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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苏清影感觉到了贴近的身体一阵颤抖,却用着更快的速度飞掠,垂眸间,那绿色的草叶,尽数染上了火红。
“你想死吗?放下我!”
厉喝一声,苏清影再也没有用自己的心去理解另一个人心意的想法,她不要自己的自以为是,自己所谓的不忍伤害,再添上一条人命:“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放下我!你滚!”
声音近乎于尖锐,搂着她的臂膀却更紧,那个曾经稚嫩的男子,正用自己初初长成的胸膛为她遮风挡雨,而自己,化为了一座不言不语的雕塑。
苏清影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你会死的,你们都会死的,不值得,为了一个自私的女人不值得”
一路风尘一路血,蕴含了多少不能出口的情意,多少无法还清的债?
仿似天也要悲鸣的,一丝丝凉意,沁入了发间,沁入了衣间,两只手拢紧,为自己寻觅一丝温暖。
跌跌撞撞的,如塔娜的身子便是这风中的柳絮,无根的浮萍,凄凉而麻木地走着,青白色的唇哆嗦着,似乎是在自语着什么,只是,雨越下越大,将她所有的声音,湮没了去。
“她在那里,站住!”
“快,快截住她!”
一道道影子晃过,弯刀闪烁着嗜杀的光芒,向着如塔娜全身要害而去。
似缓实快地抬首,睁开那双无色透明的眸子,唇轻轻勾起,血色的花盛放于夜雨之中:“哼!”
冷哼一声,不做丝毫停留的,如塔娜抬脚,却在想到什么的时候,晃了晃神,眉蹙起,似是为难,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
☆、第二百四十章 相思意
没有理会那些七窍流血而死的蒙面黑衣人,如塔娜缓缓地步道了这些人来时的方向。
雨霏霏,浇不灭无处不在的罪恶与杀戮。
眼前,是一个倒在血泊中的男子,他的头部,有黑色的血渗出,如塔娜的眼底,闪过了情意,却也闪过了冷酷。
犹豫着,似是选择,少女的眸子在琉璃色与黑色之间转换不停,而她的脚,已经踩在了血水之中,如同浸入了血色地狱。
她看着他,直到一声微弱的呢喃:“如塔娜,快走!”
很轻很轻的声音,短促而无力,却和着天上闪过的雷电,一起轰隆劈下,被雪亮的电光映衬的血迹斑斓的容颜越发鬼魅,少女的眼底,闪过的,是一抹脆弱的想要哭泣的迷幻色彩。
脚步急探,将林铭满是泥污雨水的身子拢在了怀中,他的身子很冷很冷,冷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接着,这个一直都胸有成竹,稳稳地压制所有的人少女,终于在一瞬间,泪水决堤,那不是放声大哭,却是无声的哀鸣,如塔娜的头埋入了昏迷中的男子的胸口,找到了港湾一般,发泄着自己所有的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骗我?为什么她不是苏大哥?为什么她要走?”
一声声质问,含着少女情动的哀鸣,林铭却始终闭着双眸,很久很久,久的天边透出亮色,如塔娜的抽噎声停了下来。
林铭动也不动,死了一般的静,如塔娜的神色间,复杂一片,而她的手,已经抚在了那头被雨水浸湿的黑发之上,纤细的手指缕动间,缕缕红芒闪过,漫入林铭的头部。
“林大哥,同样都是被抛弃的人,我便还你一份记忆,只希望,你可以走出她的魔咒!”
看着他松展的眉头,她笑的有些忧伤,有些痛。
——“呵呵,怎么,大师兄还是不愿意助本王一臂之力?”
有些阴郁,有些戏谑,慕容延昊悠悠然走入这姹紫嫣红的花园之中,看着坐在摇椅之上,一派闲适的男子。
低垂着首的男子静静地看着手心中的一点金芒,阳光闪耀,碎金色的光芒耀的人眼睛生痛,对慕容延昊的挑衅,他似乎没有听到。
“尊主,殿下”
慕容延昊还未曾表达不满,身边的蓝衣少女已经满面寒霜了,口中还是尊称,眼底,却有些寒意。
“蓝灵,退下!”
慕容延昊的眉头一皱,似是不满蓝灵对南宫绝的不敬一般,毫不留情的斥责一声。
少女含着些伤心地走开,南宫绝终于舍得将自己的目光自那一点碎金之上移开,顾左右而言他:“这世上,总是多些奇人异术的,并不是我出马,便可以达到一切目的。“语调温柔,声音和缓,半面妖娆的男子勾唇一笑,话说的谦和保守,眼底,却是疯狂,于此同时,五指狠狠一收,静逸美好的空气中流泻出了一缕轻轻的嘶鸣,张开手掌,点点金粉飘然落下,落在他的发间,肩头,手上,腿上,整个人,染成了辉煌灿烂的金色,华贵异常。
而一直嘴角隐含戏谑的慕容延昊,却变了颜色:“噬心金蚕蛊?“那点点金芒,于他眼中,何异于杀人不眨眼的利器。
“见识不错,虽然世上奇人异士众多,只是,不知是否存在起死回生的神术?“冷笑一声,那虚假的温柔如同遇到烈阳的寒冰,尽数化为春水,或者说,死水。
身姿摇动,铺落了一地金芒,衣袖一撩,脸色还透着些许苍白的南宫绝,身影幻化,再也寻不到他往何处而去了。
——雕龙刻凤,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悠悠回荡着一股幽幽渺渺,贵重难求的龙涎香气,那香气缭绕旋转,仿似被下了什么诅咒一般,将所有的幽静,甜美尽数阻绝。
白衣静雅的男子披散着一头如瀑的青丝,仰躺在午日光照的雅致藤蔓之下,闭着双眸,仿似睡着了一般。
阳光如水,流连在他宽广的额头,颤巍巍的睫羽之上,那一管笔挺的玉鼻,那一张薄若刀削的唇,只是似笑未笑的一抿,一股风华无双便显露无疑,看着他,便是看着一道盛世的名画,于威严中,体会无穷的平安喜乐。
淡黄色衣裙的淡雅女子怔怔地看着男子,神情似喜实悲,含了太多的复杂。
她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在身边侍女不解的目光下,始终不曾上前,便只是看着。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悠悠然自得其乐的男子恍然惊醒,眸子睁开,一道冷冷的寒芒闪过,却在看到那个现身的娇弱少女时,化为了满面的温柔,只是,眼底深处,一丝疲惫却无法掩盖。
他并不开口,等着对方先开口。
“昱”
一声欢快的称呼,在看到男子的眉头不经意间的一皱时,欣喜的少女不自觉地冷下自己的容颜,化为了另一个女子。
男子的眉头舒展,少女的眉却不自觉蹙起,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上前一步,拉住男子修长的手,带着些羞涩,却有更多的期待:“昱,今夜,留下来,好吗?”
