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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挂了电话,惠苒卿眼见着白昕潼手臂挎上詹子桓的臂弯向她的方向越走越近。
詹子桓面上满是温和的笑,分辨不明的眸色却在镜片后面明暗交替,白昕潼小鸟依人般紧紧依靠他的臂膀,仿佛时光逆流,惠苒卿看到了自己和詹子桓曾经亲密如斯的样子,原是这般惹人羡慕嫉妒恨的。
白昕潼拉着詹子桓站到惠苒卿的对面,语调欢快得像个活泼的精灵,像个欢唱的鸟儿,更像曾经在詹子桓怀里纵意撒娇的夜星。
“霍太太,向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Angus,我失忆的这段时间都是他在照顾我的,包括这次回国,我全部都遵照他的安排,所以您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詹子桓笑笑,亲昵地捏了下“夜星”的鼻尖,话里有点责怪的意思,双眼却是熠熠生辉,宠溺至极:“你这样说,像是你被我逼迫似的,明明是有人想吃几回地道的中国菜才找借口跟过来。”
“夜星”羞赧地偏过头,黏黏打掉詹子桓的手,眼珠溜着惠苒卿,“欸,在外人面前,干嘛这样?”
詹子桓拢紧衣襟,正了脸色,说:“霍太太见笑了。”
惠苒卿确实在笑,只是笑容微微有些涩意和酸楚,如若旁观者看画报似的,看白昕潼和詹子桓过于明显地在她面前打情骂俏。
“您在《风韵》做实习编辑可真是让人吃惊。”詹子桓忽然说,目光也凉下来,“我想外界的人都会像我一样认为霍太太在为霍氏做事,或者以您这样的地位,早应该经坐上了主编的位置,何必辛苦地从低做起呢。”
惠苒卿依旧保持微笑,不过,嘴角的弧度绽开了些。
“詹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喜欢走捷径,坐享其成的,我觉得《风韵》是个发展我这方面才能一个非常不错的平台,所以我选择了这里,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我不觉得难堪,也没有别的目的,你可千万别误会。”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眼尾瞥向了詹子桓身边面无表情的白昕潼,拿起杯子放在餐盘上,礼貌地告别。
“下午我还有工作,先走了,两位再见。”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看见,身后那两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窘迫。不难猜,詹子桓是在怀疑她“白昕潼”进《风韵》工作是为了接近“夜星”,担心她进而找机会向“夜星”暴露他虚荣的本性。
可惜,他完全弄颠倒了,真正步步为营的恐怕不是“白昕潼”,而是他身边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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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子桓随白昕潼进了独立办公间,随手将门落锁,回头见她还气鼓鼓的样子,从后面将纤腰轻轻一抱,唇含上她的耳垂。
“还不高兴呢?宝贝儿。”
白昕潼哼着缩进他的怀里,柔声说:“你干嘛那样对她呢,毕竟人家是正经八百的霍太太,你就不怕得罪了霍昶?”
詹子桓把她身体转过来,修。长白润的手指摩挲过她的下唇,鼻尖也凑过来,作势轻嗅。
白昕潼嗔道:“又干什么啊,这是在我公司!”
“我说不让你跟回来,你偏偏任性,elsa,你不高兴可以向我发脾气,骂我打我都行,千万别憋坏了。”说着手掌覆上绵软的胸口,重重地按。
白昕潼舒服地呻。吟,摊在他的肩膀,双眼朦胧,有丝隐痛闪过,气息微弱地问:“你还爱她吗。”
“已经过去了。”詹子桓肯定说,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脊背,“我知道你看到新闻报纸上说我和她之前有过不寻常的关系,心里一定有情绪要发泄,但是你应该了解,我和她之间的恩怨已是过去式,如果她真的想要找你麻烦,我不会允许的,elsa,这些年,是我无能,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爱护你,但是现在,我保证我可以做到。”
“是吗?我真的很害怕你对她还有感情。”
女人的声音涩然寥寥,詹子桓更是心疼无比,把她拥紧。“别乱想了,等这边的节目做完,我们很快就可以回美国,你的病没有完全康复,不能放弃治疗,我们过去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就算不能帮你把它们全部找回来,至少也要让你记得我是多么爱你。”
白昕潼摇摇头,泪水渗进他肩膀的衬衫衣料中,詹子桓感受到那点湿意,以为她不舒服或者为方才的话而情绪化,捧起她的脸,抹干潺潺眼泪。
“elsa,你知道我这辈子觉得做的最对、也是最错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她紧紧蹙眉,抬眼看他。“是什么?”
