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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我就先听着吧。”左宁趁着红灯的时候侧过头看了魏忻一眼,声音忽的放轻不少,“魏忻,我让你来做我的经纪人不是想要变着法儿弄坏你的身体,更何况你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你给我好好珍惜,坏了可是有很多人要心疼的。”
魏忻敛眸,疲累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揉了揉额头:“知道了”
左宁最烦她这个样子,像是什么都听进了,但实则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这几年来她变了许多,唯一没有变的就是那骨子里深刻的固执。
从酒店的地下车场直接搭电梯上了酒店的四十八层,左宁和魏忻到达会场的时候人员已经基本到齐了。今天音坛国际的老总请客,大手笔地包下了整层楼作为音坛的庆功会,主要是为了庆祝音坛首战告捷,出战38曲全都上了国际音乐榜,单是左宁的8首系列单曲就名列了前十位,作为主打歌的《过来人》更是名列金榜,久居不下。
黄总监见到两人出双入对的走进来,笑着迎上去,随手从侍应的手里拿过三杯香槟,被魏忻和左宁分别笑着拿过:“咱们音坛的小两口首战告捷,今晚魏忻可不许早退,不然我们把左宁灌得不省人事,让他把明天的公告都推了。”
左宁眼眸含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修长的手指举起酒杯,轻轻地和魏忻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又向着黄总监举杯。
“您最好把他灌醉,那样我就能少干点儿活。”魏忻苦笑着举杯,一口饮尽。
在魏忻把杯子放在侍应生的盘子里又拿起第二杯的时候,左宁适时地用手挡了一下,随即他那倾倒全国听众的磁性嗓音优雅地响起:“小忻等一下还要开车送我回去,今晚就别喝那么多了。”说罢不等黄总监拒绝,唇一勾,把杯举起,也是一口见底。
黄总监微愣,随即哈哈大笑,直呼“后生可畏”。
此时他们正聊着天,那头有人在招呼左宁和黄总监过去,说有大人物今晚要赏脸光临。黄总监向着左宁无奈地撇嘴:“你看,就是庆功宴也不让我们安生,那些个老总、投资方的事儿怎么也就不能在工作室里谈?真把我们这些唱歌的当小生了?”
魏忻被黄总监逗笑了:“这就叫做画虎不成反类犬,之前左宁在齐总的宴会上就差点没把齐总气死。”
其实也不过是一场寻常高干子弟家的生日宴会,宴会主人的儿子和圈内许多知名艺人都有过交情,左宁当时就和魏忻一起去的。宴会中途那个满脸肥油的齐总起哄着把左宁赶上台上献唱,那姿态就像把左宁当做他家当下小生似的,孰知左宁却走到台上,冷冷地勾起唇角,说了一句“不知道”,当下没把身为经纪人的魏忻吓出病来。
当然,脸色不好的除了魏忻,还有齐家的一干人等。
要不是魏忻反应极快,迅速向在场其他艺人求救,再给齐总说了一串好话,恐怕就齐家的投资撤资,上头也会拿他们开刀。
黄总监虽然那次没去,但是也大概听说过点,闻言顿时给了左宁一个大拇指:“做得好,做我们这行的就该这样不卑不亢!走艺术家路线,让听众跪着跟着我们的脚步走,而不是我们舔着听众的脚跟儿去乞求听众跟着我们走。”
黄总监的独特脾气是圈内著名的老顽固,但是魏忻和左宁都很喜欢他,像他说的,不论是演员还是歌手,当你驾驭得了观众的时候就注定了你是乐坛的赢家,魏忻在这几年经纪人生涯中深觉如此。
进了这个圈子许多年,从一开始的摸滚打爬,到现在的独当一面,魏忻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那一向握惯了画笔的手竟然能拿起终端记录档期。随即恍惚片刻,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这世界上肯定没有绝对,她从四年前就深谙这个道理。
他们走到老总的身边,老总对他们下了一些嘱托,无非就是生意场上的交际,现场除了左宁有点漫不经心,其他的几个高层人物和金牌经纪人都在仔细听着。
“来了!”门口有人快步走过来,轻喊了一声。
看着老总喜出望外的脸,魏忻也奇怪这是什么人要音坛那么大费周章,不过一个转身,一个抬眸,她的脸便几不可测地僵住,但随即很快恢复了原样。
门口的三个男人一起走进来,每一位皆是一身尊贵的光芒,无与伦比。
萧桓和魏忻的视线,就在那一刻,在空中相撞。
她淡漠地抬头,没有错过他倏尔错愕然后沉下来的眸色。
直到三个人走到他们面前,老总和其他人皆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和他们握手。
詹遇宸还是那个百年不变的风流模样,纪若白一脸冰霜似乎来这里是他万分不情愿,萧桓则握住音坛老总的手,勾起唇,道了一句:“叨唠了。”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脸上。
只是魏忻的脸上,却什么都没有,干净地纯粹,除了一个刺眼的有礼和疏离的微笑。
“呵呵,三位,这是我们音坛旗下的几位著名音乐人和艺人,这边的是我们音坛的几位金牌经纪人”
黄总监照例打着场面话,开始一个个给他们三个介绍。
左宁勾起唇,看着萧桓的眼底有着深深的寒意,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伸出右手,和萧桓伸出来的手握住:“萧总,你好。”
魏忻微微低着头,良久没有听到萧桓的回答。
仿佛有什么感应——
她抬起头的那会儿,他正站在自己面前,眸里有她所熟悉的嘲弄、鄙夷。
她打量着他——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变的样子,一样目中无人,一样的让她能一眼看到就心生窒闷。
萧桓也正打量着她。
