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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是红的,鼻头也被辣的红的,哆嗦的身子就像受惊的小兔子,整一个就是一兔子,他这形容的真是贴切。
“好久没吃了,我都快忘记了。”初初又咬了一口,半眯起眼瞳,回味无穷啊。
没办法,在夏家,夏颢夜是不可能让她吃辣的,估计是太刺激,他不允许。她有一次只是说说,夏颢夜一个眼神扫过来,阴冷的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自那以后就没有再提及了。
“夏叔叔不吃辣?”他也包了一个,同样的辣,学她眯起眼睛,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了。
“他不吃。”初初丢下话,不想谈他。
只是没多久电话就响起,不可能是她的,她把手机给落下了,她又重新包了一个,慢慢啃,辣的胃部都灼热了。
严翔远接通,“夏叔叔您等等”
他将电话给初初,初初放下东西,用手巾擦干净了才接过。
“小叔叔”她语气偏冷淡,严翔远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过去的那些他不想提及,那只会揭开初初的伤疤,所以他选择无视一切,因为,初初有他,他会让她知道,所有的恶梦都远离了。
“到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低哑,初初看了看时间,现在那边正是半夜,他估计在书房吧。
“到了,在吃饭。”她交代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他嗯了一声,有短暂的沉默。
初初也不开口,只是喝了一口茶冲淡口里的味道,
“初初这样算不算违约了?”
他轻轻一戳,真的很轻,轻的像一阵微风拂过,却是,寒冬里的微风,杀伤力不大,只是足以冷却所有的火热。
她咬了唇,止不住的有些颤抖。
“我跟你,赌!”后面一字,她只是做了唇形,但是她知道,夏颢夜懂她的意思。
“好。”他很好说话,也不为难,只是吩咐,“小叔叔不在身边,某些事能做不能做,初初应该有分寸的,是不是?”
她深呼吸一口,笑了。
“我知道。小叔叔晚安。”
“晚安。”
“吃饭了,我们要去哪里?”初初将电话给他,问。
“带你去看熏衣草,晚上我们在那边过夜,晚上的熏衣草,会让初初大吃一惊的。”他笑着说,将东西拿到她唇边。
她张口,咬了一口,笑眯了眼。
“远,我们打算玩多久?”
“按照行程,最少一个月,初初想不想提前在国外读书?”
“好。”
两人相视而笑,他带她去那片熏衣草田,那是一片紫色的世界,空气中,熏衣草芬芳怡人,呼气吸气尽是这股浪漫溺人的气味,娇美看似柔弱的熏衣草风中摇曳,坚韧的欢迎远方的来客,也等候它们的爱情。
等待爱情――她等到了!
“谢谢你,严翔远”她大喊,跑向他,冲入他敞开的怀中,笑的无忧无虑。
“晚上”他贴近她的玉耳,“这里,那里到处,都是荧荧闪光的萤火虫,你会更惊喜。”
她睁大眼睛,闪耀着美丽的眼瞳,装满他的身影,盛满期待!
