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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若是你不能属于我的话,那么,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的,呵呵,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吧!”
独孤羽真的疯了,苏清影的唇张张合合着,却再也吐不出一声的反抗,也许,只要再几个数字的时间,她便可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再也没有烦恼,再也没有伤感,再也不会嫉妒,再也不能流泪。
眼中的泪珠再次滴落,连苏清影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这么脆弱,上回在池水中差点灭顶的时候,她想起的是楚鸣昱,是前世的他,现在,在这慢慢地死亡的过程中,她想起的,只是,没有再见楚鸣昱最后一面,那个坐在远方,静静地看着他的心愿,再也不能达成了吧?
扼住苏清影喉咙的手被晶莹的泪珠烧灼的颤抖了一下,却还是慢慢地加力,独孤羽的声音更加温柔,更加魅惑:“清影,不怕,不怕,只要一小会儿,只要再一小会儿”
苏清影懒得搭理现在发了疯的独孤羽,下一刻,即使她再是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也不由自主地被独孤羽的话惊了心。
“我舍不得你一个人孤独的,我说过,会让你和我一起下地狱,所以,你不需要等太久,只要一小会儿,我便会来陪你的!”
银色的发丝,在这昏暗的地室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宛如黑夜中的一轮明月,在苏清影最后的视线中,荡漾出层层的涟漪。
“呵呵,呵呵呵呵~!”
愉悦的笑声下,那声猛然传来的喉骨断裂的咯吱声,那么的微不足道,笑声戛然而止,独孤羽血腥疯狂的眼神里慢慢地溢满了疑惑,她的手脚,软软的,她的身子软软的,再也不反抗了,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不会拒绝他,不会嘲讽他,不会背叛他,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一般。
脸颊凑过去,与她苍白的容颜相摩擦,不是以往的清凉,而是冰冷,冷的他发抖,这便是他要的吗?
独孤羽慢慢地软倒在地上,眼神傻愣愣的,女子软软地耷拉下来的头颅,被小心地倚靠在男子的臂弯之间。
美丽的丹凤眼中,闪烁着柔和至极的光芒,红艳艳的唇,轻轻抿出一个含苞待放的弧度,独孤羽羞涩地笑着,像是哄孩子一般:“清影,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有多么的耀眼,你怎么可以现在就睡着呢?”
“那时候,你站在太阳底下,像是天外来的神人,不染一丝人间烟火气,那么耀眼,那么灿烂,走到了我的面前,那时候,呵呵,不怕你笑话我,我都看傻了”
“你说,你要为我赎身,你告诉我,我不比任何人卑贱,你当着我的面,将那张束缚着我生命的契约撕成了碎片!”
“漫天飞舞的碎片,像是翩翩的蝴蝶一样,好美”
“我记得那棵梧桐树,记得你舞剑的样子,像是凤凰一般,那么尊贵凌厉,记得你收下了我雕刻的小鸟,记得你落入湖中,那么脆弱,记得那个吻”
手轻轻的拂过苏清影喉间那抹狰狞的淤青,独孤羽的眼中,滑下了泪珠,嘴角还是勾着美好的笑容,晶莹却已经滴落掌心:“我总是在做梦,梦到那时候那么单纯的快乐,其实,世上怎么可能有速成的路子呢?用蛊虫催发身体的潜力,现在的我,变得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了可是,我不后悔!”
☆、第二百八十二章 覆红纱
柔缓脆弱的神情猛然一变,独孤羽眼底的狰狞再次滑落:“楚鸣昱,楚鸣昱,无论我做了多少,无论我付出了多少真心,你还是爱他,不爱我!我知道,我知道!”
“他很好,他比我厉害,一招苦肉计,一招诱敌深入,将我陷入了陷阱,差一点儿,我就回不来了,差一点儿,我就要彻底失去你了!”
“他一定在某一个地方盯着,盯着想要将你夺走,你一定会跟他走的,我好难过我好害怕!”