“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答应你父亲一个约定”詹子桓顿了一下,两眼空望着远处,“就因为履行这个约定,我走错了一步,不仅伤害别人,还差点把你也牵涉进去,我当初和你分手,并不是因为你家境落败,我贪慕虚荣,所以抛弃你,而是刚好那个时候,我在被我伤害过的人满世界追杀我实在迫不得已才离开你可就算这样,我也一点都不后悔”
詹子桓在“一点”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因为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这半辈子里最幸福的时光,elsa,我们一起回美国,还像以前那样生活好吗?”
把她复又搂进怀中,颇有些兴奋地沉浸在过去的美好里,却没注意到怀中女人逐渐阴沉下来的眼神。
她伏在他耳边,声线平直问:“就算你为了我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你也不觉得后悔?”
詹子桓没有回答。
她转而淡淡说:“其实我有点舍不得这里的工作,我想再多留几天,好吗,反正有你在我身边照顾我,没有人会真对我怎样。”
詹子桓迟疑不决,她从他怀里钻出来,换上大大的笑脸,娇嗔道:“晚上有个书牌时尚Party,你陪我去嘛,好不好。”
詹子桓还是不大同意的样子,她脸色一拉,嘟起嘴唇:“除非,除非你怕见到她!”
“谁?”
“惠苒卿不,是白昕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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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子桓想要离开似乎就没有来时那样轻松了,大批的记者在公司楼下围追堵截,不过,做人做事圆滑谨慎如他,这种场面怕是早已司空见惯了吧,惠苒卿站在楼上端着马克杯喝咖啡,眼下一排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在路旁随着中心那人缓缓移动。
手机蓦地响起来,惠苒卿垂眸想了想,接通。
“在干什么?”
“您有何贵干?”
“嗯Jade说,有张candy。c时尚Party的请柬寄到公司来,当然收件人的名字是你的,她问我该怎么处理。”
“那霍先生是怎么打算的呢?”
“当然是我让她把请柬再转送到《风韵》,我想,一会儿,她就应该到了。”
惠苒卿把玩着杯耳,目光从楼下的人群移到晴空,唇角微微上弯。“就这么一件小事,值得霍先生亲自打来吗?”
“Jade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亲自打给我,我衡量了一下,也就亲自打给你了。”
惠苒卿越发止不住地笑,但是,还是极力压抑着,呵斥句:“强词夺理!”
“你怎样说都好,我晚上也会尽快赶去。”
“”未等她说完,霍昶那边已经挂线,身后传来高跟鞋声,惠苒卿回头,是白昕潼的助理。
助理也递给她一张请柬,封面的印花她很熟悉,是candy。c的商标。
这两人倒是很有默契,像约好了一样邀请她去同一个时尚Party,惠苒卿自嘲的想,如果自己不赴约是不是有些辜负他们的一番用意了?