第72章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箭飞梭,美好的令人沉溺,流连忘返,法国玩了半个月,他并没有带她去什么名胜风景,反而是那些更有特色的乡村小镇――
淳朴热情的风俗、一片片令人惊叫的花田、宁静幽雅的乡村小道、缓缓流淌欢歌的山间小涧,空气中,不再是浑浊的汽油味,而是,充斥了各种好闻的――
花香、草香、咖啡与烤面包香,徜徉碧绿草坡的奶牛,这股子最香醇的奶香每一样,都这么令人陶醉。
然后,他带她去了荷兰,这个时候虽然不是郁金香的季节,但是荷兰阿姆斯特丹本就是誉满全球的花都之城,一年四季,只要你在这个城市,到处沁满花香,一派欣欣向荣,生机勃勃,不管何地,只要你深呼吸一口,鼻肺里尽是你叫不出花名的香。
今天他说,稀世绝种的血兰,竟被一个隐藏多年的无名人士栽培出土,开了世界上目前唯一的一朵血兰花苞,争引世界各个狂热爱兰人士相聚。
初初在见到夏啸天的那刻才记起,他是兰花狂热者,这么重要的时刻,他肯定不会缺席。
夏啸天现在基本是半退休状况,但是公司的一切他都派人盯着,随时都有人与他报告公司的经营状况。
这世上,除了自己,他谁也信不过,夏颢夜更是,毕竟这个儿子,还是他耍下流卑鄙手段、用‘恨’才将他绑在身边,要说这世上哪个人夏啸天最防范,除了夏颢夜不作第二人选。
而夏颢夜新近的表现让他满意极了,也因此松懈了警惕。
看到他们的那刻,他兴致盎然的老脸也经不住错愕惊呆,目光落在两人纠缠紧握的十指,略灰白的浓眉蹙起。
颢夜,还有多少事情是他瞒住他的,他昨天才与颢夜通了电话,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没有提及。
“爷爷”初初轻唤了声,忍不住握住手里温热的大掌,不是害怕夏啸天,而是这花房,温度挺冷,七八度。
明明是那么娇贵美丽的花卉,却偏偏必须是这种令人觉得冷的温度,而血兰被赋予的花语,更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当初初看到那红的似血、妖娆夺魅的花苞时,裸露在外包裹的花瓣,鲜艳欲滴,就像整个花苞浸泡在鲜血中,竟让人很有堕落、与之燃烧,然后――摧残只为占有的嗜血痴狂。
毁灭的爱情――用血付出的代价,她看了一眼旋即移开视线,这种极端的感情,令人惊惧。
“夏爷爷好。”严翔远淡淡一笑,看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朵稀世血兰,兴趣似乎不大,有点惊讶。
夏啸天只是稍稍点头,“翔远也喜欢兰花?”
“不,只是带初初过来看看,毕竟难得。我们一会就走。”他依然擒着笑容,闲散自得,只在夏初初面前显露的柔情尽数收敛了去,只因夏啸天看初初的眼神,冷情的仿佛那是一个陌生人,更心疼她在夏家遭受的一切,也无需对这样一个老人付出多余的尊重。
夏啸天探索的目光停留了有那么一会,这个严家小子连他也不放眼里,心头很不悦,只是对初初说,“你们落塌在哪里?”
意思是,他有话对她说,并且容不得拒绝。
“爷爷”初初一笑,“我们现在就回去,要去别的地方,怕太晚了。有什么话,回家说。”
轻柔的嗓音,淡淡的,她面容平和,静待回复。
两个男人,一个挑眉,一个蹙眉,没人吭声。
“你们走吧。”
他挥了挥手,不再看他们,只是夺兰的心情似乎受到了某些程度的影响;再没刚刚他们碰到的那般势在必得。
“再见,爷爷。”
初初拉着他的手出了花房,温和的日光将她暖暖的包围,她深呼吸一口,偏头笑,“你后悔吗?”
禽兽叔叔,冷情爷爷,污浊的夏初初,夏家,没有一个干净的人――
“我要的就是夏初初。”
她展齿一笑,更握紧他的手,问,“我们去哪里?”
本来今天是要看这朵震惊世界的血兰,只是也就那样一个花苞,虽然鲜艳似血夺人眼球,但是那一眼太震撼刺心,初初直觉的抗拒,抗拒那种第一眼的毁灭感,如同夏颢夜曾经给她的――毁了她的震慑恐惧。
“初初为什么不喜欢那朵兰花?”
刚刚花房里面,聚集不少年轻女子,衣着不凡,满脸期待,眼睛绽放亮光,那是对癫狂爱情的向往??毕竟毁灭两字,虽然结局惨痛,却也是爱情的最高升华??不要天各一方,宁可地狱燃烧。
“我喜欢平淡,就像现在这样,不喜欢毁灭。你喜欢?”