独孤羽的神智,开始混乱,他的手,猛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鲜血将整个手掌染成了红色,眼中,蒙了一层艳丽的轻纱,看什么,都是红艳艳的美丽,呆愣愣地垂首,看着红色的苏清影,修长的,染满了血迹的手指在苏清影的脸上勾勒着,一点一滴地将她容颜刻画在心间,独孤羽满足地笑了:“这一生,能看到你为我覆上红纱的样子,真好!”
“唔!”
大口鲜血喷出,一点银芒自独孤羽的心脏处跃出,钻入了苏清影的胸口处,那里,绽放了一朵娇艳的小花。
“这蛊虫,我只想给你,除了你,谁都不能得到”
仿佛情话一般,幽幽缓缓地声音在石室中越来越低,渐至消失。
——在洛行天将北齐军队引入古城的时候,城中心猛地一晃,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宛如天崩地裂,碎石漫天,灰尘扑扬,洛行天抬头,那里,隐隐一抹红影,带着烈焰般的凄美,静静而笑。
目光转圜,两个人的眼神相触,洛行天身上一阵冰凉,红艳的唇无声地开启,仿佛在诉说着什么,那是:“我要你们陪葬!”
想到了什么,洛行天的脸上一阵苍白:“不好,尊主,我们快撤,独孤羽疯了,他一定是将埋在城中的火药全部引燃了”
话还没有说完,衣襟一紧,呼吸都有些困难,半张秀美的容颜在眼前放大:“我的蝶儿在哪里?”
洛行天一怔,方才的紧张从脸上消退,仿佛是有什么给了他不畏生死的勇气:“苏姑娘呀,她便在那座阁楼里”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仿佛是呼应洛行天,轰塌声不断响起,他们脚下踩着的地面裂开了一道道深深的缝隙,刚才还井然有致的队伍,开始慌乱奔逃,却挡不住宛如天灾的天塌地陷,火光烈烈,那熊熊燃烧的烈焰,连天上的阳光也无法比拟,那是生命的燃烧。
南宫绝看着那一点点陷入地下的小楼,不顾整个城池的陷落,怔住了,下一刻,他将洛行天扔开,长腿一顿,便跃下了马,低吼一声,向着那最中心的位置跃去。
“尊主,那里危险!”
“保护尊主!”
惨叫声,嘶吼声,往日里,宛如世外桃源的沙漠古城,在这一刻,化身为嗜人的魔兽,吞噬着所有人的生命。
洛行天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没有看自己被巨石伤到的脚,恍若置身事外一般,静静地看着远处上演的那一方戏目,看着红色潋滟的身影随着小楼陷落,看着南宫绝不顾生死地向着小楼而去,看着身边宛如地狱的生死徘徊,还有,那些跟着他们身后悄悄潜伏过来的楚军,蓦然,轻笑。
“呵呵,呵呵呵呵!”
他捂住了自己的唇,仿佛是笑的无法抑制,喘不过气似的,眼角,有些湿润,里面,是破碎的波光:“小言,你看,多美的景象,我帮你报仇了,不论是你喜欢的,还是你讨厌的,我都送到你身边去了,你以后,再也不会寂寞了。”
“左使,属下已经将幻阵出口封死,这些外来者再也走不出去了,我们快退吧!”
一只手腕拽在了他的腕子上,洛行天疑惑地歪头,眼中满是茫然不解。
“教主一定已经在出口等我们回去汇报好消息了,虽然可惜了这千年古城,不过,能够让这些觊觎我们神教的敌人伤筋动骨,便是大大的喜事”
喋喋不休的话,似乎将洛行天的神智唤醒,他轻轻地抽出自己被拽住的手,慢条斯理地说着:“原来是你呀!”
“属下章涌,正是奉左使大人之命厄”
面目普通的男子捂住了咽喉,那里,是喷涌而出的鲜血:“你你为什么”
断断续续,两眼圆睁的样子,宛若索命的厉鬼,洛行天不耐地动了动自己血肉模糊的脚,嘴角一抹邪笑:“因为教主根本没有下令,忘了告诉你,教主没有离开!”