☆、(七)猜忌环心
衣香鬓影,华服流转,偌大的礼堂里,一条大红色长地毯由门口一直递向舞台中央。
惠苒卿身着一套纯白色抹胸礼服,淡淡的柔光将打在她脸上,更多一份妖娆明媚。
在礼堂门外看眼腕表,又将手机从手包里拿出来检查一遍,霍昶应该还未下飞机。
惠苒卿准备好笑容,在candy。c的广告牌前站定摆姿势,闪光灯的明明灭灭中,她看见白昕潼挽着詹子桓从红毯另一端向礼堂走来。
她识趣地从记者的包围圈中撤离,把焦点让给他们。
舞曲轻快,惠苒卿端着香槟和《风韵》的同事们聊得正欢,舒严向她身后使个眼神,惠苒卿回头一看,心想,时尚派对真是个冤家聚集地。
她怎么忘记霍如也是candy。c的忠实客户。
霍如的装束风格几乎是常年一成不变,保守不勇于突破可不是时尚人士的做法,可偏偏霍如除了是霍氏挂牌的行政总裁,现在还是许多大牌的知名时尚顾问。
同事里,大概没有谁不知道她和霍如的关系,见霍如一脸冰霜走过来,纷纷退散,连舒严也颤巍巍地掉头走。
勉为其难算是和她的同事打完招呼,霍如来到惠苒卿所在的自助餐桌旁,向周围看看,开口嘲讽说:“怎么,霍昶不在,所以你今天没打算玩金蝉脱壳搞失踪?”
惠苒卿喝了口香槟,摊开一只手,笑回:“你应该看见了,现在是他在和我玩失踪。”
“呵,我觉得是他根本不喜欢跟你玩了,厌倦了,男人都这样,喜新厌旧,霍昶是男人,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例外。”
惠苒卿拧拧眉心:“既然你这么了解他为什么还选择牺牲自己去义无反顾爱他?”
霍如定睛看着她,唇齿开合,带着恨意:“惠苒卿,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一开始,都是受霍家排挤的人,没人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格,爱上他可以说是我这辈子最错的选择。你现在不用太得意,过不了多久,你也许会和我一个下场,被他利用完就丢到天边。”她眯起双眼,向门口的一处看去,蓦地轻笑,“或者,已经开始了”
惠苒卿闻言回头,望见礼堂外“夜星”与霍昶擦肩而过的画面,霍昶转身,抬眸,热烈的目光随即便与惠苒卿的交缠。
她的眼神却渐渐冷下来,最后干脆转身背对他,霍如说的是事实,毕竟霍昶确实利用过霍如的感情谋夺霍家财产,可他该得到的已经都是他囊中之物了,如果他这些日子所做真的是还在想方设法利用她,自己又在哪个方面还有利用价值?
她苦思冥想的时候,霍如见霍昶向这边走来,唇边带着一抹笑悄悄地无声离开,而代替霍如的位置出现在她眼前的竟是詹子桓。
惠苒卿惊了一跳,看是他,向盘子里捡一块草莓蛋糕,扭身要走。
詹子桓用手臂搪住她的手臂,说:“怎么见到我就想躲?你敢来,还会怕我?”
惠苒卿轻声叹口气,看着他,媚声妖气地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詹先生,以为我故意来这里是找白不,是夜星的麻烦,还是你自己心虚,怕我当她的面拆穿你?如果你这么想追究个中原因,那我就郑重告诉你,我是以霍太太的身份来参加candy。c的时尚派对,因为我对这个书牌的香氛十分着迷,爱不释手”
她一边说,一边小幅度地倾身贴近,詹子桓气得咬牙切齿,擭住她的肩膀把推开,反而俯脸下来,与她离得极近,不过咫尺,沉声说:“白昕潼,你想使什么手段尽管用在我身上,你再来骚扰‘夜星’,别怪我顾往日的情面。”
“哼,你好狠呐,我真替‘夜星’感动,不过,你要我对你说多少遍,你才肯不用你那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就在今天下午,我不仅收到candy。c中国区客户管理经理亲自寄给我的邀请函,还收到了另个人间接给我的,那就是你现在的女朋友。”
“你说谎的水平越来越差了,昕潼,你以前从来不喜欢candy。c的味道,现在又何必装模作样地忍受呢,你敢说,你难道不是因为‘夜星’偏好它的味道 ,所以你才——”
惠苒卿挑眉打断他:“詹子桓,没人规定我不能用candy。c吧,更何况我失过忆,什么都有可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