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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安生点了点头,说:“我们去看看。”
进了缉毒组的办公室,我一眼就看见抱着头蹲在角落里里的耗子,他手腕上泛着森然银光的手铐那么刺眼,手上单翼翅膀纹身好像在悲伤的颤抖着,他的身边蹲着已经哭花了妆,好看的小脸上面交错纵横的都是黑色线条,依然在抽泣的麦吟,麦吟抬头看见了我,像见了亲人一样,顶着惊悚程度顶级的脸就扑了过来,二话没说抱住我就是新一轮的大哭,脸上那点小黑水都蹭我身上了,我想后来可能我跟麦吟的阶级友情可能就是从这一抱开始的吧。
麦吟声音依然凄厉的在我耳边展开新一轮的轰炸:“科菲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她一直在重复这句话,要不是还有高低起伏我甚至都怀疑麦吟是不是卡带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直直的看向从我进来就僵在角落里的耗子,他的眼神闪烁,张大了嘴,想见到鬼一样看着我,我冷冷的说:“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说话!”
耗子干的已经起皮的嘴唇动了动,挣扎着没有说出一个字,又换上了一脸的坚毅,垂下头去,眼睛里面是死灰一样的颜色,我的火气蹭蹭的就窜上来了,怒发冲冠的一把甩开还在我怀里抹眼泪的麦吟,走向耗子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结实,屋子里面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而耗子却是笑着看着我,笑得那么苦涩,笑得我的心又软了下来,可是一想到我必须要问出来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就是他的家人,我必须担负起责任,帮耗子洗脱罪责的责任,狠了狠心,又抬起了手,说:“刑浩之你二大爷的,你给我抬起头来,装什么委屈啊,有能耐了啊,几天不见还得来警察局见你,你说说下次我还得去那里见你啊?是不是火葬场啊!”
那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耗子,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是讽刺,讽刺!!!
耗子怔在那里,不知道是被我这一巴掌打傻了,还是被我说的话刺激傻了,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中是倾泄而下的伤悲,晃疼了我的眼。
刚才还在哭的麦吟突然抬手给了我一巴掌,快得站在我身边的孔安生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叫嚣着说:“木科菲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凭什么打耗子!!你有什么资格?”
我脸都没顾得上揉,冷笑了一下说:“就凭他刑浩之在我们家的户口本上,这个资格够不够?你又有什么资格,什么身份打我这一巴掌?”
麦吟在我说话的时候身体向后退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垂下了嘴角。
胡鹏的嘴巴张得老大,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他低头看着抱头在地一声不吭的刑浩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身上的警服都束缚不住他的愤慨,他说:“这里是警察局,你们以为是菜市场么,打来打去的,告诉你们,我有权利逮捕你们!!”
麦吟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冲了上去,乞求的说:“你逮捕我吧,让我陪着耗子。”
我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看着麦吟说:“你以为这里是酒店么?标准间两张床,免费食宿旅行么?”
孔安生轻柔的抚了一下我的脸,示意我先不要说话,他冷静的看着麦吟说:“我想,除了刑浩之,只有你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的吧,你要是想帮他就把事情的具体过程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麦吟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孔安生,目光带着审视与探究,打量着孔安生,似乎在考量他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性,而孔安生也不着急,抱着臂带着玩味的笑看着麦吟,很久之后,我都以为孔安生的这招怀柔政策不管用的时候,麦吟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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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什么是最小的代价?
麦吟犹豫了很久,缓缓开口说:“我能相信你么?你是谁?”
孔安生不可置否的笑了,沉稳的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么?你觉得这次的事情那么容易解决么?”
麦吟目不转睛的看着孔安生,过了一会,垂下了头,小声说:“好,那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孔安生耸了耸肩,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身边的胡鹏开口说:“我们组的人要在现场。”
麦吟一听,立刻反驳:“不行,我要单独跟这个人说。”
一直没有说话的耗子大声制止麦吟说:“你别说,你要是说了,后果可能会更严重的,到时候你有可能也会······”
麦吟打断了耗子的话,凄楚的一笑,说:“耗子,现在我不想那么多了,救你出去最要紧,本来这件事就是因我而起的,有什么应该由我来承担,我不能让你来承担我的过错,不是么?”
耗子眼睛里面有疼惜,还有一些我说不清楚的感情,我看在眼里,苦涩蔓延开来,什么时候开始耗子跟麦吟的关系已经这么近了,我感觉我跟耗子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他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出我的世界,我感到一阵一阵的恐慌,冷笑着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赞扬一下你们夫妻情深,同甘苦,共患难的精神,够了没有?还要给你们多长时间?用不用给你们搬凳子,拿茶水?”
耗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下垂的更厉害,声音暗哑的说:“小菲菲,对不起。”
要不是场合不符,我想我一定会“哈哈”大笑出声的,他二大爷的,耗子这是在干吗?现在自由恋爱你犯得着跟我道歉么?我跟你之间又没有什么定下的娃娃亲,你男未婚,她女未嫁的,不是正好么,这一句对不起,是想表达什么?不是说过,我们之间不用说对不起的么?我们之间随着时间也变得生分了么?
