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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你在想你的内力什么时候能恢复吗?”
柳含雪侧头问着坐在一边与他对弈的陌颜,这几天陌颜一直愁眉不展,可能就是在想这件事。
“我的内力时有时无,你该知道这是为什么。”
陌颜不相信柳含雪会不知道她的内力的事。
柳含雪淡然一笑,用手指抚摸着陌颜的脸颊。
这几天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为陌颜诊脉,陌颜问的事他又怎麽会不知道。
知道总归是知道,可是他却没有说出来。
“你不想告诉我?”
陌颜握住柳含雪的手,把他的手移开自己的脸。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没有内力时的样子很容易引起别人的保护欲。”
柳含雪并没有要讽刺陌颜的意思,他只是想试试陌颜听到这种话时的反应。
陌颜把头低得很深,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脸。
虽然看不到陌颜此时的表情,但柳含雪知道陌颜此刻一定很生气。
那样一个高傲的女子,怎么会容忍别人说这种话。
“有”陌颜感觉柳含雪在听到这个回答时有些惊异,紧随而至的是棋子落盘的声音,“和我说过这话的人就是你。”
陌颜拿起一颗棋子放到棋盘上,原本被逼的毫无退路的白棋因为柳含雪的一招错下而有了可以反击的机会。
“没想到你还有这招。”
柳含雪意识到刚刚陌颜的话只是为了扰乱自己的心神不由得摇头苦笑。
“这不是殿下对我用的一招吗?就在刚才。”陌颜看着棋盘上被扭转的局势,“我只不过是奉还而已。”
“好一个奉还,不过即便是这样你也未必能够胜我。”
柳含雪丝毫都没有因为刚才那招的失误而被影响。
这盘棋局的结果是个未知。
第八十九章
“好过分,真的好过分。那个人真是个坏人,竟然把对你这麽重要的东西扔掉了。”
摇晃的烛光下岑儿听着雨蝶的叙述忍不住说了一句。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他不扔掉我也会把它烧了的,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岑儿不明白为什么雨蝶在说这件事时还能笑得出来,难道她不生气吗?难道她不会伤心吗?
“到后来,不知是谁把它还了回来,当时我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就把它扔到火里去了。”
岑儿惊呼,“那为什么它又会出现了呢?这也太怪了。”
“当时我亲眼见着它化为灰烬,如果它还能出现在我的面前,证明我烧的那个根本不是真正的。”
雨蝶看了看屋外晃动的身影,“好了,我都说完了,岑儿,你也该回去了。幽黎在外面等你呢。”
“好吧。”虽然她还想再多待一会,但是既然雨蝶都说她该回去了那她还是回去吧,况且幽黎一直在外面等着她呢,“你要好好休息哦,还有,那条丝帕就不要再烧了。”
岑儿轻轻合上屋门朝幽黎身边走去。
“那时我烧掉以后就已经后悔了。”
雨蝶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绣袋,拆掉了上面的细绳。
里面是黑色的碎布,显然是被火烧过的。
“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我带在身边的竟然是假货。”
雨蝶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黑色的碎布飘落到了地上。
她应该高兴的,因为那条丝帕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她身边。
那时的恒瑞已经注意到了,所以才会把一条假的丝帕给她,他料到她会后悔。
可是为什么时隔至今才把丝帕还给她。
雨蝶像想到什么似地打开屋门跑到外面,外面月光清澈如水。
她把丝帕对着月亮,在丝帕上渐渐浮现出一行字。
雨蝶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在读完上面的字后泪水终于如同决堤的河水般汹涌而出。
“恒瑞”
第九十章
“恒瑞恒瑞”
雨蝶哭着在凄阴殿里寻觅着恒瑞的身影。
可是她找不到,冰冷的夜晚把她的双手冻得发红。
这双冰冷的手曾经和恒瑞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在以前的日子里都是恒瑞的手一直温暖着她,在冰冷如水的夜里唯有恒瑞的手温暖如阳。
“雨蝶怎么了?”
俯首在书案的白悦感到有人匆匆在她门前跑过,打开门一看却是满脸泪痕的雨蝶。
“恒瑞呢,我要见他,他在哪里?快点告诉我啊。”
雨蝶抓住白悦的双肩摇晃着。
“你先进来,外面很冷的,你的身子才刚好一点怎麽受得了这种寒气。”
白悦回避着雨蝶的问话,急急把雨蝶往屋里拉去。
“我不要。”雨蝶挣扎着甩开白悦的手,“你告诉我,恒瑞在哪里,他是你的护法,你一定知道他在哪的对不对,我要去见他。”
“我不知道。”白悦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可以让雨蝶这样着急的寻找恒瑞,可是一旦她告诉雨蝶恒瑞在哪里,雨蝶绝对会不顾自己的身体还很虚弱就去找他,她不想让雨蝶再出什么事了。
“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你不想告诉我是吗?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告诉我,恒瑞到底在哪里。”雨蝶跌坐在地,双手覆面,“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白悦看到雨蝶这个样子心里真的很难受,可为了雨蝶的身体好,她绝对不能松口。
“雨蝶,你先起来,我们去屋里说说好不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夜很凉的,冻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那样你就又要修养没有时间去找恒瑞了。”
白悦蹲下身子扶起雨蝶,雨蝶仍旧是抽抽噎噎,但已经平静了许多。想是刚才白悦的那番话起了作用。
原谅我,雨蝶为了你好,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恒瑞在哪里。
第九十一章
“明天就要启程了,你今晚不早点休息吗?”
