是个实权人物。这样的年轻才俊,当然也是我们这些女孩子崇拜和爱慕的对象。
“我到政府办时间不久,他就带我下乡、出差,给我长见识的机会。在一次出差时,他要和我发生关系,我半推半就和他睡了。其实我心里是愿意的,当我和他上床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爱上他了。但我不求他能给我什么,我知道他是要往上走的,他的一切都要服从于这一中心。
“他做事很谨慎,和我发生过关系后,就再也不带我出差了,表面上让别人觉得我们有距离,不会联想到什么。不久,他就担任常务副县长了,谁都知道这是过渡,县长的位子非他莫属。这个时候非常关键,一点都不能出纰漏,还得要有拿得出手的政绩。
“有一个招商引资项目,投资额二十亿,是王副县长亲自抓的项目,跟踪好几年了,他志在必得,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能不能坐上县长宝座。他虽然和那家企业的董事长已经称兄道弟了,可也知道还差一点火侯。他通过对方企业内部一个关键人物获悉,该董事长和本省另一个县领导也打得火热,谈的也是这个项目,现在正是决策的关键时候,天平的一边哪怕再放上一根头发丝,它就会倾斜的。
“我就是那根头发丝。那个董事长再一次来黑山县考察时,王义朝把我当王牌打出来了,让我陪他喝酒,喝完酒唱歌,然后把我推到他房间。我和他睡了,这对我们80后女孩子不是大事,其实我在大学第一次谈恋爱时就和男朋友上过床了。让我难受的是王义朝把我当作他晋升的工具来使用,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但是为了他,我愿意。”
“王义朝如愿以偿,投资项目拿下来不久,他就升任县长。县委书记是传统派,年纪也大了,快退休了,谁来接任书记的位子,现任书记的推荐意见举足轻重。可王义朝属于少壮派和激进派,这几年没少和传统派冲突,所以书记不可能推荐他来接任。王义朝便创造机会,让我和书记接近,并在一次喝过酒后,把我安排和书记睡了一晚。这我也愿意,为了他的前途,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帮助了。
“此后我和书记经常上床,在床上向他灌输王义朝如何佩服他,虽然表面上属于两个派别,但内心里还是敬重他的。告诉他,他退下来后,王义朝会如何尊重他,将怎样照顾他的儿子。他儿子在县司法局担任副局长,在王义朝手心捏着呢,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王义朝又如愿以偿当上了县委书记。他又把我推到了市长的怀抱,使他又当上了市委副书记兼副市长,然后又让我和市委书记睡。我知道自己是他手里的一个有效的晋升工具,但为了他我愿意牺牲自己,把他推到尽可能的高度。我也不图他能娶我,这是不可能的,否则他的仕途就到头了。我只图他能经常想到我,和我说一些甜言蜜语,让我永远做他的情人。
“这时市委书记出事了,因为经济问题,卖官、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