他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原来是藏在了演艺圈,难怪他什么都查不到。
而且,她变了。
哪里?说不上来。
那一贯张扬跋扈的笑容、红润健康的肤色,似乎都没了。
如今的她,顶着淡淡的妆容依然清晰可见那白得露出青色血管的皮肤,她的笑也再不高傲嚣张,却还是那般可恶,像是看着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且,他的眼角瞥到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是为了他进的演艺圈吗?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嘴角便细微地僵硬住。
“萧总好,我叫魏忻。”
第三章(出书版)
她微笑,恰到好处的四十五度嘴角,仿佛是训练过不知多少次,完美而无瑕疵地贴在那张脸上。
魏忻看见他眸底的一抹深意。
心跳和表情却已经没有丝毫的动容。
呵,真是想不到,四年后的第一次相见,竟然是在这个地方——她恭敬有礼地叫他“萧总”,他便正站在高处俯瞰着她。两人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平视对峙,隐隐下意识划分着彼此的距离。
魏忻等了半响,可萧桓似乎就僵在那里,久久没有伸出手去。
在场的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们,直到魏忻觉得自己抬起的手都要举累了,詹遇宸看了看萧桓的脸色,随即笑着替萧桓握住了魏忻的手:“抱歉啊,咱家老三一向对美女不太感冒,见谅见谅。”
魏忻闻言松开了手:“哦,没关系。”
收回手的那一刻,她把手藏在了身侧。
“郑氏的三位总经理大驾光临,理应热闹。”左宁看了看身侧那笑得一脸温和的女人,适时地建议道。
他给了身边的高启和文殊一个眼色,他们双双会意,也不问太多,答应了就往台上走去。都是上过大场面的实力派歌手,要临场发挥简直易如反掌,打了一个响指,酒店的灯光师立刻识相地调暗了灯光,只余两道追光打在两个年轻的男孩身上。
魏忻的脸便在这昏暗中隐隐淡去,仿佛什么都没有。
左宁的手是在歌声中握住她的手的,魏忻没有挣扎,由他牵着,左宁身上淡淡的属于他的香水味缓缓在空气中传来,她不由自主地安心了不少,肩并肩和他一起看表演。
萧桓和詹遇宸、纪若白便一起站在离他们不远处,萧桓对眼前的歌声没有丝毫的兴趣,有点不耐烦地侧过头,却僵住,双眸紧紧锁定着那在黑暗中手牵手的两人,不知为何连在这呆留的最后一丝心情都丧失了,捏紧拳头在原地不动。
左宁似乎喝的太多,魏忻到散场的时候头脑还是清醒着的,便扶着左宁一半的身子站在酒店门口和总监们告别,其他的艺人也喝多了,纷纷被自家那位彪悍的经纪人一手一个地抬上了车子。
萧桓和其他两个走在最后,刚出电梯就见到了魏忻托着左宁和各位道别的身影,萧桓冷冷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随即和身边的老总颔首,率先走了出去。
纪若白揉揉额头,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再晚些回去家里的小东西又要吵闹,便皱着眉头和詹遇宸告别,詹遇宸这才点头,把他们两个都放了。
魏忻艰难地把左宁弄上车,刚从后座探出身子,背后一道炽热的目光便死死地刺过来,她僵住,慢慢挺直身子转过半边身子,便看到萧桓背对着酒店灿烂的灯光,身着一身黑色大衣笔挺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目光相对的片刻,魏忻看见了他冷冷地转过头去,那目光似乎带着控诉。
控诉什么?
因为她又出现在他面前吗?
疲累地呼了一口气,她捂着胸口半响,那里只有微微的刺痛,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很好,不能相濡以沫,便相忘于江湖,他们现在就做到了。那些曾经,她什么都带不走,除了旧时那些让她痛苦让她觉得屈辱的回忆。
把左宁送回家,上楼的时候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哈哈地喘着粗气,左宁一半的身子都挂在她的身上,她开了门进房把他直往床上推,解开了他的大衣,随即出了厨房简单地煮了一杯醒酒茶,走进房间内喂他喝下。
左宁的衣服被他无意识地解开,露出胸膛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银白色长链吊在性感凹陷的锁骨上,璀璨生光。
魏忻扶起他,扳正他的脸,边喂他喝,边看着他的唇出神。
是不是嘴唇薄的人都薄情?
为什么左宁就不是?
喂完的时候,魏忻的目光从他的唇转上他的眼,却发现他正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是装醉还是真醉?”魏忻顿时掩去眼中的感情,好笑地看着他。
“你还在意他吗?”左宁却忽然问道。
那般认真,清澈的眼神,和执拗的语气。
魏忻闻言,动作甚至没有丝毫停顿,把他放在床上就抿唇离开。
她快要走到门口,听见他又问了一次。
这一次,他的声音略带疲惫,在黑夜中撞进她的心。
于是她转过身子,无比认真地看着他:“左宁,我不信你不知道。”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左宁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唇角,不过那笑,怎么看都是在强颜欢笑,也不知在嘲笑着谁。
是自己吗?或许。
他一向不信命运,但是四年前当她躺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他就不打算放她走。本以为离开C市就是她和萧桓的结束,孰不知,四年后,他竟然又出现了。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