我脸上带着笑,声音清脆的说:“耗子,祝你幸福啊!!”
屋子里面四个人的目光都看向我,一道是孔安生复杂的看着我,一道是耗子酸涩的目光,一道是麦吟清冷的目光,另一道则是“月牙眼”胡鹏有些惊讶的目光。我被他们左一道,右一道的目光凌迟着,非自愿的接受着不是酷刑的酷刑。
“月牙眼”最先反应过来,咳了咳,说:“那个······我们还是先处理案子要紧,安生,这样吧,这个小姑娘要跟你单独谈,那你们就单独谈,去边上那个审讯室。”说着暗中给了孔安生一个眼色。
孔安生了然一笑,说:“好的,我没意见。”
麦吟也点了点头,跟着胡鹏走了出去,来到他们说的审讯室,我刚要进去,就被胡鹏拦到门外,说:“你不能进去,这是公务。”
孔安生也冲着我点了点头,用安定人心的语气说:“木木,我会给你一个真相。”
我向他投去了信任的目光,看着他们关上了审讯室的门,我对着身边的胡鹏说:“你就这么放心他们,你就相信他们不会私下结什么同盟?你才是警察的吧?你让孔安生进去审什么人啊?”
胡鹏随意的一笑,更给他添了几分阳光,说:“当年大学的时候,他的刑侦学可是学的比我要高了很多,我跟他比了四年都没超过他,天天被同学们说是万年老二,我在心里是佩服他的,要不是因为那件事,我想他现在一定是一个优秀的警察,可能就没有我的饭碗了。”说道那件事的时候胡鹏的眼睛暗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又是笑容满满的样子,说:“你想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我在心里面白了他一眼,废话,我怎么不想,我就是想知道麦吟跟耗子之间背着我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把天都捅漏了,都捅到警察局来了,我就是变身成女娲也得给他补上。
于是,温顺的点了点头,胡鹏带着我进了隔壁的一间屋子,一进去我就恍然大悟刚才胡鹏对孔安生的那个眼色是什么意思了,就像我们在电影里面看到的,这是那种用特殊玻璃做的隔板,在一边看到的是黑色的普通玻璃,而在另一边看却如日常的玻璃一样,能看见对面的一举一动,从传声话筒里面能听到对面所有的谈话,我不禁鄙视了这两个人的奸诈,果然,宁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嘴,这两个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撒谎,脸都不红,心都不跳的。
就看那边孔安生双手合掌握在一起,双手拄在桌子上,声音沉稳,却带着压迫的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我想你应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了吧。”
麦吟有些慌乱的抓了抓头发,幽幽的说:“你有烟么?”
孔安生抱歉的一笑,说:“不好意思,我从不吸烟,而且,这里是禁烟的。”
麦吟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颤抖着说:“这件事其实是因我而起的,跟刑浩之无关。”
“哦?怎么个无关?如果无关警察怎么会在现场抓到他的手里拿着毒品,这点你要怎么解释?”孔安生条理清晰的指出麦吟话里的漏洞。
麦吟“呵呵”的笑了,说:“是啊,怎么就那么巧呢,那么巧警察就进来了,在耗子还在犹豫的时候,就看见警察冲了进来,我们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孔安生换了个姿势,身子靠在椅背上,说:“我想,整件事情,你应该从头说起吧。”
麦吟颓然的说:“事情就是因为麦春雷进监狱之前欠了一大笔赌债,这些人找不到他,就来找我,千方百计的威胁我,有一次正巧被刑浩之遇到了,他帮了我,问了我很多次,我才告诉他,他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办法还上,不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心里面也知道这有道理,可是,去哪去拿那么多的钱,这时候,一个在小帮派的朋友跟我说,要是能帮着他们送毒品的话,送一次就可以分一定程度的利润,这是一个最快还钱的途径了,但是,这是犯法的,我害怕,找刑浩之商量,开始他坚决不同意,就在那天那些人又来了,把那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的屋子砸了个稀巴烂,幸好我们躲得快,不然肯定身上挂彩,刑浩之一狠心,决定答应我那个朋友的建议,第二天,我们去找我那个朋友,他给了我们一小包包的很结实的毒品,让我们送到指定地点,到时候有人接应,我们心里面害怕,就在我们犹豫的时候,警察就来了,剩下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我听了麦吟的话之后,差一点就没站稳,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制止了身体的晃动,心理面狠狠地把耗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耗子完全不把我当家里人,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跟我说过,原来他最近越来越神秘的行踪,说话时越来越闪躲的语言,就是因为这个,因为这个叫麦吟的女孩,他才一次又一次的跟我说谎,耗子,你不是说过,我们不会在心里掂量彼此的么?为什么在这个女孩面前一切都不一样了······
麦吟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泄了气的皮球,干瘪的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的说:“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刑浩之不用坐牢吧?”
孔安生说:“刑浩之年纪没到18岁,顶多去少管所,但是,我可以帮他,让他可以以最小的代价平安出来,就看你同不同意了。”
我心里带着疑惑,什么最小的代价?那是什么?耗子这一穷二白的人,还有什么值得孔安生惦记的,难不成耗子身上有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