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已经看到了!那是叔叔的西装。那切下来的碎片——叔叔已经死了吧?”她颤抖道。
雷瑟无言,脑中一片空白。
杰因哈姆死了那攻击我和佩达及费拉古德教授的男人又是谁我的确亲眼看到了。那就是杰因哈姆啊还是我错了?是我的错觉吗?难道不是他
那么到底是谁是谁亡灵杰因哈姆的亡灵吗是这样吗?
之前费拉古德教授不是说过什么那是什么星呃星光从人类肉体游离的灵魂种类之一,星光体对现实甚至可能产生物理方面的影响云云是星光体吗难道,是那个攻击我们的
但柯纳根夫妇陈尸的置物室和武器房都是密室根本无处可逃活生生的人也不可能进出房间犯人只有凭空消失的可能像幽灵般的存在那就是星光体的袭击者至少不是人狼所为绝对不是
“雷瑟!”珍妮哭泣,抬头看向他,“我得确认过才行。”
雷瑟茫然松开她的手。
珍妮鼓起最大的勇气,强忍颤抖,检查手、脚与烟盒。确认了那些的确是属于叔叔杰因哈姆的东西。
“没有错吗?”雷瑟问。
“你看左手指甲处的烧伤痕迹,那是叔叔二十岁时,要在马身上按压烙印,却失败而留下的伤痕而且,右手的结婚戒指也是叔叔的东西没错。”
戒指是个关键。因为他的指头比戴上戒指的时候粗,嵌得很紧,没办法取下来。因此,要把戒指从他指头上抢过来、'TXT100'套在别的尸体切落下来的手上,是伪装不来的。
一确定尸体的主人是杰因哈姆,珍妮便昏过去了。她的精神状态已达极限。雷瑟及时抱住倒下的她。他忘了自己肩上的痛楚,将她抱往三楼的寝室。
恶梦不断的珍妮躺在床上,脸上渗出斗大的汗珠,喃喃发出呓语;不知是否被恶梦缠,她的头左右摇摆,手脚也不断挥动。
“珍妮!珍妮!”雷瑟担心地喊了她好几次。
但雷瑟自己也快要陷入完全疯狂。
这种事绝非人类所为!
是恶魔所为!
在雷瑟等人离开宴会厅、前往城塔后,戴黑头巾的男子将杰因哈姆的部分尸体塞在老爷钟里,只为了用零碎的尸体向他们炫耀。单为了这个理由,便做出那样惨无人道的行为!
那家伙是恶魔!
不行!这座城里危机四伏,无处可逃。我们最后的时刻已经近了。
那个恶魔,不知在何处时时监视我们。
戴黑头巾的男子就是那个恶魔!。
那家伙玩弄别人的尸体,炫耀自己的残酷,冷血地将人杀害,还以这种行为来嘲弄我们。
已经不行了我们也即将死去。
我和珍妮都是
头好晕。
好不舒服。好像醉了。不会吧
雷瑟在床边做出祷告的姿势,他周围的墙壁、天花板、地板都一圈圈地旋转着。映入眼帘的东西全都旋转起来,形状和颜色渐渐混在一起,变成有如灰泥般的单一颜色。四下俱寂的安静中,涌起一阵他依稀听过、令人不快的箭羽声,并在耳际渐次增强。到了最后,颜色、气味、寒意还有感官均变得疲乏,变形成轰然作响的巨大音块。不知不觉间,雷瑟的心神也在恐惧和绝望的浑沌中粉碎殆尽。
大家死了,大家都死了,都被杀死了。所有人都不再活着,不再活在这世界上。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班克斯管家,
珠宝商汉斯·柯纳根,
他的妻子阿格涅丝,
建筑师谢拉,
会计师兼小偷艾斯纳,
旅行社领队福登,
女佣汉妮,
历史学者费拉古德教授,
女演员莫妮卡,
警察布洛克,
珍妮的叔叔杰因哈姆
受邀参加“人狼城之旅”的人中,还活着的只有我和珍妮其他所有人都被不知名的恶魔、那个没血没泪的狡猾杀人者夺去了性命。
接下来就是我们了我们的死期。我们也会死会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我们也死的话,总共是十三人。对十三个人。不祥的数字,十三。耶稣和其弟子共计的人数十三神圣的耶稣与其使徒加起来的数目。说不定我们正将自己的生命,奉献在主耶稣面前这是神圣的死亡吗?是尊贵的死亡吗?殉教果真如此,流血也不是白费了殉教而死受难之时。死亡如果是神所企望的死了,就会在神的身边复活。为了复活,奉献出生命。对会死的。十三个人这不是偶然。十三个人新的出发。到天堂去这是预兆。有着深刻的意义对谁有意义?
