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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向任何人谈这事了。
《最后的圣殿骑士》 第十八章
赖利和阿帕罗都没怎么受伤,只是座位保险带有些拉痛他们,还被前窗玻璃碎片擦伤了。他俩紧随着风驰电掣的救护车在罗斯福大道上疾驰,把格斯·沃尔德伦送到纽约长老会医院救治。格斯被推进手术室后,他俩也被一个心急的黑人护士拦住,要对他们进行受伤情况检查。他们只得依从,让护士替他们清洗包扎了伤口,折腾了一阵后,才得以脱身。
急诊室的医生说,他们送来的这个病人至少在几天内不会清醒过来接受他们的讯问,甚至在几天之后也难说。那个人浑身上下都有伤,他们只得耐心等他慢慢恢复过来后再问,同时希望各路特工和侦探能查清他的底细,弄清楚他在抢劫博物馆后的藏身之处。
阿帕罗对赖利说他要收工了,他赶着回家去了,他那已经四十四五岁的妻子又怀孕了,这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赖利决定再在医院转悠一会儿,等手术结束后再回家。一天的折腾,令他身心俱惫,但他独身一人,也不急着回家。单身独居闹市之中的人,常常会有回家落寞的感觉。
赖利漫无目的地随便走着,想看看哪里能买杯热咖啡。他踏进电梯准备下楼,在电梯厢里觉得有位女士的脸有些面熟,她也在回望着他。那双碧眼,不会错的。她在转开目光前向他随和地微微点头。他觉得她仿佛心有所思,神情有些恍惚。电梯门关上了,他目光停留在电梯门上。
电梯厢空间狭小,赖利与那位女士单独站得很近,这使他觉得有点不自在。电梯匀速往下,赖利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发现那位女士也注意到了他。他鼓着勇气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却惊讶地看到她脸上露出了认出熟人的表情。
“你也在场,是吧?在博物馆,那天晚上”她壮着胆问道。
“是的,也算是吧。我是后来到的。”他顿了顿,觉得自己太拘谨了。“我是联邦调查局的。”他觉得这么对别人说自己的职业真是十分难堪,却又很无奈。
“噢。”
两人稍一犹豫,似乎都有些尴尬,却又同时脱口而出,她说,“那后来——”,他问道,“你是——?”两人又同时收住了口,微笑着感到有些别扭。
“对不起,”赖利说道,“你刚才说——?”
“我是想问后来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但我想这可能不是你能随便和人说的。”
“确实是那样的。”这么回答显得太自大了,赖利随即觉得有点不妥,急忙补上一句,“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我来探望一位朋友。他那天晚上受伤了。”
“他没事了吧?”
“没事,他就会好的。”
电梯停住了,他们已经到了底层。赖利礼貌地让那位女士先跨出电梯厢,却看到她回过头来,似乎有话想说。
“我一直想与你们联系。盖恩斯小姐那天晚上给了我一张她的名片。”
“是阿米莉亚,我们是同事。我叫赖利,肖恩·赖利。”他伸出一只手。
特斯伸手与赖利握了握,也报了自己的姓名。
“有什么事我能帮你的吗?”他问道。
“嗯,有件事盖恩斯小姐对我说,要是我想到了什么,就打电话找她。现在吗,我倒是在想一件事。这事也是这儿的那位朋友替我出的主意。但我想你们的人肯定也已经调查过了。”
“那倒不一定的。听我说,我们一直很希望有人提供新线索。是什么事呢?”
“就是那圣殿骑士的事。”
赖利一脸茫然。“什么圣殿骑士?”
“你看,他们穿的服饰,又拿走了那台密码机。其中一个人在拿到密码机时还口中念念有词,说了那句拉丁文的箴语。”
赖利望着她,一脸困惑的神情。“你有时间与我一起喝杯咖啡吗?”
《最后的圣殿骑士》 第十九章(1)
医院底楼的咖啡馆里几乎空无一人。两人要的咖啡送上了小桌,让特斯吃惊的是,赖利首先问起的竟是她的女儿,赖利询问那天晚上与她一起在博物馆的是否是她的女儿。
“是的,是我女儿,”她微笑着答道。“她叫金。”
“她长得很像你。”
她显得有点失望。即使她在博物馆里只瞥了他一眼,而今天也才在几分钟前遇到他,他身上有种东西让人觉得较为舒服。天啊,看来我是真的要重新调整对男人的感觉了。她提防着,准备听到那种逢场作戏,求欢心切的男人随口胡诌的恭维话。你看来很年轻啊;是我小妹妹的年龄吧,诸如此类的。但他再次开口时,又是出乎她的意料。“事情发生时,她又在哪儿呢?”
“金?我妈带她上洗手间了。她们在洗手间里听到了外边枪声大作,就躲在里面不出来了。”
“那么说,她没看到那血腥场面,没受到惊吓吧。”
特斯点点头,对于他对金的关注有点好奇。“她们俩都没有看到外面发生的事。”
“那随后呢?”
“我去找了她们,让她们都待在洗手间,等救护车开走后我们才出来的,”她告诉赖利,心里仍然捉摸不定,不知赖利这么询问究竟出于何故。
“那么说,她没看到那些受伤的或被”
“没看见,只看见展厅里的一片狼藉场面。”
他点点头。“那就好。但她显然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九岁了。赖利探长。这当口,她成了学校里的宠儿,人人争着问她当时的情景。”
“这是可以想像的。然而,你还是要留意她。尽管她没亲眼目睹这种恐怖的场面,可这种事往往会有后遗症的,特别是对小孩子。可能只是噩梦,也可能会更糟些。总之,要当心些,不会有错的。”
特斯对他的这般关心金很是感动。她晕乎乎地点点头。“好的。”
赖利靠在椅背上。“那么你呢?你当时可是身在旋涡中啊。”
特斯颇感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监视摄像。我看到带子上有你的图像。”他不知道那么说是否显得略为唐突。他希望不至于此,但他没能在她的脸上看到有这种情绪反应。“你没事吧?”
