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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逃妻-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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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这极为平常的基本礼仪,却让一旁的司马宣明显变得不悦了。

    他紧紧地握着钟无双的小手,目视着前方,表情沉静,气凝如山的开了口,“妇人,你已是我之妻。自今而后,你心里眼里除了装着我司马宣之外,再不许多看他人一眼!否则,哼!为夫只有将其推之毁之了!”

    钟无双一惊。

    她是真的感觉到司马宣身上的杀意。那股杀意,是冲着南宫柳的。

    她没有想到,一旦被这个无情的男人爱上之后,他所要求的,必然是全部。

    钟无双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独占之欲如此强烈。比起自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与南宫柳,既然前事已了,便没有想过要再重续前缘。

    早在她还他南王令时,她便已经决定要放下他,重新开始了。

    到了现在,在与司马宣在经历过这许多之后,钟无双赫然发现,她已经离不开这个霸道狂妄的男人。是以,她不想因为南宫柳,而让这个日渐有妒夫之像的男人误会。

    所以,自来宗国之后,钟无双便借由身体不适,对那些有可能碰到南宫柳的宴席,尽量推却不去。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钟无双,在拐

    进小路时,似乎隐隐听到有马蹄声从大道的远处传来。

    她没有停步,继续往前悠然而去。

    浓荫下,小路中花草芬芳,两名巡苑的囿人迎面走来,见到她,躬身行了一礼,让了过去。

    钟无双便这般循着心意,自在而行。

    眼见着那飞檐越来越近,走了没多久,果然,小路在林子的尽头处消失,面前一片开阔。热烈的日光下,辟池波光盈盈,湖水层层漾起,堤上,土台高筑,仰头望去,庑顶飞舞欲举。

    春天正是适合踏青之时,不知道于阙台之上远眺,又是何等风光。

    这么想着,钟无双抬步,沿着长阶,一级一级地往上走去。

    随着她越登越高,树林宫室在脚下慢慢变矮,而眼前的世界也越来越开阔,阳光照在脸上,风掠过耳边,钟无双的心情为之一畅。

    可是,就在她终于登顶成功之时,钟无双愣住了。

    这阙台之上,并不止她一个人。

    南宫柳居然早就在此了!

    钟无双原本才舒展开来的好心情,一时杳无踪影,便是那欢快的表情,也俱是僵在脸上。

    此时,南宫柳亦诧异地回头望来,随即也愣住了,一时神色阴晴莫辨。

    唉,果然是个命背的。想要避什么,偏生他就来什么。钟无双不由在心里无力叹气。

    气氛凝住,一阵尴尬。

    良久,还是钟无双率先回过神来,缓缓向南宫柳施礼道:“南王。”

    南宫柳看着钟无双,脸色却不太自然。

    可他终将还是朝她还了一礼,语气温和地客气了一句:“夫人。?”

    四目相对,南宫柳的眸光闪了闪,直直地望着钟无双。

    湛蓝的天幕下,他俊美如神祗的面容如此清晰,瞳中的神采依旧灿若星辰,却又让钟无双觉得,其中另有未知的深远。

    周围像是突然安静下来一样,只剩下风悠悠吹过耳边的细小声音。

    尴尬的感觉从未像现在这样强烈,钟无双也有些局促起来。

    不过钟无双终于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现代人,她略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之后,便对南宫柳笑了笑,开口问道:“转眼经年,南王别来无恙?”

    南宫柳看着她,神色稍稍松弛了一些,嘴角一掀,如自嘲,又如自苦一笑,淡淡说道:“谢夫人关心,南宫柳一切安好。”

    钟无双一怔。

    他竟然以南宫柳自称,这称谓,莫名地便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这感觉,让钟无双觉得有点怪怪的。

    冲南宫柳略一颔首,她便不再理会他,自顾缓步走到台边去看风景。

    稍顷,身旁一暗,却见南宫柳也踱了过来,和她并排站在一处。

    两人相隔不过拳余距离,钟无双谔然望去,南宫柳的侧脸近在咫尺,宽厚的肩膀遮去了一角天空。这种距离,已经超出了钟无双给自己定义的安全界限。

    然而她又不便突兀地转身而去,那样,倒显得她还有多么在意两人之前的种种过往了。

    想了想,钟无双只得转过头去,尽力地让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景色。

    阳光微微倾斜,越过飞檐照下,热力融融。从台上眺望,辟池澄静一片,在群山和郁郁森林的环抱下恰如玉璧般美丽

    “往岁,南宫柳骤闻无双坠崖,曾亲赴猎地寻找,可惜终未得遇。”

    忽然,南宫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南宫柳曾经前往猎地找过自己?

    钟无双不由讶然。抬头望去,温暖的阳光下,南宫柳注视着她的眸光,眼中微有波澜涌动。

    心中似乎卡了些什么,钟无双移开目光,语气里刻意带了挘枥耄澳鞘蔽匏还墙枳寡绿右莅樟耍聪氲饺慈媚贤跏芾哿恕!�

    “借坠崖逃逸!”

    南宫柳似是有些吃惊,随即他却低低一笑,“以你的脾气,这般行事却不奇怪。”

    我的脾气?我的脾气怎么了!