对犯人吗?还是对我们?
对了。犯人是谁呢?
这一连串的谋杀,对犯人来说有某个深刻的理由还是有什么意义吗?
犯人的真面目到底有什么蛛丝马迹全然没头绪。
首先,假设犯人就在我们自己这些旅行团的成员中。
再来,假设犯人是城里这边邀请我们的人。
然后,就是犯人完全是第三者的情况。
所有可能都被考量到了但真相到底是哪一个?
我一直觉得杰因哈姆就是犯人,然而他也是牺牲者,犯人果然不在这个旅行团里。不用说这是当然的。只剩下我跟珍妮还活着
若城里的人是犯人会是谁犯人大概是男的那就是仆人佩达吗但是他几乎都有不在场证明不然难道是女人艾莉、玛古妲、伯爵夫人女人能做出那种残虐无道的行为吗既需要力气要能拖动尸体把尸体吊上去切断尸体搬运尸体不可能
那么,犯人是完全不相干的第三者那又是谁难道在这座城里,另外有某个我们不知道的人存在吗在哪里那家伙在哪里在城堡外、城堡里面、秘密的房间、顶楼对了,我们完全还没查看过顶楼伯爵夫人到底把谁藏了起来?
那家伙是犯人吗对可能是对了还有还有一个人我们完全没想到要怀疑的家伙不是还有他吗?
那家伙的名字对那家伙就是犯人!
弗里德里希·卡尔·修达威尔!
也就是城主!
修达威尔伯爵。
他真的出了远门不在这座城里吗?
那真的不是谎言?
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潜藏在城中了吧!
那家伙的名字就是——修达威尔伯爵!
就是你!杀人犯!
对、我懂了我知道犯人是谁了知道了
好查查看确认看看就算要强行进入顶头瞭望台就是这样伯爵一定是犯人这个男人正是犯人。
不,不对真的是这样吗就算如此,也没有确切的证据首先,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将毫不熟识的我们他难道非杀人不可吗这毫无意义!
其中另有真相。再想想看。
如此一来关于犯人,还可以提出另一个想像
那就是犯人是以古城作为巢穴的亡灵或超自然力量。没错。犯人是恶魔是亡灵是怪物因此,不在,却也不存在于任何地方犯人是从中世纪即幽居在这座古城的幽灵骑士那家伙憎恶我们憎恶踏进这座城的人类那家伙要将我们连根拔除让这座城重新回归到宁静。
啊就像那个吉普赛老婆婆所说的一样。我们不该来这里的不可以回到这里来回来?我在说什么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吗?
第一次这种事无关紧要吉普赛老婆婆是怎么说的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珍妮也曾受过老婆婆的预言被吉普赛人所诅咒的预言珍妮也跟我一样我?
我我我、我、我。
我是谁雷瑟·雷瑟我的名字雷瑟人雷瑟以前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雷瑟。”
珍妮的呓语将雷瑟拉回了现实。他的头非常晕眩,眼前天旋地转,身体轻飘飘的,并涌上一阵恶心感。当视线焦点定下来,雷瑟发现自己正跪在床边、两手放在毛毯上摆出祷告的姿势。
“珍妮。”
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听起来像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
这里是哪里?