“没事。”特斯脑海中又掠过了那些歹徒骑在马上,在博物馆内横冲直撞,手里挥舞着枪,向人群扫射的血腥场面,那第四个抢匪在离她只有几英寸的地方一把抢过密码机,他的马喘着粗气,气息甚至喷到了她的后颈上。那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情景,回想起来,当时的恐怖感受仍然让人心悸。她极力不让这种感受流露出来。“当时确实很惊险,可这一切,又是那么荒诞不经,我想,也许我会把这段经历当作什么小说中的一段插曲,不去多想它。”
“那样也好,”他犹豫着说道。“很抱歉这么多嘴问你,是因为我以前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不是很容易就能平抚的。”
特斯望着他,脸上亮堂起来。“我明白。很感谢你的关心,”她说道。平时有人对她谈起金时,她总会感到有些戒心,但对面前这个男人却没有。他的关心显得十分真诚。
“那么说,”他说道。“你刚才说什么圣殿骑士的是怎么回事?”
她不由得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自己也感到有点惊奇。“你们的人都没从圣殿骑士这个角度去做些调查吗?”
“至少我还没听说过。”
特斯有点气馁。“我明白了,我知道这只是我的瞎猜想。”
“告诉我你在想的东西。”
“你对此知道些什么吗?”
“不是很清楚的,”他坦率地说道。
“嗯,看来你不是个疯子,这倒是好事。”她微微一笑,随即对自己说话这么冲有点后悔,但赖利似乎并没介意,她又接着说下去。“好吧,这话要回到1118年。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结束了,圣地又回到了基督教的手中。鲍德温二世成了耶路撒冷的国王,全欧洲的人都欢欣雀跃,朝圣的人纷纷涌往那儿。那些朝圣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踏上一条凶险的不归之路。那些十字军骑士一旦‘解放’了圣地,就认为自己已经履行了誓言,满载掳掠到的战利品回欧洲老家去了,身后的那块圣地任由周围的伊斯兰国家去虎视眈眈了。那些在与基督教军队交手中败北的土耳其人和穆斯林当然不会甘心拱手让出这大片土地的。他们记恨在心,前仇必报,许多前往圣地的朝圣者根本没踏上过耶路撒冷的土地。他们遭到袭击,被抢劫一空,甚至惨遭杀害。阿拉伯流寇对朝圣者构成了无法摆脱的威胁,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挫败了十字军东征的原旨。”
《最后的圣殿骑士》 第十九章(2)
特斯告诉赖利,在那年的一次袭击中,凶残的穆斯林在朝圣者踏上巴勒斯坦海岸陆地的港口城市雅法后,在去圣城耶路撒冷的途中杀害了三百多名朝圣者。圣城的围墙外时有成群结队的强盗出没。圣殿骑士团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出现的。以修斯·德·佩恩斯为首的九名虔诚的骑士来到了鲍德温国王在耶路撒冷的宫殿,愿意为国王击退异教效力。他们宣誓恪守基督教的三条教规:禁欲、守贫和顺从,并加进了第四条:誓死保护从港口城市赴圣城途中的朝圣者。在当时的情况下,那些骑士恰如久旱盼来的甘霖。这个十字军圣战的国家迫切需要训练有素的战士来保卫它。
鲍德温国王十分欣赏骑士们的无私奉献精神,把自己宫殿的东部拨给他们使用,那地方也曾是所罗门国王的宫殿所在地,并从此人称基督教及所罗门宫殿骑士团——简称圣殿骑士团。
特斯向前倾了倾身子。“鲍德温国王拨给这支处于萌芽状态中的骑士团使用这块土地的权力,谁都知道这片土地具有重大的宗教意义,这点至关重要,”她解释说道。所罗门国王在公元前950年在此初建宫殿。所罗门的父王大卫遵循上帝的旨意开始施工,建造这一宫殿供奉约柜Ark;内置刻有十诫的两块石板,藏于古犹太圣殿内的至圣所。——译注,那是个可携带的圣物柜,里面藏有石板,石板上镌刻着上帝告诫摩西的戒律。所罗门国王去世后,他那个辉煌的统治时代也开始凋落,东部邻国开始蠢蠢欲动,继而进犯,最终征服了这片犹太人的土地。所罗门国王宫殿于公元前586年毁于迦勒底人的战火之中,大批犹太人被迦勒底人掳去巴比伦充当奴隶。五百多年后,希律大帝重建了宫殿,以此博取犹太臣民的拥戴,并藉此向他们表明,他们的国王尽管有着阿拉伯人的血统,却是所皈依的宗教的虔诚信徒。这也是他达到一生成就顶峰的杰作:新宫殿气势雄伟,精美绝伦,俯瞰着汲沦谷,远非其前身所能比拟。宫殿内建造有密室,两道巨大的纯金大门紧紧守住入口通道,是宫殿里的至圣所,只有犹太教的高僧方可入内。
希律大帝去世后,犹太人的反抗风起云涌。在公元66年,叛乱者终于占据上风,重新夺回了巴勒斯坦。罗马皇帝维斯帕里安派遣他的独生子提图斯前去镇压叛乱。公元70年,在激战了六个多月后,耶路撒冷重又落入了罗马军团的手中。提图斯下令屠杀这座城市的所有居民,并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因此,史学家约瑟夫斯称之为“有史以来,人类看到或听到的最为辉煌的宫殿”又被战火吞噬。
此后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