一个女子,对着一个男子说出这样一句话,已是最大的邀请,满满的情意掩也掩不住,怔了怔,楚鸣昱直视着少女眉眼间隐约的熟悉,唇微微上翘,恁是温柔:“不了,朕身体不适,下去吧!”
神色淡淡地挥了挥手,楚鸣昱的脸色透着一丝丝苍白,没有理会泫然欲泣的美人,而是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去。
黄衣的女子笑了,笑的冷涩:“自古痴情错付,便是生不如死,苦夏,若是活着得不到那个人,那么,要怎么办呢?”
侧首,有些天真,有些残酷,李玉馨在苦夏惊骇的眼神中,咯咯咯地轻笑出声,状似欢愉之极的女子,她的指甲,却深深的,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掌心。
“梁卓,颜嫔便赐住永华苑,以后,没有旨意,不需要出来了!“一道漫不经心的旨意,便是一个美人韶华错过的一生,梁卓的眼中有些怜惜,却没有犹豫地应下。
☆、第二百四十一章 青丝成雪
男子优雅的身姿随着风吹叶落,飘摇晃动之间,透着一份别样的孤独寂寞,只是,楚鸣昱不是别人,他不是世间那些失去心爱之人后,可以任性发泄的普通男子,他的肩头,是万里的江山,是即使被压垮,也不可卸下的负担。
他这样的人,越是孤独寂寞,便越是要挺直了脊梁,不可以存在弱点,绝对不允许。
身后的人,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袖子拭了拭眼角,拂尘一摆,小跑着追了上去。
“皇上,您已经许久未曾找人侍寝了,除了颜嫔,这一批新晋的美人,风姿也是各异,其中,步不乏便没有特别中意的?”
即使这样的话说出来有些直白逾越,梁卓还是忍不住开口,只是,在说到不乏时,他还是将话语生硬地转移了一个方向。
回头,凉风吹拂,发丝飘落,眼底的情绪尽数掩盖在这青丝之下,只有他温柔的声音逸散在风中:“不了,美人再是风华无限,又何异于红颜枯骨?”
“朕只是,厌烦了”
厌烦了,手,捂在胸口的位置,久久不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蓦然间,楚鸣昱的手指紧抓胸前衣襟,腰身微微佝偻了下去,发丝半遮半掩间,一缕血色溢出,缓缓浸湿了颊边的一缕发丝。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不喜欢便不喜欢,没有子嗣便没有子嗣,皇上您自己要保重身体呀!皇后娘娘回来了,定也是不愿见到您如此的!“梁卓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主仆之别,慌乱无措地劝说着,在说到苏清影的时候,楚鸣昱的身子一颤,猛然厉喝了一声:“住嘴!从来没有什么皇后娘娘!“似乎是岔了气,楚鸣昱的脸色一阵涨红,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止也止不住。
“她的心从来不再这里,怎么会有皇后娘娘?”
讽刺地笑着,眼底的哀凉挡也挡不住。
“好好好,没有皇后娘娘,皇上,您龙体违和,定要保重自己呀!““来,吸气,深吸气“梁卓自楚鸣昱的腰间取下似乎是装饰用的香囊,打开,幽幽香气溢出,龙涎香,宫廷御用的香气,在这一刻,成了挽救楚鸣昱的稻草,他额间的汗水慢慢消散在风中,身子挺直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语气再次恢复了漠然:“最近可有周梓延的消息传来?““皇上,周侍卫刚刚传来消息,边关一切安好,请皇上放心“垂低了头,梁卓的手心,有汗迹溢出,脸色却是一片平静无波。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新回。忆论。坛发。书组。整~理。发~布。
琴声悠然,绿水生波,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这寂寥的宫殿,一直回荡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没有幽怨,没有悲伤,反而多了一分寥廓,多了一丝悠远的情怀。
红衣男子背对着她,修长如玉的十指在那张古琴之上随意地拂过,便是一连串的叮咚,苏清影的手却是颤抖着的,她看着男子妖娆多姿的身段,看着红袖翩然的美丽,无一丝惊艳之心,启唇,声音带着些破碎:“你的头发”
仿佛看到那个挺直着后背的人身子颤了一下,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