人狼城被诅咒的城。
我头好痛。
“雷瑟”
珍妮再度小声叫唤,她的手慢慢伸过来,虚弱地重叠在雷瑟的手上。她的手虽然冰冷,却能感觉到当中窜流的体温。他渴得喉咙作痛,甚至无法分泌唾液。虽然想回应,却发不出声。
珍妮微微睁开淡褐色的眼睛。
雷瑟探前,看着她的脸。
“珍妮!”
“雷瑟。”
“珍妮,没问题吧!”他头痛欲裂,强忍痛苦地说。
好像有什么非想起来不可的事
珍妮的脸像个病人,一副精疲力竭的表情,脸色苍白、眼眶凹陷,连手也显得惨白。
雷瑟将珍妮的双手包覆在自己的掌中。一想到她,那股强烈、复杂、涵盖了一切的情感,就一下子从胸口涌上。
“我要起来了。”
“还太勉强了。”
“不我要起来”
她拼命地起身。雷瑟想阻止她,她却紧搂住他的脖子,深深地摇头。
“就算拼尽全力,该做的还是要做我们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什么?”雷瑟咽下紊乱的气息。
珍妮的声音虽然微弱无生气,却坚定地说:
“毕竟,今天就是十四日了。如果按照预言我只能活到今天。”
3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时间感完全被打乱了。现在是早上、晚上、还是中午,好像都无关紧要。反正是处于白天也仍旧阴暗的古城中,被禁锢在这座难以攻破、昏暗的石造建筑物里。如今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时候,已不重要。说不定跟自己永远也没关系了
“雷瑟。”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窥探走廊的情况,珍妮从背后叫唤他。
“外面很安静,走吧!”
雷瑟给珍妮一个点头的暗示。她的形神色憔悴,脸色苍白、头发散乱、整个人像褪了色般,眼神也是死寂的。他的胸口充塞一股怜悯和焦躁之情,身体也像背负着铅块一样沉重。
两人小心翼翼来到走廊。珍妮执灯、雷瑟架着石弓走了出来。周遭一片寂静,而这份寂静仿佛无限延展。所有的声音和感受,都被厚实的石墙吸尽。何时又是一切都死寂、完全静止的时刻呢?
“雷瑟,我想到一件事。”
两人为了上顶楼,朝西边阶梯走去。
“说起来,我们还没有上过西南城塔,不是吗?”
“咦?”
“刚到城里来、介绍到环境时,也说过从东南城塔才能看见外头的景色吧?”
“是啊。”雷瑟回答,“但费拉古德教授等人应该也曾爬上那边的塔了。在谢拉被杀害时——虽然那时我被关起来——但当时大家应该搜遍了城里并查看过了。怎么了。”
“没有只是有点介意罢了。”
“虽然想过去看看,但若像今早一样、被敌人追击可就危险了。不过,还是去确认一下上面的铁门是不是打开的!”
一如往常,在这个丁字路口也站有一具拿着长枪的铠甲立像。这尊泛黑的铠甲是以钢铁铸成,头盔上附着虾尾型的护颈,铠甲上则有许多向外凸出刺状物,外型冷峻无情,令人畏惧。
两人爬上五楼。在四楼和五楼之间的梯间平台上,取代壁毯装饰墙面的是金属扣带似的东西。阶梯在顶楼所在的五楼就终止了;梯间平台的右手边有道通往西南城塔方形阶梯的铁门。雷瑟试着打开它,却因门上了锁而徒劳无功。
“就观光用途来说,实在很不适合。从这里要到上面的展望室虽然只是咫尺的距离,却不得不从一楼绕过去,很不方便。”
“没错。”
五楼的天花板比起其下四楼的更显低矮。墙上露出像砖瓦状堆砌起来的粗砺石块,也没有充当守卫的铠甲立像,予人萧瑟寂寥之感。
在与阶梯平行的走廊尽头,还有一扇同样的铁门。那扇门应该能通往城墙塔的方形阶梯,或围绕中庭的城墙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