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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滚!”
他站起来,摸索着要回房,却被台阶绊倒,狼狈的踉跄了下,低咒一声。
一双软腻的小手扶住他的手臂,手心软的跟棉花糖一样,夏颢夜突然闪过棉花糖,软若无骨,一股淡淡的清香在鼻尖萦绕。
那是一股他很熟悉的味道,妈妈最喜欢的姜花香气,每天,妈妈去市场买菜,看到总会买一束摆放在小小的客厅,香气四溢,香的不可思议。
“真是逞强,活该你跌倒。”
她嘟喃,动作却小心翼翼的,扶他进入房间内,倒给他一杯水,命令,“喝!”
他蹙眉,头靠墙,不理会她的话。
“你嘴巴臭死了,快喝。”
静伊催促,亲自将杯子端到他唇瓣,脸蛋突然红了红,但是坚持让他喝水。
他顺着杯沿喝了几口,然后轻轻的推开,不语。
“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我讨厌二手烟。”
她的话打断他的思路,略显失神的瞳仁对上初初明显嫌恶的脸,她甚至皱了皱鼻头。
静伊那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吗?好可爱,他竟然错过了静伊那样可爱的表情。
“过来。”
他伸出一手,语气――初初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他好像很伤心,有些脆弱,随即的,她敏感察觉,这个男人,他刚刚的失神,又是静伊。
他再次将她当成静伊的替身!
“夏颢夜,我是夏初初,你的玩具,难道,静伊也是你的玩具吗?”她忍不住嘲讽出声,胸口很闷,很难受,初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被当作替身的感觉,让她只想反击。
“过来!”
他阴沉了脸,冰冷了黑瞳笼聚她熟悉的风暴,那样惨痛的经历就这么突的涌上来,本能的,她冲向门口,打开房门,正巧撞上打算敲门的林妈。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就像溺水的人,哪怕抓住一根浮萍都当作救命稻草,初初压根忘记了林妈是他的人,紧紧的拽着她的手,恳求,“林妈,救我,救我”
林妈惊讶的看她,她眼中含泪,恳求的向她求救,孙小姐怎么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林妈心头一软,浓厚的愧疚溢满眼底,但是一道射过来的光芒让她抽走了手,恭敬的低头。
“少爷,孙小姐,该用早餐了。”
初初愣愣的看着空荡的手,林妈说完了话就赶紧退了下去,她呆立在门边,早该预料的这样的结果,她居然傻傻的,向林妈求救。
他一定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这是哪里?这可是恶魔肆无忌惮张狂的地盘。
他的气息随之袭来,她无力的撑着门把,内心的恐惧到了极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她软软地说道,
“你,要打就打吧。”
紧闭的眼,颤动的睫毛,全然无血色的脸庞,洁白如同圣洁的雪莲,又如同那透明的冰,透出濒临死亡的寒气。
她没有勇气面对他的怒火,熟悉的痛开始折磨她――疼痛由结痂的伤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记忆只是冰封,只需一个着火点,那封口如同溃败的伤口腐烂不堪,鲜血狂涌而出,最黑暗的记忆将她淹没。她只能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那是万丛苍白中唯一的点红,初初几乎站不稳,不停的颤抖,握住唯一的支撑,如同她的保护壳,蜗牛的壳虽然不够坚硬,但是也够她窝在里面自我安慰一番。
他的脸色闪过一抹死白,幽黑的眼瞳如同点墨,紧缩,再紧缩,死死的盯着以为他会动手的女人,白森的牙齿要的死紧,如果不是她,他定会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尝试真正动手打人的滋味。
你,要打就打吧,这句话如灌冰,灌入他苍洞的心房,他想要的很简单,只要她乖乖的听话,不再试图反抗,他会宠她上天,如同静伊那般,该死的她,居然说出这句话惹怒他,想要他一拳打死她解脱吗?
她解脱了,谁来救他解脱,谁能够将静伊还给他?他阴森的笑了!