陌颜为正凝视着远方出神的柳含雪泡了杯茶,屋中弥漫着茶的淡淡清香。
每晚都见他睡得很晚,通常陌颜四更就习惯性的醒了,透过屋中的纱幔,她总能看到柳含雪那孤立的身影在烛光下隐约晃动。
“如果你想休息的话就先休息吧,我不想睡。”
又是这句话,陌颜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每次她问起柳含雪是不是要早些休息的时候柳含雪都会说这句话,这一问一答似乎成了他们每晚必须的对话。
陌颜把茶端到柳含雪面前,看着柳含雪接过茶杯后慢慢品茶的样子,那种平静的神情有些许触碰了她的心。
柳含雪渐渐饮尽杯中的茶,把茶杯扔回了桌上。
在陌颜就要转身离去时,他拉住了陌颜的手,紫色长袂飘起,陌颜的身体被他轻轻拥住。
柳含雪把头靠在陌颜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在陌颜的脸颊边散开。
习惯了看他白日指点江山时的凌厉霸气,习惯了看他起指抚琴时的优雅清丽,习惯了看他制酒品茶时的平静淡然,习惯了看他凝视夜空时的孤寂身影,唯独没有习惯的只是如今他在黑夜中的那种邪魅暧昧。
“殿下”
陌颜轻唤着柳含雪,她还不习惯柳含雪对她太过于亲近。
“别说话,就这样。”
柳含雪微凉的手指覆住陌颜的唇,陌颜感到柳含雪此时给她的感觉是非常寂寞的,那种寂寞的感情甚至超越了她以往任何时候。
柳含雪放下覆住陌颜唇的手,再度环住陌颜的身子,他给了陌颜可以转过身来的空间。
他在赌,他赌陌颜绝对会转过身来。
第九十二章
时间从指隙间静静流淌,带走了什么,又带来了什么。
烛光熹微的屋中,陌颜低着头,终于她转过身以双臂环住柳含雪。
他在她渴望温暖时把温暖给了她,不管是出于什麽理由,不管是出自什麽用心。
即便是柳含雪并非出自真心,可那份温暖却是切切实实的曾经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现在柳含雪同样也需要有人来温暖他。
陌颜在他怀中低语,“你赢了。”
是啊,柳含雪赌赢了,可是他又何曾赌输过呢。
“每个人,从选择出生的那时开始,就进入了一个由众多人构成的赌局。这一赌局里面,除了赢家,就是输家。没有任何人能躲得过。”
柳含雪挥手合上屋门,关门时带动的风吹得屋中纱幔缭绕。
“很不巧的是,你永远都会是赢家。”永远都可以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那需要何等的智慧,何等的谋略
“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是千古不变的条例。任何人都不要想把我玩弄在掌心里。”
柳含雪永远都不会被人摆布,没有人敢玩弄他。
敢玩弄他的人,最后都会被他以千百倍的报复偿还。
他不会让那些人死,但是他会让那些人痛不欲生,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陌颜,所谓的高处不胜寒,想必你也很清楚吧。”
陌颜跟随了他数年,她亲眼见证了奎阴殿的强大,陌颜在奎阴殿众弟子心中的地位仅次于他而已。
“即便是没有在高处,还是会有寒冷,那样还不如身处高处。”
陌颜静静的说着,紫色的长袂下紫妖剑若隐若现。
“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会带你隐居于世。”
第九十三章
陌颜身子一震,睁大了双眸。
柳含雪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陌颜侧目看着柳含雪,柳含雪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说笑。
柳含雪这时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我统一天下武林那日,便是与你隐居之时。”
柳含雪松开陌颜,“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先和我成亲才行。”
他看出来了,看出来上次她答应的是那样的勉强,所以他才会再次抛出一个对她而言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怎么样,这个条件可好?”
陌颜不觉得握上了手中的紫色玉镯,那玉镯竟然有些温热。
“为什么?”
柳含雪挑起陌颜的长发,“我想让人陪着我。”
“那为什么会是我。”想陪在他身边的女子何止千百,为什么他非要她不可呢。
“你是第一个要求我陪在你身边的人,而且,能配得上我的人只有你。”
陌颜愕然,她何时要求过柳含雪陪在他身边。就算有那也只不过是她一时昏迷时所说的话啊。
柳含雪看着陌颜,“你没有太久的时间考虑。”
“跟你在一起,似乎也不是那麽令我接受不得。”
陌颜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并不讨厌柳含雪。
她依赖的是柳含雪能给予她的温暖,那份别人都给不了的温暖着实让她迷恋。
要是能和那份温暖在一起,柳含雪所提出的要求,似乎也就不是那麽过分。
“你真能舍下奎阴殿吗?权利的地位,你真能弃之于不顾吗?”
他这般费尽心机的打理着奎阴殿,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权倾天下吗。
第九十四章
“我爹曾经说过,赤冥剑是能够用来守护心爱之人的剑,他用这把剑守护了我娘,却没能守护住自己。他走的那一天,我没有看到我娘哭,我娘原本是个很多愁善感的人,可是她没有哭,这多多少少会让我意外。”柳含雪仿佛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回到了他父亲死的那个时候,“后来我才发现,我娘是没有哭出眼泪,可是她的心在淌血,那是用眼泪难以表达的痛苦。”
柳含雪盯着陌颜的绝世容颜,“陌颜,其实你和我娘的性格很像,都是个不会流眼泪,却会在心中淌血的女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