她的语气虽然疑惑,她的眼瞳却闪了下,严翔远揽住她纤腰,笑。
“什么都好,你不要消失就行了。”
初初斜视他,嘴角却掩不住的笑,“甜言蜜语说的这么顺溜,不可信。哪天说不定你巴不得甩了我。”
“我等着。”他酷酷的回应。
她一笑,灿烂的连太阳都忍不住躲进云层,天色一下子暗了不少,但她黑眸深处,更暗,暗的只能明亮。
“这么想脱离我的魔掌?”他捏了捏粉嫩的脸颊,力道轻柔的似抚摸,稍稍粗砺的肌肤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她轻启红唇,“我也等着。”
他一把抱起她,紧紧的搂着,“你休想。”
她笑出声,昂头看天,一头如瀑的黑发,发梢轻舞飞扬,似要飞了般。
“揽住我。”他低哑的请求,抱的紧紧的,幸福漫溢,心却无端端的滋生了惶恐。
她揽住他的颈项,将脸埋入他宽厚的胸膛,第一次觉得,这个男孩,有了男人的担待,他害怕失去她。
她何尝不怕,失去他!
两人中午在一家清幽的餐厅吃饭,严翔远去了洗手间,他刚刚才接了一个电话,手机放在桌面,没有带去。
此刻,震动着,停了,又开始震动。
初初犹豫着,已经打了三次,再三想了下,她还是拿了过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说不定真有急事,她想,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她轻轻开口。
没有人回应,只有一声尖细的吸气声,不知道为什么,初初觉得很熟悉。
“小白?”
她试探的开口,耳际没有任何的声响,就连呼吸也感觉不到。
怪异的让初初肯定,那头肯定是苏静白。
“小白,是不是找我有事?”
他们落塌法国的那天,初初就打了电话给苏静白,告诉她,严翔远没事,只是奇怪那头的小白反而很平静,只是说了一句,“初初,下次你再这么伤害他,我们就真的连朋友都做不了。”
还未等她开口,她又说了一句话,“等我联系你,我需要时间。”然后挂了电话。
现在,差不多一个月过去了,她想通了吗?
“小白,最近怎么样?打工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累坏身体了。”她说,已经肯定那头就是苏静白。
良久,没有任何声响,但是她没挂,两人的心情,同样的复杂。
这头的苏静白,神色很憔悴,向来健康红润的脸颊不仅苍白,还消瘦了不少,她紧紧握住话筒,忍住挂上的欲望,唇瓣蠕动了几下,还是开口。
“是我。我很好。你们呢?”
话出口,她唇角忍不住勾起嘲讽的笑意。
他们怎么会不好,两个人在国外逍遥,她居然还傻傻的打通这个电话,差不多一个月了,他们没有任何的消息,而她,却快疯了。
“小白,我们快回去了,等我,回去我立刻找你。”她急切的说道,只知道很想见她,但是见面说什么,初初发觉,此刻脑子一片空白。
道歉?原谅?说这些太苍白,小白深爱严翔远,但是他却爱她,而且初初相当明白,严翔远的家世是最大的障碍,哪怕两人相爱,要跨越这道门槛岂非容易,更何况远不爱她。
但是,她要见小白。
“找我什么呢,初初?”她叹息,靠着冰冷的玻璃墙,疲倦的闭眼,“你不要来找我,我现在还不想见到你。初初,原谅我。”
“小白”她叫,声音有些哽咽,“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只怕,你会后悔今天说出这句话,初初,她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事情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她真的想要放过自己,严翔远与她,不会有任何的结果,这些她都知道,却沉沦更深的黑暗。
“初初,就快开学了,我们都再冷静一段时间好么?见面又如何呢,改变不了什么,他爱你,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但是我只请你,不要再伤害他,唯一的请求。”
她的声音低低哑哑,说不尽的爱意透过冰冷的电波传递,她需要时间,真的需要时间,等开学,她一定会以全新的苏静白呈现。
只要,她处理了一些事情,她才能坦然的面对同样是唯一的朋友!苏静白同样看重这段友情,特别当爱情无望时,她益加珍惜她与初初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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