到底,是谁折磨了谁,谁又伤害了谁的心?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或许,他真应该如她的愿,好好揍她一顿,让她永世难忘。
静伊,她不配提起静伊,竟然说静伊是他的玩具?他放在心头的人儿,岂能容她这般用语言糟蹋?
一口咬下,这张颤抖泛白可怜的小嘴就再也说不出让他失控发狂的话,夏颢夜再三说服自己,他必须离开,再不离开,他一定会忍不住覆盖上去。
这就是她的目的,小公主年纪轻轻,倒也敢跟他玩心思么?真不愧是夏家人,她真够毒的,简单的一句话足以燃烧燎天的大火。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拳头握的死紧,指关节凹凸分明,黑幽的眼瞳衬的他的肤色益加白皙,接近吸血鬼的白,妖异而阴森森的看那急促跳动的动脉,他心头的苍凉,急需温热的血浇溉,他在黑暗呆的太久,鲜血是唯一的解脱,而她,是最好的祭品。
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初初颤抖了下,似乎感觉到拳风的逼近,忍不住的,缩了缩肩膀,眼睛闭的更紧。
久久,他的拳头还没有落下,阴冷的气息却越加的浓烈,这样的精神折磨,初初宁愿他一拳挥过来,早点完事。
“你你想打就打,我我等着!”
话破碎的不成句子,她依然没有勇气睁开眼睛,砰的一声,她整个人几乎跳起来,等候噬骨的疼痛袭来,但是没有,随即扑来的,温热的气息,冰寒的气流交杂,他的唇,狠狠的咬了她一口,血腥充斥了整个口腔,尖锐的咬住她的唇肉,咬住不放。
“你”她吃疼的睁开眼睛,却跌入一潭深渊,深沉的、压抑的愤怒以及,痛苦,如同冤死的厉鬼,狰狞的向她报复。
他缓缓的松开,雪白的牙齿沾满了血,就像尝了点心的野兽,这点鲜血岂够,他再次逼近,冷阴的吹拂在她耳际。
“夏初初,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你给我记住了。下次你再说一次,我定会让你尝试真正被人揍的滋味,让你如愿以偿。”他丢下话,带着无处发泄的怒火,一阵风扬过,腥风血雨。
她的目光游移到门板,那里,凹了一块,染了一片红。她轻触了下唇,灼热的、刺痛的,她放下手,同样的,染了一片红。
他几乎咬下她一口肉,这样算放过她了吗?
第65章
初初下楼,偌大的餐桌摆了两份早餐,却没有人。
“孙小姐,少爷出去了。”林妈说道,迟疑了下,“刚刚”
“刚刚什么?”
她冷淡的回应,坐下,今天林妈准备的是西餐,一杯橙汁,一份煎蛋烤培根,但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喝了几口橙汁就放下。
“孙小姐,不合胃口吗?我重新给您熬粥。”林妈看她动也不动,赶紧问道,那么急切,急欲补偿一样。
初初缓缓转身,扬起的唇角扯动了唇上的伤口,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笑的很滑稽,林妈一看那伤口,眼眶忍不住红了。
“孙小姐,对不起,我”
“林妈,我不怪你,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怪你。但是,也请你,不要干涉我任何,好吗?”她的语气比她更卑微,林妈可是替他做事的,她充其量就只是他养的一条狗,人当然比狗高级。
林妈面有愧色,不再说什么,只是点头,收拾餐桌去。
初初走回房里,拿出手机给苏静白拨了电话,那头却总是忙音没人接,到最后干脆关机。
小白怪她昨晚没有陪她吗?初初咬了咬下唇,收拾了下东西,打算到她家去,昨晚她醉的不省人事,连最后怎么回来都不清楚,更别提去参加party了,解释了小白一定会原谅她的。
本不想让小李载她,但是小李坚持,她出门一定要有人跟才放心,说是保护,根本就是变相的监视。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初初也就随他。
车子很快就来到苏静白家小区,初初让小李回去,反正今天她一整天就在外面,不会回去。
小李很迟疑,说,“那孙小姐,您的手机要保持开机。”
初初点头,等小李离开,她掏出手机一看,只剩下一格电池,应该够用一天的了。
爬上三楼,按了门铃,苏妈妈很快就来开门,见到初初明显一愣,赶紧让她进去。
“苏妈妈好,小白呢?还在睡觉吗?”