“你叛教!”
砰然倒地的声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洛行天双目漠然,猛地跪在地上,对着北方正殿的方向,砰砰三个响头:“洛行天为一己之私,损害神教百年基业,罪该万死,不容饶恕,现以死谢罪!”
直挺挺的身子,坚定地跪在那里,任由房屋倒塌时落下的石块,将他淹没,自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没有躲避一下。
——昌平四年五月二十日起,天下间风云变色,帝率三十万援军去往边关途中遇袭,斩杀刺客无数,设伏歼灭北齐十万余人,暗度陈仓十五万人赶赴边关,与江湖中众多英雄豪杰组成的队伍配合,奇袭黄芪关,在城中内应里应外合下,占据先机,掐断了北齐留在南楚的一根眼中钉,肉中刺。
至此,北齐五十万大军还剩不足四十万于众,齐集裕庆关,与林庭的三十万众对峙,只是,此时的对峙却又与曾经的对峙,形势不同了。
此时,北齐深入敌方,失去稳定的物资供应,众多兵士背井离乡,边关久攻不下,已经产生倦怠心理,最重要的,却是南楚的援军已经集合完毕,若是真的和林庭的军队会合,开始时占据的人数优势也将荡然无存。
若不是楚军平原交战远逊于齐军的马战,恐怕连对峙都维持不了了。
双方交手无数次,凭借拓跋宏的能力,虽然将援军与守军分割,并且借机斩杀无数兵士,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第二百八十三章 臣,遵命
北齐三皇子慕容延昊,秘密劝说北齐皇帝增兵,另派将领领二十万兵马来袭,想要前后夹击,将南楚援军连带皇帝全部俘虏,幸楚洛离率领黄芪关大部涞援,在平原地带多设陷马坑,绊马索,弓箭手环伺,利用援军将领轻敌之念,诱敌深入,以夹击对夹击,秘密摆下战车阵,困住骑兵启动力,将这股有生力量以十万之数,制衡在了半路之上。
至此,楚洛离的声名大震,在南楚的威望一时不下于帝王。
而慕容延昊,却也是毫不示弱,在楚洛离的兵力困在半路的时候,秘密联络了多受南蛮守将欺压的南蛮部族,使其也存了破关之心,虽未曾出兵,却也是蠢蠢欲动,双方之盟,意在前后夹击,瓜分南楚。
楚帝除将原本那位守将训斥,严令其小心应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开战外,秘密派出使者,想要与南蛮协商,惜,使者于半路被北齐细作斩杀,且慕容延昊早便在南蛮埋伏众多人手,袭杀南蛮重要部族首领,嫁祸南楚,且散布谣言,曰,楚帝曾言,南蛮者,茹毛饮血之徒也,不足以得楚人敬重,朕早晚将其踏平,南蛮各族部落长大怒,纷纷练兵布阵,南部形势,一触即发。
瞭望间,烽烟四起,百姓蒙难,天下间,再无安身之所。
便如此,南楚与北齐,双方互有胜负,谁都奈何不了谁。
在天下人议论此次两国之战,何时才可停歇之时,楚帝传出身体抱恙的传闻,边关苦寒之地,不适宜病体康复,再加上此时形势与往日不同,上一次,是北齐突然出手,打了南楚一个措手不及,楚帝不得不亲征,以振边关将士的士气,现如今,边关虽然还是烽火连绵,却也已经算是稳住了形势,林庭一人,便可将北齐虎狼之师阻于关外。
京城现如今,却是需要皇帝的坐镇,且与南蛮之间的交涉,是和是战,是再做征兵,还是怀柔之术,这些事情,惟有帝王才可以真正做下决定,帝架返京,命楚洛离随行,天下人尽猜测,这恐怕便是又一场狡兔死,走狗烹的戏目。
任谁都想的到,楚洛离那比普通藩王多出来的十几万人马,还有秘密研制的,专门克制骑兵的战车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