    钟无双心中甚是不服,不过她却没有为此与他争辩之意。

    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不尴不尬的境况之中。

    半晌,南宫柳温和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初闻无双坠崖之时,我曾追悔莫及。我曾想,如若我初时不曾放手,无双,也不至有坠崖之祸。若是知道无双并非坠崖,而是伺机而逃,我,我”

    后面的话,南宫柳不曾说出,但钟无双却已然可以猜到。

    只是,就算他当时知道自己并没有死,知道自己只是借坠崖逃逸,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其时已有皇后,便是他那时找到了自己,钟无双扪心自问,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再随他重返南国的。

    “世是难测,未想到这般兜兜转转之后,无双还是回到北王身边,还是成了他的夫人。哧”

    南宫柳似自嘲一般,嗤地一笑:“我说错了,不久之后,无双便会成为北王的皇后了罢。”

    嗓音低低的,在暖熏的空气中振荡散去。

    钟无双讷然没有开口。

    话题似乎又要转回原处。

    南宫柳这时候还提及那些旧事,让钟无双的心中,未免也有点酸酸的,惆怅难挡。

    可是,她再是惆怅,再是唏嘘,往日的一切也终究已是过往了。

    钟无双不是一个喜欢沉浸在过去的人。

    她的身上,具备了现代人所共有的特质,那就是做人要向前看。

    既然她与南宫柳从他立后之时起,便已然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那么钟无双在她后期的人生规划中,便已经不再为他留有位置了。

    即便俩人如今日这般的偶遇,虽然还是会让她想起那段过往,虽然还是会有那么一挘拟耆唬谛木成希讶徊辉偃绲背跄前愀纬Υ缍希渖顾懒恕�

    钟无双一径地保持着沉默,南宫柳却仍是感慨良多。

    片刻后,他又怔怔地问道:“无双可是爱上北王了?”

    一直装模作样地,似极力在看风景的钟无双先是一怔,随即愤然望向南宫柳,冷冷说道:“无双的感情之事,实不劳南王相询。”

    自小到大,从未被人冷言相讥过的南宫柳,被钟无双这么冷言冷语地一说,不由得定定地看着她,颊边染满红潮。

    他的星眸中,目光灼灼逼人。

    他便是这般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钟无双,直过了半晌,他才收回视线,似乎下定决心般,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此南王令,实乃当初无双因功而得,本王既已送出,便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往岁”

    说到这里,南宫柳忍不住顿了顿,方才接着说道:“前事已逝,本王再是不堪放手,却也不至于一厢情愿地苦苦纠缠,无双实不必对我处处设防。这南王令还请你收下罢,也算是你我相识一场的念想罢了。”

    那手停在钟无双面前,稳稳地,一动不动。

    心里被什么触了一下,钟无双的心开始突突地跳得欢快。

    钟无双不是傻子,她自然听出了南宫柳那话中,有着必不得已的舍弃跟决然。

    可是,虽说她跟南宫柳已经没有什么了,但是,一旦收下他的南王令,却难免有私相授受之嫌。

    司马宣毫无疑问是个妒夫。

    而且还是妒夫中的妒夫,若是叫他误会,钟无双却是不愿的。

    钟无双定定地盯着南王令,暗中努力地想要保持镇定,心里却想着如何以婉转随意的口吻,拒绝南宫柳的赠予,才让他不至难堪。

    澄明的天幕下,南宫柳脸上的血色在慢慢地退去,然而他的眼睛却愈发明亮。他灿若星子的双眸,目光炯炯,满含期待地凝视着钟无双,热切得几乎让她不敢直视。

    钟无双绞了绞捏在手中的锦帕,微微垂目,咫尺处,南宫柳锦衣上的暗纹分明可见。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那似曾熟悉的气息拂在钟无双的鼻间,粗重而温热。

    钟无双的心中更加莫名地慌乱。

    她往后退了退,逃避一般地朝台边转过身去。

    外面,阳光依旧明媚,极目处,天际被重云中笼住,遥远而苍白。

    直过了片刻,她方咬咬唇,将心一横,转向南宫柳,望着那他那已然带有乞求意味的双眼,艰难地开口:“南王厚爱,无双感激于心,但”

    钟无双歉然看着他,轻声道:“南王令乃贵重之物,无双万不敢受。”

    瞳光倏地黯然,南宫柳的脸色变了变,阴晴不定。可是他却依旧一动不动地挺立在钟无双的身前,看着她半晌不语。

    “可是因为北王?”

    良久,他问道。

    钟无双讶然抬眼,只见他定定地注视着自己,眸光复杂。

    在感情上的事,钟无双从来便不喜欢拖泥带水。她之所以拒绝南宫柳,既是因为司马宣,也不全然是为了司马宣。

    而是在她看来,她与南宫柳既然已成过往,现在双方又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如若还在彼此的生命中介入太多,不仅于事无补,更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因而她沉默了一会后,斟酌着说道:“无双与南王已成过往,若是无双再受南王如此贵重之物,于礼已是不合。而且”

    南宫柳神色稍霁,眉头微微舒开,眸色却仍是深黝黝的一片,紧抿着双唇不说话。

    “无双。”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钟无双和南宫柳俱是一惊。

    蓦地回头,只见司马宣正站在阶上,笑得妖孽地望着他们。

    明明是艳阳高照,但是,司马宣那一口白牙,却在阳光下寒森森地闪着白光。

    便是他那挂在脸上的笑意,也未深达眼底,让钟无双见了,后背嗖地一凉。

    钟无双瞪大了眼睛,宴会已经结束了么?他什么时候来的?

    司马宣看似一脸悠哉,然而他浑身上下,便是在这艳阳高照之下,却仍然透着森森寒门。

    缓步走向钟无双,司马宣似无意般地问道:“无双说是身体不适,不愿陪本王出席宗王盛宴。本王堪是忧心,便是美味当前,却食之无味,好不容易待宴散之时,却遍寻无双不着。不想,无心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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