苏妈妈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坐下,然后才解释。
“小白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干吗去。”
出去了,难道是打工?但是她听小白说,这两天她休息,跟酒吧那边请了假了。
“苏妈妈,昨晚小白几点回来的?”
苏妈妈奇怪的看她,疑惑的问道,“昨天你们两个不是一起参加的吗?”
呃,总不能实话实说,初初组织了下,轻慢开口。
“昨晚我突然有事,没过去,就小白一个人过去。她昨晚很晚才回来吗?”
苏妈妈恍然大悟,点头,“这个死丫头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疯当然玩的忘了时间,我昨晚等夜还嘀咕,初初这么乖怎么可能玩到这么晚,原来是她一个人偷渡了,等她回来非要打断她的腿不可,居然一个人这么疯,看我”苏妈妈絮叨着,大有苏静白进门就狠揍她一顿的意思。
初初赶紧打断她的话,“苏妈妈,我去小白房里等她吧。”
苏妈妈这才停止了骂声,领着初初来到苏静白的房间。
很小的一间,一张床,一个书柜、书桌,还有一个布衣柜,所剩的空间就无几了,但是还很整洁干净。
“你先坐,我打电话给小白,让她回来。”
“好的,谢谢苏妈妈。”
苏妈妈出去,拉上房门,初初坐在书桌前,前面放了一叠试卷,可见期末苏静白也跟她一样,临时抱佛脚,希望会过关。
初初百无聊赖,但是小白的私人东西她又不好乱动,只能站起来,看向窗外,阳光很猛烈,这么热,小白会跑去哪里呢?
学校里面,苏静白就她一个朋友,其他人不屑与她交往,小白更不屑她们。
初初只有苏静白一个朋友则是本性使然,她患过自闭,对陌生的环境本就存留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恐惧无措,一个人在角落,谁也不搭理,渐渐的谁也不与她交往,这样反而让初初松了一口气。
她只要有温柔耐心的小叔叔就足够了,如果不是温柔的夏颢夜难得坚定的要她必须上学,那她就不能认识苏静白了。
然后,苏静白插班进来,只有她身边还有一个空位置,理所当然的苏静白与她成为同桌。
她活泼好动,虽然偶尔说话有些粗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与其她人探究鄙视的眼光不同,小白虽然一样好奇,但是她的眼睛很坦荡,初初乐于亲近,两人渐渐也就熟了。
一晃,都几年过去了,两人也成为最好的朋友。
初初一笑,搭在窗台的手放下,不小心碰倒了东西落地。
原来是一本笔记本,翻开了几页出来,让初初凝目的是,中间,居然夹杂了一张严翔远的照片。
这张照片,应该是偷偷拍的,照片中的男子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网球拍,带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一头栗色的头发如同出水的琥珀般闪耀,他的俊脸一半落在阴暗中,很潇洒帅气。
照片中的男子啊,初初轻轻抚摸了下他的脸,拧了眉。
小白喜欢他,藏了他的照片,如果,如果她真的与严翔远交往了,甚至还订了婚,小白会怎么看她?严翔远,会影响了她们的友谊吗?
不无这种可能,初初打算若无其事的将照片放回原位,正要合上笔记本,房门被打开。
她来不及反应,东西已经被抢过去,苏静白以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与她喝道。
“初初,你怎么可以乱翻我的东西?这是我的隐私。”
她急匆匆的将笔记本锁在抽屉,还喘着粗气,额头布满汗,可见赶的很急,为了她,小白特意赶回来,她说不定真有什么事要处理。
轻轻的,她开口道歉,“对不起小白,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